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刀武館人多勢眾,有“神鬼龍虎豹”五個分舵,其下異相師一千有余。
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不入流的筑根、心轉(zhuǎn)手,但這體量很不一般,稱得上有勢力。
只是……
人多不一定是好事,人多心容易散,更何況其中還有綠皮?
于慈聽金甲說過,褐斑綠皮在沙河城的勢力擴展十分困難,小王子求進而不得。
現(xiàn)在——
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稍稍做些文章。
“于慈,你要帶我去哪里?”
夜錦大搖大擺的跟在于慈身后,臉上沒有半分緊張。
于慈說道:“北刀武館有支綠皮,這你是知道的吧?那支綠皮數(shù)目足有三百,個個都是能征善戰(zhàn)之士,北刀武館能在短時間內(nèi)打得城主府抬不起頭,主要就是因為這支綠皮的加入改變了格局,讓他們無往而不利?!?br/>
“有耳聞,然后呢?”夜錦稍加思索,“你是想讓我們葵花幫投到綠皮門下?”
“這不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嗎?”
“哈……”
仔細想想,是的。
鬼刀舵綠皮是北刀武館極為重要的倚仗,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武館決策層對它們必然是尊重和忍讓的。
“龍刀舵”當然也是武館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如果此事涉及到同門相爭,決策層必然會出來當和事佬。
而且,多半會偏向鬼組。
在出現(xiàn)兩難選擇時,吃虧的一般是好欺負的。
只是——
夜錦問道:“你有門路嗎?我們貿(mào)然去投,它們收不收暫且不論,萬一它們對我們不利怎么辦?”
于慈微微一笑,說道:“事出突然,我不可能有萬全準備。只能說,先問問看吧!”
“問誰?”
“它!”
于慈腳下一轉(zhuǎn),拐進一條小巷。
夜錦亦步亦趨,發(fā)現(xiàn)小巷中有一只綠皮抱著胸、正靠墻休憩。它聽見腳步聲,轉(zhuǎn)頭看來,很是友善的微笑點頭。
于慈一比手,對夜錦說道:“介紹一下,這是我們軍校的高級特工,代號穿山甲的金甲、金先生!金甲,這位是黃巾賊的新頭領(lǐng)夜錦、夜幫主。”
高、高級特工?!
金甲不明所以,但它很能理解。
它抱抱拳,說道:“夜幫主,你好。”
啊……
夜錦眨著眼睛,一時間不知所措。
她胡亂點頭,倉惶露出笑容:“你好你好!金先生……很威武?!?br/>
于慈知道現(xiàn)在金甲和夜錦都很懵逼,一股腦把事情原委說來。
金甲聽著聽著,反應(yīng)了過來。
原來如此!
于慈大人隨機應(yīng)變、因地制宜,想利用夜錦和鬼刀舵綠皮牽上線,推動任務(wù)進展!
金甲點著頭,說道:“夜幫主,請問你們黃巾賊掌握多少元晶樹脈?有多少上層高手?褐斑綠皮來到此地,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更多的‘粗晶’。”
夜錦答道:“元晶樹脈不多,一百多畝。上層高手有四個,我是其中最弱的?!?br/>
一百多畝?
一百多畝也不算少了,關(guān)鍵以后還有擴張機會。
夜錦嘴上說她最弱,但她儼然是上層中期,有如此戰(zhàn)力,再多拿個兩三百畝不成問題!
“足夠!”
金甲作出判斷!
它看著夜錦,繼續(xù)說道:“夜幫主,你有所不知。沙河城一共有元晶樹脈四千多畝,褐斑綠皮目前擁有五百畝,它們迫切需要更多!你要是帶著這一百多畝去投,相信立刻就會奉為座上之賓!那什么龍組,絕對不敢動你們?!?br/>
噫!
好耶。
夜錦一比手,說道:“金先生,你能為我引薦嗎?”
金甲哈哈一笑:“這是自然。夜幫主,這邊請!”
……
……
北刀武館,鬼組。
金甲、于慈和夜錦在白色的大門前等待片刻,很快有一只綠皮從中走出,開口說道:“格格烈大人要見你們?!?br/>
于慈和夜錦都沒說話,金甲則是笑道:“還望兄臺帶路?!?br/>
“哼……”
這綠皮看看于慈,又看了看夜錦,嘴角唰的滑下一道晶瑩口水。
于慈看著它臉上遍布的褐色斑點、聞著它身上若有似無的臭氣,心底十分不喜。
再看看夜錦——
這女人雖然在笑,但眼里很冷。
想來,她也有所抵觸。
綠皮一擺手,說道:“你們跟我來吧?!?br/>
鬼組綠皮的駐地不算小,一路穿廊過戶,兩人兩匹到了一間石屋子前。
褐斑綠皮通報之后,金甲帶著于慈和夜錦入內(nèi)。
石屋的地板上鋪著獸皮地毯,壁爐中火焰熊熊燃燒,室內(nèi)裝潢粗獷莫名,看著眼里頗有原始的豪邁氣。
一只褐斑綠皮坐在虎皮搖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看上去很是悠閑。
這就是……
綠皮上將格格烈?
個頭不高,紫目亂牙、滿臉褐斑,格格烈只穿了一條獸皮圍裙,赤裸的上身全是雄健的腱子肉,他看上去比照片上強壯一點。
格格烈看到來人,也不打招呼,只是說道:“黃巾賊!我聽說過!沙河城一個不算小的幫派,我曾經(jīng)招攬過他們,可是他們不給我面子,不愿意跟我合作?!?br/>
夜錦一怔,沒想到眼前的綠皮這么直接。
她還沒說話,格格烈又說道:“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女人,你很不錯,四個對一百五十個,非但殺了大半, 而且毫發(fā)不傷!好,不論男人女人、人類綠皮,我格格烈尊敬強大的人,上酒!”
邊上一個女人上前,將一臉盆酒遞上。
“?”
夜錦又一怔,問道:“格格烈先生,這是干什么?”
格格烈露出笑容,它抬著手掌,說道:“喝!喝了這碗酒!”
“……你管這叫碗?”
“哈哈!人類,這就是碗!拿來給我——”
格格烈一聲令下,那綠皮捧著臉盆,到了它面前。
格格烈坐在搖椅上接過臉盆,“咕嚕”、“咕?!钡暮攘似饋?。足足一分鐘——
或者說短短一分鐘后,它“哈”的一聲,抹了嘴巴。
于慈低頭去看,看到臉盆內(nèi)干干凈凈,一滴酒都不剩了。
“痛快!”
格格烈拍著自己鼓鼓的肚皮,臉上的笑容更顯張揚:“女人,你現(xiàn)在遇到麻煩了。十分鐘前,龍組的首領(lǐng)聶人勝帶了百來號人,浩浩湯湯朝你的黃巾賊去了……你現(xiàn)在到這里來,是有求于我?”
“……”
夜錦深吸一口氣,此刻不能露怯。
她拿出葵花幫首領(lǐng)的氣度,笑道:“不是有求,是合作。”
“合作?”
“昨夜一場廝殺,黃巾賊死傷慘重,亟需重建。如果閣下愿意提供庇護,并且在我重建期間給予一定物資上的支援,我愿意出讓部分利益,且在鬼組下掛名?!?br/>
“呀哈哈哈!”
格格烈大笑!
它紫色的眼睛瞪著,低低喝道:“女人,你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夜錦一挑眉,倒是不怵:“你也沒有看上去那么風(fēng)光,格格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