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事情,如果說去愛一個根本不可能喜歡自己的人是撞南墻的話,那么去愛一個薄情的人,那就是完完全全是去把自己往死里整,這可不僅僅是撞南墻那么簡單了,這是要生生在南墻上把自己撞死。
雨落忽而想到了很長遠的事情,她是這段感情里唯一無法自拔的人,因為她是個一點甜頭都不能見的人,嘗過了甜頭她就再也吃不了苦,拿到了一點愛她就會奮不顧身。
她很了解自己。
正如于寧給她一點關心她就能答應嫁給陸繁華一樣。
魂不守舍的走到了停車場,雨落的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忽然聽見陸繁華問了一句:“那么晚了,你還去不去游樂場,應該還開門的,但我們玩不了多久?!?br/>
“不去了?!庇曷涞穆曇艋艔埖剿约憾寄涿睿瑸槭裁匆浿@件事呢,為什么要對她好呢,這樣的感覺真的是,太不好了。
也許她就天生是個雜草的性子,見慣了風雨飄搖,忽然變成了一躲溫室里的嬌花就會變得無所適從。
陸繁華聽出她聲音里的不對勁,問道:“你冷嗎,怎么聲音抖成這個樣子?”
三月份的天說來很奇怪,正午回家的時候她穿了件短袖都覺得熱,而晚上的她披了陸繁華的衣服還覺得有點冷。
“嗯,是很冷?!?br/>
“趕緊進車里去吧,我給你開著空調暖暖身子?!标懛比A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雨落如同觸電了一半,用足了力氣甩開陸繁華的手,讓陸繁華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他訕訕的笑笑,不知道這女人又哪根筋又不對了。
“我自己走吧,謝謝陸少?!庇曷涞穆曇暨€是抖的厲害。
陸繁華不懂她這是吃錯了什么藥,看她也凍的可憐,也不多話了,去了停車場,司機站在門口那抽煙,看見陸少過來露出了一個笑容,又看見了雨落,掐滅了煙頭。
兩個人一起上了車的后座,剛坐下來陸繁華就拿出了一支煙,往嘴里一送,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似乎是為她剛剛那狠狠的一甩手非常郁悶。
“陸少你生氣了?”雨落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
陸繁華吐了一口煙圈:“我氣?我氣什么?!?br/>
雨落見他這個樣子,無端的有點尷尬,兩個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別墅,上了樓,陸繁華主動提出了去隔壁睡,這樣子倒是惹得雨落更不好意思。
半夜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起來陸繁華就已經去了公司,讓雨落一個人在家里,傍晚的時候陸繁華在qq上給她傳了一份文件,正是老師布置的市場調研作業(yè)。
雨落忽然就覺得自己昨晚實在是太任性了,陸少那么高傲的人,肯定從來沒有受過別人那么粗暴的拒絕吧,她伸出了手,就要打字回消息,想發(fā)個表情包緩解一下尷尬,沒想到恍恍惚惚的卻按到了視頻通話。
剛剛撥出去,還沒來得及把電話掐了,陸繁華就把電話給接通了,雨落想掐線,又平白多了幾分不好意思。
“怎么了?”陸繁華似乎是不生氣了,聲音聽起來溫潤好聽。
“昨晚的事情,對不起?!庇曷湎肓嗽S久,才終于把這句話給說出來了。
是她太任性了,一點也不尊重別人。
陸繁華像是忘了這事一般,笑了笑,沖她說道:“我今天不忙,你要去游樂園嗎?”
他直接扯了另外一個話題,讓滿心糾結的雨落愣了一下,隨即心頭涌上一陣的歡喜:“你不忙啊?!?br/>
她笑出了兩個甜甜的酒窩,透過手機屏幕,陸繁華居然有了這個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有一對很可愛的小酒窩,但臉偏偏不是長的甜的那種,陸繁華這才仔細回憶起來她的相貌。
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大大的眼睛,臥蠶很小,雙眼皮也不寬,但是眼睛卻圓圓的,很大,看起來冷漠疏離的樣子,臉是個鵝蛋形,又不是很圓潤,小小的一張,在鏡頭里顯得格外好看,見到真人卻覺得有些寡淡。不笑的時候覺得很冷淡,笑起來卻是一張?zhí)鹛鸬哪?,比不得他之前記住的那些臉好看,卻格外的有特點。
陸繁華也露出一個傻傻的笑。
“嗯,不忙,我叫劉璽過來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陸氏集團我很熟的,我還在那門口做過調查報告,自己打個車就過來了?!钡昧顺兄Z的雨落所有的不開心都被拋在了腦后,屁顛屁顛的換了一身衣服,上身是個長袖的白襯衫,下身是件棉麻的卡其色裙子,給自己涂了點防曬,背了個白色的帆布包,樂呵呵的便出去了。
到了陸氏集團的外面,雨落跑進去,在前臺那里問了陸繁華在哪,沒想到卻被前臺那個穿著精致,妝容冷淡的女人給攔住了。
“沒有預約不能見陸總?!蹦桥苏f話的語氣冷的很,平白叫雨落的好心情沒了一半。
“陸總預約好要見我的,我可沒那么大閑工夫去預約他?!?br/>
雨落輕描淡寫的丟下這么一句話,抬腳便往電梯跑去,那女人卻不依不饒,趕緊把她攔?。骸靶〗?,您別胡鬧成嗎,這陸氏集團的總裁不是什么人想見就能見的,有什么鬼主意去找別人,別在陸氏的大樓里鬧。”
那女人真是說不準怎么看她的,把她當成是記者,還是陸繁華的什么狂熱粉絲,上大樓來肯定沒有什么好事。
“我胡鬧?”
雨落懶得和她爭辯,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陸繁華,不過三分鐘,陸繁華就從電梯里出來了,雨落輕快的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驚了前臺小姐一個踉蹌。
前臺還以為她下句話開口就是要告她狀了,明明剛剛還紅潤的臉色現(xiàn)在也有些煞白。
“電梯太高了,我懶得上去。”雨落開口便是這么一句,又沖著陸繁華笑了一笑,陸繁華倒是不多話,看著她挽上來的手,心里有點說不出的甜蜜。
兩個人一起出了陸氏的大樓,留著剛剛還在大廳里看熱鬧的那些人目瞪口呆。
這次是陸繁華直接開車帶她了,開的是一輛低調的輝騰,看起來和幾萬塊錢的車很像,雨落對車了解的不多,完全是因為她爸爸楊楠也有一輛差不多的車,她有點好笑的覺得,陸總這么張揚的一個人,怎么還開個這車。
也沒多話,兩個人一起到了游樂場,陸繁華帶她去的是錦城最大的那一個,光門票就花了幾百大洋,著實讓雨落有點肉疼。
進去了之后多數(shù)都是家長帶小孩過來的,再剩下的就是些青春年少的小情侶,兩個人手牽著手好的和連體嬰似得。
在這些人里,陸繁華顯得格外的異類,十分優(yōu)秀的皮相,十分嚴肅的臉色,穿的又是一套刻板的西裝,完全不像是來游樂場玩的。
如果他能在這種場合笑一笑,手里拿著傳單,那倒顯得不是那么的突兀,畢竟那種張口就問要不要看看車和房的銷售小哥多半也是這么一副打扮來這種人多的地方。
看著游樂園里五花八門的設施上待著的小年輕和小孩,陸繁華忽然有點尷尬:“怎么忽然感覺,我有點老了?!?br/>
“是啊,陸叔叔?!庇曷浜敛豢蜌獾恼{侃了陸繁華一句,然后樂呵呵的跑去攤位上買了兩個棉花糖。
“我不吃?!标懛比A面露嫌棄。
“那你給我拿上?!?br/>
陸繁華滿臉的黑線。
雨落跟個好奇寶寶似得,進了游樂場就不和陸繁華說話了,這里看看那里蹦蹦,甚至還買了個兔子氣球拿在手里。
鬼使神差的,陸繁華居然咬了一口棉花糖,一股甜膩膩的感覺從嘴里傳了出來,他居然覺得有點好吃。
楊雨落在離他挺遠的地方叫了他兩聲。
“嗯?!标懛比A偷吃了東西之后居然有種小孩子偷偷干壞事之后的感覺。
他長腿一邁就跟了過去,楊雨落居然買了兩個冰淇淋。
“你到底是來玩的還是來吃的啊?!焙喼笔鞘懿涣怂@個屬性了,什么東西都往嘴里塞,偏偏小胳膊小腿的像個奔跑的竹竿。
“太熱了啊,給你一個?!庇曷湟稽c都不惱,還笑著給他遞了一個冰淇淋。
可怕的是這兩樣甜膩膩的東西居然讓陸繁華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兩個人玩到了很晚,陸繁華這才開車送她回家了,兩個人洗了個澡,便坐在了客廳里吃晚飯。
“少爺少奶奶,老爺和夫人今天中午打電話過來了,說是要來小住一陣。”胡媽上菜的時候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雨落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倒是陸繁華早有耳聞,他爸媽早就打電話過來說要趕緊辦事了,而他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動靜,估計二老這是決定親自監(jiān)督了!
陸繁華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腦子里也有點亂。
雨落更是覺得心煩,這和陸繁華都還沒處明白呢,又加上一對父母,她真的是有點慌了神。
可是陸家父母對她這么好,她也根本不好拒絕啊,更何況,就算她想拒絕,也沒有理由。
食不知味的吃了這頓飯,雨落居然發(fā)現(xiàn)陸繁華對這件事情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只得懊惱的先上樓去睡覺,滿腹的都是擔憂。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的擔憂,居然一大半都是來源于,她如果做不好這個媳婦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