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終極二百五的存在,洪晚行居然就這樣決絕的選擇了置換。
于是,虛空通道之內(nèi),小鐘的壓力驟增。雖然肉球詭異,但他就算身是嘴,又能分擔(dān)多少?
而洪晚行貌似緩解了赤繭的壓力,但能量球進入本體氣海后,一時半刻無法和本體的五重神境匹配。能量球的陰陽之氣,若是催動五行經(jīng)脈,那就是暴殄天物,根本發(fā)揮不出應(yīng)有的威力。
但也就在此刻,洪晚行終于明白了,在七竅開之前,無論天殘圖正中的是能量球也好,還是赤繭也罷,都不過是個比較豪華的擺飾。
因為他已感覺到,在丹醫(yī)、陣器和劍竅已通的情況下,居于天殘圖正中的、本已搖搖欲墜的赤繭,居然慢慢的穩(wěn)定了下來。
他那四十多億斤的力量,發(fā)于心,也回饋于心!這一刻,赤繭無虞!
“呵呵,該是我本體發(fā)力的時候了?!焙橥硇薪K于獲得了喘息之機。
“識海有九芯蓮、氣海有能量球,這才是我當(dāng)初熟悉的那副身軀!”沒錯!這是繼清宗主峰下禁地內(nèi)重鑄身軀之后,洪晚行再一次破而后立。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是大踏步的后退!
洪晚行的力量,乃是發(fā)于心、經(jīng)已開通的三竅化為四十多億斤,這的確妖孽。但卻造成了本體和天殘圖境界相差的懸殊。
最應(yīng)該的,是愿發(fā)于心而力發(fā)于體!有心無力是什么意思?就是說的之前的洪晚行。他有一顆不弱于帝境的心,但本體只能發(fā)出神境的力。若要發(fā)出帝境之力,那就得比尋常修士多走一個循環(huán)。要知道,就是這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一個循環(huán),導(dǎo)致他無法隨心所欲。
轉(zhuǎn)個了圈,洪晚行的本體,又如當(dāng)初那般。但此時的氣海,可遠非當(dāng)初的氣海。而且,他這番看似迫不得已的調(diào)整,卻給了赤繭無限上升的可能。
這一點,他此時還遠遠看不清。但最初的天殘圖,為何燭陰坐鎮(zhèn)的赤水,要守護中間的鐘山?混天的設(shè)計,盡管沒到極致,卻是有仙人的道理。
不管怎么說,此刻的洪晚行,還是非常慘的。本體的境界,并未提升。因為他依舊只是掌握陰陽之氣的凝練的催動。沒有足夠的靈氣,他提升不了。
而天殘圖包裹赤繭的心臟,境界卻從四重圣境,堪堪跌落到了初階圣境。畢竟失去了能量的支撐。
當(dāng)然,洪晚行本體若想提高到圣境,乃是輕而易舉,只需煉化能量球外層陰陽之氣即可。但不到瀕死的那一刻,洪晚行是不會盲目追求這種沒意義的進境。
最主要的,有了小鐘和肉球的助力,他已經(jīng)能勉強扛住空間震蕩之力了。
空間通道之內(nèi),洪晚行、小鐘和肉球,經(jīng)過短暫的慌亂后,略微鎮(zhèn)定下來。
而在通道之外,電閃而至的兩位中階帝境選手,卻是陷入了蒙圈當(dāng)中。
實際上,罡風(fēng)層的確是帝境以下選手的禁區(qū)。當(dāng)然,除了像蠻牛、蒼龍這等絕體,他們此時進入罡風(fēng)層,也有一定的存活能力。
但這里,卻是帝境選手的最愛。
首先,這是煉體的好去處,要知道,帝境大能,可也有以力證道的。而個別強悍的妖獸,更是偏愛這里。因而罡風(fēng)層雖然廣袤,卻也有來自修士間的風(fēng)險。
其次,這是錘煉兵刃、凝練器靈的好地方。別的不說,頂尖的煉器師多愿來此,因為若有機緣,便能得到蒼極星球表面難得的材料。
而帝境大能凝練器靈,自然很少選擇與人爭斗這種方式,畢竟悶頭發(fā)財才是硬道理。
這里就要說到,法寶當(dāng)中,除了法器、寶器之外,靈器之上,都應(yīng)有器靈。
低級的,找個六、七階妖獸的魂靈注入,但這樣的方式,未必能做到完美臣服,至于認主,那更是別想。
這便需要主人、兵刃和器靈之間足夠的磨合。而罡風(fēng)層環(huán)境的慘烈,幾乎不弱于帝境的纏斗。
更有不少煉器師,找個隱秘所在,把兵器一藏。不惜花上千百年的時間,慢慢孕育器靈。
這樣做,雖然耗費時日,但收益巨大。這樣的器靈,一出生便和兵刃契合度極高。
但問題來了,其他人也惦記啊。因而只要肯花時間,保不齊能落下把了不得的圣器。
而最吸引帝境大能的,便是星力!雖然能感受、掌控星力的修士,很是稀罕。但架不住誰都有一顆變強的心。
可以這么說,蒼極星球表面的帝境大能,遠不如罡風(fēng)層中的多。
因此,洪晚行此番罡風(fēng)層之行,也不算點背。要是不碰上個把帝境大能,反倒不正常了。
瞬息到在洪晚行之前所在區(qū)域的二人,便是來自中州。
其中年少者,乃是八大家中夏侯家的少主夏侯煅。另一蟒皮老者,乃是一有名散修丘煒。二人皆是中階帝境。
要說蒼極星球最為醉心陣器一道的,除了神龍不見首尾的陣帝田盧子之外,只怕洪晚行的水平,都要略遜于夏侯家。
當(dāng)初雷湖中與雷犀兩敗俱傷的夏侯老頭,只不過是走了偏門的陣器師。這夏侯如,偏愛以妖獸魂靈作為器靈,于是招惹到了雷犀,混的元神遁出,此生只怕多半廢了。
至于之后跟麻康纏斗多時的夏侯來,若不是因半仙器九魔至陰網(wǎng)丟失,他斷不會貴足臨賤地。
而這位夏侯煅,雖說是少主,卻也千歲不止的年紀。武道修為不說,單是八品陣器師,便足以笑傲中州八處大陸。他是罡風(fēng)層的常駐民,并不奇怪。
毫不夸張的說,夏侯煅就是一個煉器的瘋子。厚達百里、裹繞星球一圈的罡風(fēng)層中,少了說,修士凝練的百把兵刃中,七成得是他的。
這就恐怖了,別看他只是中階帝境,但這里是他的主場啊。千百把圣器一出,高階帝境也得含糊。
而散修丘煒,則是徹頭徹尾的一朵奇葩。這家伙,據(jù)傳說是極為罕見的僵犼血脈。
僵犼乃是可食萬獸魂靈的神獸??上攵馃槍τ谄黛`的危害了吧。
當(dāng)然,到了他這中階帝境的水平,六階以下妖獸的魂靈,已經(jīng)滿足不了胃口。因而近千百年,這家伙居然嘗試著吞食起自然孕育的器靈來。
所以說,以他的背景和實力,萬沒有與中州八大家做對的本錢,可偏偏卻是夏侯家的天敵。
此番罡風(fēng)層一行數(shù)年,數(shù)把刀劍或精煉到位、或初步孕靈,本該是到了夏侯煅收獲的季節(jié),卻不料半路殺出個丘煒。二人一言不合便動了手。
這一戰(zhàn),直攪得所過之處,罡風(fēng)亂卷、空間不穩(wěn)。夏侯煅初時倚仗兵器優(yōu)勢,堪堪與對手抗衡。這沒辦法,誰讓他把更多的工夫,下在了煉器之上。
到了后來,便只剩且戰(zhàn)且退。但就在這時,二人都莫名震撼的感受到了一縷神境修士的氣息。
這就很是顛覆二人的三觀了。罡風(fēng)層,便是尋常帝境,都未必敢往更外層去的。這神境氣息是什么鬼?
對天材地寶極為敏感的夏侯煅,第一時刻便判斷,此處必有蹊蹺。因而發(fā)了狠的趕來。
而已占上風(fēng)的丘煒,雖然鬧不清前邊有啥,但卻也不容對方撿了便宜。于是,隔空一大手印打來。
夏侯煅自然躲過,于是洪晚行慘了。
而當(dāng)二帝趕到附近,又是一個懵逼。神魂氣息居然不再,這誰敢信?天底下有哪個神境,能從帝境眼皮底下跑了?
“慢動手!”夏侯煅頓住身形,擰眉沉聲道:“莫非有人遁入虛空?”
他這一說,丘煒也是一個緊張,但旋即冷笑道:“夏侯少主,你認為神境能撕裂虛空?休要拖延時間,速將圣器交出!”
“丘煒,你以為我怕你不成?”夏侯煅自有大家族少主的氣勢:“只是,這里恐怕,有你我都難得一見的異寶呢?!睂τ趯毼锏母袘?yīng),他一向有著自信。
“這里啥都沒有???”見夏侯煅嚴肅,丘煒一時也安靜下來,極力感應(yīng)著四外的情況。
“對方絕對有了不得的空間法寶,咱們得把他從空間通道逼出來?!毕暮铎衙銖娔茏龅剿毫芽臻g,但那也是萬不得已的保命手段。真要完好無損的遁入虛空,他還差點。
但這并不妨礙他以大力攪動一方本就不太穩(wěn)定的空間。再加上有高階圣器在手,幾十億斤力量打出,足以摧山斷岳的一拳,果然蕩起漫空的波動。
再看空間通道當(dāng)中,小鐘當(dāng)即面色一變,大叫一聲“不好!”
以他的天賦血脈,夏侯煅這股大力,自然可勉強引到另一處空間。但若是二帝連番攻擊,他吃力還在其次,洪晚行受不了啊。
而感受到通道搖搖欲塌的洪晚行,小臉都快白了。通道一旦被毀,勢必造成亂流,幾乎不用二帝出手,罡風(fēng)加亂流,他絕無幸理。。
可誰能想到,洪晚行懷中的肉球,卻突然來了精神。
幾乎長死的一對小眼睛,突然睜開、閃著興奮的光;六只肉蛆般的觸手,竟忙不停的扎撒;肉磙子一般的小身軀,連連的蠕動;口中還不停的咿咿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