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安葬了婆婆,送走了婆婆的鄰居,冷天獨自一人在婆婆墳前抽泣著。過了許久,冷天哭累了,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已經(jīng)僵硬的膝關(guān)節(jié),艱難的往回走去。
之后冷天依然是每天乞討,曬太陽,只不過他心里有了牽掛,他,要去美國的大學(xué),找一個叫琳的中國女孩。
那天天氣晴朗,冷天的運氣也格外的好。他乞討了很多東西,但是他自己只吃了一半,另一半他小心的用一張報紙包了起來。他要去看看婆婆。
可是到了婆婆墳前,冷天本來帶著微笑的臉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
小混混在婆婆墳前不遠(yuǎn)處野炊,婆婆的墳上落滿了他們丟出的骨頭,更另冷天不可忍受的是小混混們竟然把婆婆墳上唯一的花圈給當(dāng)柴燒了。一陣熱血上涌,本來已經(jīng)學(xué)會隱忍的冷天在這時早已忘記了什么叫做隱忍,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濃濃的恨意。
小混混看到冷天并不知道冷天此時對他們的敵意,他們依然毫無顧忌的吃著,笑著。冷天俯身拾了一塊磚頭,猛地轉(zhuǎn)過頭沖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小混混頭上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剛才還在狂笑的小混混笑聲戛然而止,然后眼睛發(fā)黑,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周圍的小混混一看冷天竟然敢打他們的人,都一下子跳起來,拿著手里的東西沖著冷天砸了過去。
冷天之所以能一下子收拾掉一個小混混,靠的全是眼力和突然襲擊。七八個混混一起上冷天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一下子就被人摁到了地上。小混混們看到冷天這么容易被摁倒也愣了一下,不過之后立刻就對著冷天拳打腳踢起來。
忍受著疼痛,冷天想要反抗??墒窃诰薮蟮膶嵙Σ罹嗝媲?,冷天的反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冷天的雙手胡亂的抓著,尋找著希望。
突然,冷天感覺到他抓著了一個硬硬的東西。絲毫沒有考慮抓到的到底是什么,冷天抓著那個東西瘋狂的向一個人擊了過去,而且連續(xù)擊了好幾次。
迷糊之中,冷天只聽見有人驚恐的喊道:“不好了,小鬼把老大殺死了,小鬼殺死老大了……”
刀,滴著血,血,噴在了冷天的眼上,眼睛,冷天的眼睛霎時變成了血紅色。
接著又是一陣雜亂的說話聲,可是冷天卻好像什么也沒聽見一樣,抓著手中的刀顫顫悠悠的站起身雙眼無神的看著一幫小混混。臟亂的頭發(fā)混著鮮紅的血液貼在冷天的額頭上,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更添了幾分陰森。
混混們看著冷天血紅的眸子和機械的動作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心里充滿了恐懼。恰好,一群烏鴉飛過,“嗚”“嗚”“嗚”烏鴉哀叫著。
“啊”的一聲尖叫,一個小混混再也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撒腿就往回跑去。看到有一個人跑了,剩下的小混混也跟著向回跑去,而且越跑越快,像亡命一般。
這或許就是街頭混混和亡命之徒的真正區(qū)別吧。前者只能平時拿個小片刀裝一下,但是到了真正死人的時候便再無囂張之氣,一下子成了孫子。
冷天看著奔跑的混混,,身心具疲,雙眸的血色漸漸消失,最后一下子癱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冷天睜開了疼痛的雙眼,看著已經(jīng)破的無法再穿的衣服和渾身的傷口,孤獨,悲哀,無助,一下子涌上了冷天的心頭。
慢慢的轉(zhuǎn)過頭,一雙穿著皮鞋的腳映入了冷天的眼中。慢慢往上看,冷天看到了一個猙獰的面孔,眼睛睜得很大,里面充滿了不甘??粗@個沒有生命的尸體,冷天忽然意識到自己殺人了。
費力的翻起男子的身體,冷天將男子身上的衣服剝下來穿在了自己身上。
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疤又看看身旁還帶著血跡的刀子,一陣殺意涌上了冷天的心頭,他拿起刀子,爬到那個尸體的旁邊,揮著刀子“噗”“噗”“噗”。很快,本已經(jīng)沒有任何復(fù)原能力的尸體變成了千瘡百孔,血不斷地流著。
刺累了,冷天緩緩的爬到婆婆的墳前,默默地將上面的骨頭一個個撿起來,然后扔到很遠(yuǎn)的地方。
許久,冷天終于完成了這件困難的事情。他揚起沾滿血跡的臉?biāo)伎贾窈笤撊ツ睦铮盒℃?zhèn),是不能回了,而冷天有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他輕輕的嘆了一聲“唉,走一步算一步吧?!?br/>
站起身,冷天在婆婆的墳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婆婆,小天走了,不過,你放心,小天一定會帶小琳來看你的?!闭f完,他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
可是沒走幾步,冷天又轉(zhuǎn)過了身,伸手將扔在地上的刀子撿起來藏在了衣服里。
有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遠(yuǎn)方,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看完了整個過程,但是他沒看到冷天血紅的雙眸。而這個人,名字叫冷霜。
看著向遠(yuǎn)處走去的冷天,冷霜忽然走過去說道:“小子,你想不想報仇?”
“想”冷天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想報仇就跟我走。”
從那以后,冷天就到了殺門,過了三年雖然辛苦但卻絕對值得的平靜生活。
生活中,有必然,也有偶然。必然,很多,很頻繁,會使人很無奈的接受;偶然,很少,很稀罕,但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三年,整整三年。這三年,冷天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很多殺人和保命的東西。因為表現(xiàn)很好,冷天獲得了一次出去的機會。
興奮,充斥著冷天的全身。只是,外表,大多時候不是真實的??粗饷孀兊靡呀?jīng)快認(rèn)不出自己的世界,冷天心里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因為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報仇。
除了報仇,冷天心里再沒有其他的想法。
走到一個電話亭旁邊,冷天往里面塞了幾枚硬幣,然后拿起電話靜靜的等待著電話那邊的聲音。電話響了幾聲,從那頭傳出一個喜悅有驚訝的聲音:“喂,是誰?是冷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