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銘不懂愛情,更是不懂我和陸南成之間,這種有別于尋常的愛情。
他根本沒想到,我當初離開的時候,不僅僅只是被迫和成全,其實還帶著一份自信。相信就算陸南成真的跟宋清淺結婚了,他對我的感情也是不會改變,相信我在她心里那一份特別的存在。
所以他在聽了我這些話后,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僵楞住,呆呆的看了我好一會兒,連手指上的煙蒂都忘記了。
還是我開口提醒了他,才沒讓煙頭燒在他的指尖上。
他掐熄了煙,拿著煙盒想再來一根,但是眼尾余光掃了我一眼,最后只是將煙盒放進了口袋里。
“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徐柏銘皺著眉問我。
我想了想說,“住在北城,一個朋友的家里?!?br/>
就算在遲鈍,徐柏銘也聽出了我在刻意回避他的問題,或者說,是我不想告訴他。
“也好……”他眸色微沉,“這樣也好。你告訴我少一點,我知道的少一點,以后的責任也少一點?!闭f不定陸南成對他的憤怒,也會少一點。
這樣想了一圈,徐柏銘最后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你和孩子都好嗎?”
我微笑著頷首,“很好,我朋友對我也很好?!?br/>
秦倩倩對我,從吃穿用,的確是照顧的很好。
“那就好,我也能放心了。你要是有什么麻煩,可以隨時找我,我的電話還是之前的號碼?!毙彀劂懙娜绱苏f著。
眼見話都說了差不多了,雖然一樣都是在北城,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見。
我在徐柏銘腳步微動的時候,脫口而出,“他好嗎?”
憑借著偶爾的新聞,我只知道他把陸氏集團經(jīng)營的很好,而且也會跟宋清淺出席一些公開場合。在模糊的偷拍照片上,我可以看見他的身影,卻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在分光無限之下,他或喜或悲著。
徐柏銘的腳步回到原來的位置上,“我不知道。自從你走后,我們就見過一次?!痹卺t(yī)院里動手的那一次,之后他們就再也沒見過?!八幕槎Y,他沒讓我參加,大概是在恨我。”
徐柏銘明知道這其中的理由,卻故意這么說,一直以來,都是他被這對夫妻麻煩著,現(xiàn)在也是他制造一些小麻煩的時候。
聞言,我心口怔了怔。
這么久了,陸南成還在對徐柏銘生氣嗎?他對我,豈不是要恨之入骨了。
我心里堅信的一切,畢竟只是我的認知,陸南成心里真實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柏銘見我神色低沉了些,立刻想挽回些什么,他說,“既然知道你平安無事,我心里的愧疚也少了。過些日子,我會去C城看看他?!?br/>
“好,南成就麻煩你了?!?br/>
跟徐柏銘的這一次見面,雖然只是聽到了陸南成一丁點的消息,但是卻在我心里激蕩起了千層浪,有些彷徨時,總是一個人陷入在無限的悲涼中。
“你想什么呢?孩子都睡著了,怎么還不放下來?”秦倩倩走進我的臥室,看了我一會兒后,小聲提醒道。
我這才回神,低頭看了一眼。
孩子靠在我柔軟的胸前,小嘴里含著RU頭,已經(jīng)停止了吸允,平靜的睡著了。
我輕輕的抱起孩子,單手整了一下衣服,然后把孩子放到床上,輕拍著,在最后蓋上被子。
又是一個月了,正是春暖開的日子,早產(chǎn)的孩子已經(jīng)追趕上了普通孩子的生長,五官也變得越來越立體,特別是那一雙眉眼,幾乎跟陸南成如出一轍。
這些日子來,我總是會看著孩子,然后開始出神,就連剛才也是。
秦倩倩又看了我好幾眼,問道,“我覺得你最近變得怪怪的,不會是產(chǎn)后憂郁了吧?”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她總是有一句話改變氣氛的本事。
我從臥室里出來,關上門,跟秦倩倩一起坐在沙發(fā)上,緩緩地開口道,“我只是有些害怕了。”
“害怕什么?”秦倩倩斜睨了我一眼,似乎是明白了,又補了一句,“害怕陸南成不再愛你了。”
“是啊?!蔽蚁肓讼?,干脆承認了。
秦倩倩看著我的眼神,突然變得不屑了,“他不愛你了又怎么樣?你的孩子又不是沒人養(yǎng),我可是連他以后出國念書的錢都準備好了。至于你嘛,我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的分你一口飯吃。”
我陰郁的心情一掃而光,突然笑了,“這么說來,我還是一個拖油瓶了?”
“那當然?!鼻刭毁缓敛华q豫的點頭,“萬一哪一天,我這個阿姨不做了。你就留在我家,做我的阿姨算了。我們年紀差不多,你一定可以陪著我到老的?!?br/>
“到底是我陪著你,還是你陪著我。”我還是聽出了秦倩倩的關心和承諾。
就算是沒有了陸南成,我還有孩子,還有秦倩倩,我們可以組一個怪異的家庭,相互扶持的生活下去。
我側身壓住秦倩倩一邊的肩膀,笑著鬧她,“你愿意跟我一起到老,最近追求你的那個教授,說不定不會答應哦?!?br/>
“什么教授不教授,別提沒有的事情?!鼻刭毁恍呒t著臉,一把將我推開了,站起來拉了拉裙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我懶得理你了,你愛怎么悲傷就怎么悲傷?!?br/>
秦倩倩從我的面前逃開,腳步有些凌亂,隱約看得出來她長裙下的假肢。
連最不愿意讓人看到的東西,都不小心露出來了,看來這個教授,還真的是進了秦倩倩的心里了。
話說這個教授,是有一天秦倩倩帶著孩子下去散步的時候遇到的,因為一點小事,兩人吵了起來,甚至是吵得不可開交。
但是兩人本就是同一個小區(qū)的住戶,有時候也會出現(xiàn)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情況,兩人一見面就吵,吵著吵著,還真的吵出了一點趣味來。
之前有一次,秦倩倩帶著孩子去溜圈,但是很久都沒有回來。
我不放心,就下去公園里找著,恰好看到那個教授壓著秦倩倩在角落里親吻,只是可憐我的孩子,孤零零的坐在嬰兒車里沒人管。
我并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原路返回了。
不過隔天,我在電梯里“偶遇”了那個教授,看到他的臉上帶著巴掌印,卻塞了一盒知名甜品店的小蛋糕給我,說是給孩子吃的。
幾個月大的嬰兒,哪能吃這種東西,顯然是送給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