從周末在微信群里征婚開始,顧揚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夜失眠了。
周四一大早,他慣性翻出蘇念恩的照片發(fā)了會兒呆,想了想,還是咬牙切齒地主動要給她發(fā)微信,結果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不是好友。
“靠!”他咒罵一聲,又申請加她好友。
“蘇念恩,你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你等著!”他突然想開了,他要追她。
昨天把手機摔壞后,他又花了手機兩倍的價錢把它重新修好。
“喂?老汪,在卓遠策劃附近的花店幫我下個長期訂單……送給蘇念恩……郁金香吧……”
顧揚心里卸下塊大石頭,他吹著口哨倒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又翻出了蘇念恩的照片。
這是一張藍底證件照,沒有一眼驚艷的魅力,但是很耐看。
她的眼睛很亮,清澈見底,一看就是個心無雜念的人。
顧揚看完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心滿意足地閉眼睡覺……
快到家時,蘇念恩好心情地問嚴涅想吃什么菜:“今天我下廚,以后我天天做飯給你吃?!?br/>
“什么時候學會做菜了?”嚴涅撇頭看她,掃到她懷里那束郁金香時,眼睛針扎般瑟縮了下。
蘇念恩齜牙咧嘴沖他樂:“從家里搬出來以后自學的,健康又實惠嘛。”
嚴涅皮笑肉不笑,語氣幽幽轉涼:“心情很好嘛!”
“那是當然!”蘇念恩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有一種撲上去獻吻的沖動。
她趕緊壓制住了,為了轉移注意力,她低頭嗅起了花香。
嚴涅沒再說話,進小區(qū)停好車后率先上了樓,徒留蘇念恩跟在他屁股后頭追。
蘇念恩心情好,也沒跟他計較,回家后小心翼翼地把郁金香豎靠在桌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它是件無價之寶。
“你想吃什么?紅燒排骨?”以前嚴涅最愛這道菜,愛到每天吃都不膩的地步。
嚴涅沒吭聲,走到陽臺留給她一個背影。
蘇念恩又追問一遍:“吃紅燒排骨嗎?”
半天等不到回答,她翻了個白眼就出去買菜了。
買完菜回來,她發(fā)現(xiàn)桌上的郁金香不見了,急得團團轉,最后在廚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束花。
用腳趾頭都想得到是誰扔的,蘇念恩抱著那束花走到嚴涅身后抱怨:“你干嘛扔我花?”
嚴涅回頭睇了一眼:“我花粉過敏。”
“???”蘇念恩嚇得抱著花后退好幾步,可她又舍不得把花扔掉,只好抱進房間用塑料袋罩住。
她正忙活著,突然聽到嚴涅語氣不善地嚷了句:“快做飯,餓了!”
“好好的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不會后悔了吧?”蘇念恩憧憬的告白和甜蜜一個沒出現(xiàn),嘀嘀咕咕地進了廚房。
她最拿手的菜就是紅燒排骨,為了做好這道菜,她每個星期都要練手三五次。
不過,她做菜方面實在沒天賦,除了紅燒排骨品相不錯,其他幾道菜都是黑暗料理。
嚴涅看著那幾盤看不出食材的菜,眉頭就沒舒展過:“做成這樣怎么吃?”
蘇念恩小心翼翼地把排骨推到他面前:“吃這個吧,保證合你口味。”
嚴涅懶得抬眼皮看她,一臉嫌棄地夾了一小塊,剛嘗了一小口就皺著眉頭吐掉了:“這么甜怎么吃?”
“正好呀?!碧K念恩唯一有把握的菜就是紅燒排骨,不可能太甜。
嚴涅沉下臉,直接放下筷子往床上一躺。
看到前方幾乎貼著床尾的墻壁,他的眉眼里頓時浮起煩躁:“這地方擠得沒法睡!”
蘇念恩癟癟嘴,郁悶得喘不上氣:“你是不是工作不順利?”
嚴涅沒回話,合了眼閉目養(yǎng)神。
蘇念恩的好脾氣終于用盡,她負氣吃完了一整盤紅燒排骨,一塊也沒給他留。
以往都會輕輕關門的她,今天洗漱完回房時,故意把門摔得很響。
失眠到后半夜,她實在忍不住,掛著熊貓眼往嚴涅床頭一站。
他沒睡,正盤著雙腿坐在床上,腿上放著筆記本,只是眼神沒有停留在打開的頁面上,而是盯著手指發(fā)愣。
蘇念恩握起雙拳,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抬起下巴質問:“你是不是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