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初晨見藍思恬望著自己的眼睛充滿玩味,似乎再警示自己,這是她的妹妹,你看著辦。
龍初晨看著怒意十足的藍筱瞳良久,説出一句讓眾人苦笑不得的話。
“請問,這位xiǎo姐怎樣稱呼?!?br/>
這倒不是龍初晨做作,實在是找不到合適話題,而且自己真心不認識她??!只能敷衍一句,誰讓自己有求于人呢?
龍明身后的青年此時眼中不僅沒有絲毫不屑神色,對著龍初晨的方向遙遙比起中指,你真高。
連注重形象的龍明也忽然轉(zhuǎn)身,為的就是不讓眾人看到自己失態(tài)的樣子。
藍筱瞳聽到話音后,俏臉之上的寒若冰霜立刻融解,弱弱的回了一句。
“本xiǎo……不,我叫藍筱瞳,來自帝都藍家?!憋@而意見的是藍筱瞳在説到“帝都藍家”時,臉上的神情變了,自豪驕傲洋溢而出,并非嬌柔造作,真情自然流露,仿佛深刻在骨子中的一種東西,這是獨屬于大家族的傲氣,“圣嵐學(xué)院下屆第一班的學(xué)生?!?br/>
龍初晨不由多看兩眼,原來不僅僅姐姐在圣嵐學(xué)院,她也是圣嵐學(xué)院的。
圣嵐學(xué)院,擁有帝國最高層次殊榮的武者學(xué)院,享譽整個羅蘭大陸,為大陸五大學(xué)院之一,帝國年輕代武者心中圣地,據(jù)説,只要能從圣嵐學(xué)院畢業(yè),就會成為大陸各個帝國無數(shù)機構(gòu)爭先拉攏的人物。
當(dāng)然,傳聞之中或許有夸張成分,但無論對否都從側(cè)面佐證圣嵐學(xué)院的強大,甚至還有一些神秘勢力説過,圣嵐學(xué)院是可與帝國皇室比肩的特殊存在。
藍思恬忽然嘆口氣,xiǎo家伙對人倒是真誠,就差把自己送出去了,可龍初晨眸子中感染人心靈的清澈,輕而易舉的打消了藍思恬胸中最后疑慮。
“筱瞳,如果你再不説有關(guān)圣嵐學(xué)院的事,姐姐可要説了。”藍思恬取出懷中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做勢就要開口。
“別……思恬姐,我説還不行嗎?”
龍初晨目光一凝,背負在身后的雙手一握,突然間發(fā)現(xiàn),那種名為忐忑不安的情緒開始游走在自己心田。
“圣嵐學(xué)院的招生隊伍大約會在兩月后到達多倫城。”
龍初晨紅潤的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邪魅弧度,開口説道:“這樣啊!”
“而且,這次來多倫城招生的主考官可能是雪煙老師,真想不到學(xué)院為什么會讓雪煙老師來負責(zé)?!?br/>
藍筱瞳俏臉上滿是詫異驚奇,直到現(xiàn)在也不能理解學(xué)院這樣做的根源。
“聽筱瞳xiǎo姐的意思,圣嵐學(xué)院中名為雪煙的老師必有不同尋常之處吧?!?br/>
“廢話,雪煙老師可是全學(xué)院男學(xué)員心目中不可動搖的絕對女神,美女排行榜前三的超然存在,而且雪煙老師的血脈背/景十分神秘,即使在圣嵐學(xué)院也擁有特殊地位?!彼{筱瞳望向龍明時的目光仿佛是看白癡的目光。
龍明心里可謂苦水連連,不接你話茬吧!大xiǎo姐心情不美麗,接你話茬吧!我郁悶,難以抉擇??!難道本公子這么招人恨。
龍明望向龍初晨的目光異常的羨慕,可是本公子不比你差??!你不就是比本公子嫩diǎn嗎?怎么差距這樣大呢?
“還有,我姐妹二人此次來到多倫城,并不參與圣嵐學(xué)院的招生?!彼{思恬悅耳動聽的聲音淡然響起。
“那你們來多倫城做什么”
“受故人的請求,尋找一人,我在圣嵐學(xué)院的一位好姐妹,其實她對這件事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碰碰運氣而已。”藍思恬聳聳香肩,一雙妙目睜得老大,無辜的説道。
“找誰?”龍明好奇心頓時上來,圣嵐學(xué)院的天之嬌子竟然到多倫城找人。
“這人的名字可是個機密,我那位姐妹特別交待過,不能輕易透露?!彼{思恬瞅了龍明一眼,微微搖頭,一幅抱有歉意的姿態(tài)。緊接著,繼續(xù)説道:“而且她曾表示過,這個人有一定幾率出現(xiàn)在龍氏家族,但她同時也表示,找到的希望非常渺xiǎo,叫我不要太過放在心上。”
“這倒是有趣,看來思恬xiǎo姐與你那位姐妹必然情深,渺茫的希望便動身來此尋人。”龍明的臉上一片贊許之色,難怪藍家姐妹初入多倫城便選擇入住在龍氏家族,原來背后還有這樣的委托。
藍思恬有些尷尬,玉面之上,飄過幾朵紅云,媚態(tài)橫生,頓顯撩人之態(tài)。
“其實也不全是這樣,還有就是因為筱瞳?!?br/>
眾人的目光轉(zhuǎn)向藍筱瞳,但不見她説些什么,只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斷閃爍。
仿佛藍思恬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一diǎn,接著又緩緩説:“主要是筱瞳想瞧瞧今年圣嵐學(xué)院的招生情況,畢竟,遠赴邊陲招生,這種情況很少見?!?br/>
被説中了心事,藍筱瞳似乎有了一絲不悅,反駁似的説到:“哪有,本xiǎo姐只是來找人的?!?br/>
“那你説説看,我們找的人在哪里,他長的什么樣子?!?br/>
“這本xiǎo姐怎么知道,當(dāng)初那位姐姐是與你説的,又沒有跟本xiǎo姐説?!彼{筱瞳的口吻中已然飄出diǎndiǎn慌亂。
突然,腦海中靈光乍現(xiàn)。
柔弱無骨的玉手緩緩指向邊上沉默寡言的龍初晨,道:“思恬姐,你看他像嗎?”
藍思恬俏眉微皺,伸出白嫩宛如漢白玉的雙手在藍筱瞳翹鼻上輕輕的刮了一下,道:“xiǎo家伙,能不能收起你的胡言亂語,xiǎo心惹怒了人家?!?br/>
藍家姐妹雙簧似的對話,放在其他人眼里倒不至于往深處想,可眼前龍初晨的心思正值敏感,藍家姐妹的對話頓時讓其產(chǎn)生了敬而遠之的念頭。
“圣嵐學(xué)院的事情,多謝兩位告知,不便繼續(xù)打擾,告辭?!饼埑醭康穆曇綦m不悅耳,但那一分透人心弦的傲氣卻漸溢而出。
看著少年落寂與孤單的背影,藍思恬竟感到一陣莫須有的空洞,仿佛此刻自己正走入漫無盡頭的黑暗孤苦中,一種玄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藍筱瞳此刻由衷的覺察到鼻中的酸意,看著那道背影,在陽光的拉扯下,愈來愈長,落寂的感覺從中散發(fā),也感染到藍筱瞳。
“思恬姐姐,我好像也沒説什么吧!他怎么就走了,而且如果我們要找的人真是他,也只會是件好事??!”
藍筱瞳眼中的悔意倒是使藍思恬有些意外,這xiǎo妮子在家族時,干過的壞事可不少,也沒有見過她露出后悔的神色,望著龍初晨快要消失的背影,藍思恬心中一嘆:難道世上真的有一見鐘情。
“筱瞳,不要多想,你只是觸碰到了那個少年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説不定還會留下深刻的印象呢?。”
藍筱瞳雙眸一亮,對著藍思恬欣喜的説道:“你説的都是真的,思恬姐姐。”
藍思恬微微垂首,紅唇輕啟,道:“姐姐,什么時候騙過你?!?br/>
在藍筱瞳看不到的角度,藍思恬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注視著龍初晨消失的那處轉(zhuǎn)角,唇角輕輕抿起,喃喃道:“真是個倔強的xiǎo家伙?!?br/>
龍明盯著藍筱瞳幽怨的樣子,聯(lián)想到方才的一幕幕,一個極其隱晦的手勢劃出,身后的青年頓時向前一探,輕聲問道:“怎么了,大哥?!?br/>
龍明對著青年耳語片刻。
青年臉色一變再變,最終猶有不甘的問道:“大哥,現(xiàn)在他只是個廢人而已,有必要這么幫他嗎?甚至還要泄漏家族的計劃?!?br/>
龍明緩緩抬起頭,一抹透露著絕對自信的微笑自嘴角蕩漾而出,道:“去吧!這件事即使我們不説,也會有人説的,不防做一個順?biāo)饲?,而且那些自以為是的長老們做得的確有些過分?!?br/>
青年霎時一驚,眼前這個男人嘴角的笑意與裸野望的表露明顯不符,自己對此倒有些不自然,突然,胸中一個念頭醞釀而出,難道,家族的中立一脈也要參與家族事務(wù)。
青年霍然抬起頭,想要驗證自己的想法,可龍明依舊是笑吟吟的面容。
“大哥,我去了?!?br/>
龍明微微diǎn頭,輕輕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嚴(yán)肅到有些嚴(yán)厲般説道:“無論龍初晨怎樣廢物,何種不堪,但他始終是我龍氏家族的族人,身體里流淌著龍氏家族的血液,這diǎn,希望你能明白。”
青年全身一震,似乎在此刻有些理解這個天賦強悍的男人。
“我明白,大哥?!?br/>
“嗯”龍明的臉上隨即流露出滿意的神色,之后仿佛是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説給青年的。
“這次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的確做得很過分,做出了那種荒唐的決定,將他驅(qū)除家族便算了,竟然……”此時的龍明,臉龐上多多少少帶上怒意,雖然微弱,但的確能夠讓人感受到。
……
龍初晨低著頭,漫無目的的前行,嘴里似乎還在嘀咕些什么?
“圣嵐學(xué)院還有兩個月到達多倫城,可是這兩個月做什么呢?真是頭痛?!?br/>
“老頭子讓我去圣嵐學(xué)院,那里究竟有什么?難道他的私生子在那里,讓本少爺給接回來,嘿嘿?!毕氲酱?,龍初晨的唇角掛上一絲邪魅,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充滿玩世不恭,放浪不羈。
“如果他的私生子在圣嵐學(xué)院就最好了,老頭子以后就不敢整我了,否則,老子打得他兒子滿地找牙?!?br/>
xiǎoxiǎo滿足一下虛榮心,龍初晨唇角的邪魅更盛,腳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突然,龍初晨的步子一頓,一張熟悉到靈魂深處的面孔出現(xiàn)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