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姜君嵐在靜思室中服用了筑基丹穿越之重走青春路全文閱讀。
鴻華山基本功法里練氣層的轉還境界,實際上就是要求,將修士經絡內吸收自然元力轉還成自身靈力,這是達成筑基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也最困難的一步,所以才會有所謂的六層到七層之間的屏障。
之前修士修煉時完全依賴的自然元力,因為純度不高等種種原因,無法長久地利用,需要將其轉化成靈力,以供筑基以后的修煉。
靈力的另外一個好處,就是能長久貯存在修士體內。這在斗法中的優(yōu)勢十分明顯,眾所周知,一段時間內、同一范圍內的自然元力是有限的,練氣修士的斗法就完全受制于外界,譬如姜君嵐測試時所處的那個藍色水晶世界,外界的元力一旦耗盡,就代表了再不能使用術法。
雖然那次有她異想天開地從自身血肉中提取自然元力,但這種方法無疑是飲鴆止渴,所以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的勝利還是僥幸的成分多一些。
不過,就算邁入轉還境界,練氣修士所能轉化的靈力依舊十分有限,一般都不足自身丹田的十分之一。境界未到,對于這種轉化也只能是刻意為之,而無法像筑基修士一樣,自然而然地完成。當然,凡事都是熟能生巧,所謂境界也是一樣,都是需要無數次的“刻意”才能達到最后的“無意”。
現在,姜君嵐正閉目靜坐,以自身去感應天地萬物,吸納自然元力。
當她感覺到丹田經絡全部充盈了綠色的風之元力后,就照著功法書,按部就班地進行轉還。不過幾個時辰過去后,她依舊沒有感受到體內的靈力。
一縷陽光斜照進斗室內,姜君嵐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看來這道屏障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雖然有了筑基丹的幫助,她感到吸納自然元力也好,進行元力的熔煉轉化也罷,都輕松了不少,但是依舊沒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沖擊到練氣七層。
她站起來,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推開靜思室的門走了出去。
按照先前和陸慧兒約好的,她去慧兒的房里把筑基丹給她,屋里沒有人,也不知這個丫頭又跑到了哪里去。
姜君嵐想了想,又去了次月輝院,令她驚訝的是,連韓岳也不在,而靜思室則被人設了禁制,徐晨尚且在面壁思過。
她最后任著步子走到了弟子堂門口,想來也無事可做,不如就去一次后山,看望一下李勝,隨便也要告訴他陳伯嘉下山的事。對了,如果有可能的話,風苑那邊也最好不要再拖,那狐貍脾氣火爆,是等不起的主。
姜君嵐按著昨天記得的路線,終于在正午之前找到了乙等弟子堂,比起前山來,這里人多,也熱鬧很多。門口就要兩個在舞劍的灰衣弟子。她看了眼身上的弟子服,蹙了蹙眉頭,將最外的褙子脫掉,只著看不出身份的白色道袍,走到兩人跟前道:“兩位師兄,敢問大師兄在哪里?在下有些事情想請教他?!?br/>
那兩人只當她也是同堂弟子,便指了指東南角落的一間屋子,不再多聞。
姜君嵐道謝后徑直走了過去,敲了敲屋門,不一會兒便見李勝手握著功法書打開房門。見到姜君嵐的一刻,他似乎很是驚訝,又瞧了瞧外面,不見有人,就示意她進去。
“你怎么來了?不同堂的弟子是不能私下見面的?!崩顒佼斚染拓煿至艘痪?。
姜君嵐暗想好在自己多留了個心眼,便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別人看不出我是哪堂的?!?br/>
李勝輕嘆了聲,復又笑道:“怎么就你一人?伯嘉呢?”
姜君嵐一愣,遲疑了一會道:“他,已經下山了……”
“下山?下山是什么意思網游之所謂依然?!?br/>
“就是逐出師門?!苯龒拱涯侨栈厝サ茏犹煤蟀l(fā)生的事情與李勝說了遍,不過是隱去了文瀾質問她宵禁的事情,畢竟那些太不光彩。關于綠如意的事,她也盡數告訴了李勝,他也是局中之人,有資格知道小白的去向。
“只是違犯宵禁,就要逐出師門,是不是太過輕罪重罰了?”李勝蹙眉。
姜君嵐無言可說,只“恩恩”地含糊過去。
不過,李勝仿佛有了別的思路,盯著她道:“君嵐,你和我老實話,是不是伯嘉自己要下山的?”
姜君嵐不知該怎么回答,回想起來陳伯嘉當時的表現確實很奇怪,不過聽李勝的意思,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他去意確實果決,李勝大哥有什么看法嗎?”
李勝點點頭,“說來還是那只狐貍,她和伯嘉見面時候,他們兩個人的表情,我總覺得他們好像認識一般?!?br/>
他微微抬起頭,回憶當初他們兩人聽到石壁后的巨響,知道姜君嵐定是遇到了危險,就一同破開石壁。在一片灰塵之中,他驚愕地發(fā)現穩(wěn)立在面前的紅衣女子,她的表情由冷酷轉變成驚愕,而當他看向陳伯嘉的時候,也同樣在他的臉上讀出了震驚,甚至比起紅衣女子的表情,還要震驚太多。該說,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陳伯嘉如此震驚的表情,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而眼前,姜君嵐的表情也是不可思議。她是知道風苑身份的人,從交談中她能肯定,風苑一定是沉睡了一千三百年之久,因為她連姜陌已死都不知道!可是……如果她和陳伯嘉互相認識,那么陳伯嘉到底是……
她突然感覺背脊發(fā)寒,身體也開始發(fā)抖,這種猜測實在是太恐怖了,就算煉神修士的壽數也不過兩百多年!
“君嵐!你怎么了?”李勝立刻發(fā)覺了她的不對,連忙站起來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苯龒固值肿∽约旱念~角,長舒一口氣。對于陳伯嘉的修為和年齡,她從來也沒有懷疑過,雖然他的天分很高,小小年紀就有了練氣圓滿的境界,見聞也算廣博,但十四歲少年該有的稚氣他也一點都不缺。
姜君嵐看著李勝道:“你……能不能把那天的具體情況和我說一下?!?br/>
李勝目含深意地看著她,過了良久才嘆了口氣道:“先前我一直都覺得,伯嘉的秘密很多,但是現在才發(fā)現,就連你我也有些看不透了。”
姜君嵐一愣,復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李勝大哥不是說過嘛,修仙者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這不是丟臉的事,不是嗎?”
李勝怔怔地看著她,突然苦澀地笑道:“也對,是大哥莽撞了?!?br/>
他將事情與姜君嵐詳細說了遍,君嵐很快就發(fā)現了其中的問題。風苑的驚愕,是久別后不經意地相會多一些,而陳伯嘉的震驚,再怎么覺得不會看見對方,也不至露出那樣的表情。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中形成,陳伯嘉從沒有遇見過風苑,而是像她在夢境中看見汐月走向姜氏祠堂的那種感覺一樣,是對已知的很多事情以另一種形式不期而遇時的震驚。
如果這樣推測,以陳伯嘉的性格,會不會急切去查找此事?一定會,像他這樣被人看成無所不知的存在,當遇上未知的時候,一定會立刻去找到答案。
這就是他下山的真正理由嗎?姜君嵐閉起眼睛,如果是這樣,這件事情一定對他很重要。
她向李勝道了謝,為了防止錯過點卯,也沒有多留就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