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息!
方正感覺自己有如野草在狂風(fēng)中擺動,隨時有被折斷的可能。
而在面對四海潮汐涌動之時,他居然連對抗都做不到。
這也讓方正明悟自己身處天地之力的包夾之中。
也唯有天地法則,才能令人無所抗拒。
果然不愧是金箍棒!
方正非但不敢到意外,反而松了一口氣。
要是這世界連定海神針都出問題了,方正便準備跑路了。
所以雖然頭被晃的難受,但方正樂呵呵的接受了這一切。
敖廣何時受過這種苦?
他為四海之主,雖然只是名義上的。
但潮汐海浪怎么可能波及龍宮?
要真如此,那他這個做龍王的豈不是很沒面子?
但這一次,敖廣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天旋地轉(zhuǎn)。
不僅如此,敖廣還從那金光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壓迫之力,那力量撼動心神,直擊神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地動山搖來得快去得也快,敖廣勉強穩(wěn)住身形,當場吐出一口龍涎。
方正也忍不住晃了晃腦袋,入眼看到一團晶瑩剔透的東西,再看看敖廣,立刻明白過來。
這是純正龍涎?。?br/>
不過當著敖廣的面這么干是不是有點不大好?
方正有點猶豫,這東西拿到外面能賣不少錢的。
就在方正猶豫間,又是一聲巨響從大地之中傳來。
咚咚咚!
這一次方正能明顯感覺到大地在跳動,又與剛才不同。
似乎這地面下沉睡著絕世兇獸于此刻蘇醒,天地間頓生壓迫感。
“來了!”
敖廣面色凝重,只說出兩字。
先前黑霧再度席卷,于四周蒸騰。
方正目光一瞥,看向一邊,正好與一對猩紅眼瞳對視在一處。
而后方正又看到八對一模一樣的紅瞳,瞬間方正頭皮發(fā)麻,他沒想到這里居然會有這么多鬼東西。
連忙撤到敖廣身邊,再看敖廣沒有半點驚訝。
“真是奇怪!區(qū)區(qū)一只小妖居然能觸動定海神針鐵!難道你是大禹轉(zhuǎn)世不成?”
黑霧中沙啞的聲音從中傳出,字音吐露,令人心神為之震顫。
方正的小心臟同樣不爭氣的跳了兩下,這讓他忍不住皺眉。
“沒想到過了幾千年,你的性子還是那么暴虐。”
“看來這幾千年你真的是毫無長進!”
敖廣緩緩開口,說出的話令那黑霧中的存在更加惱火。
四周黑霧在涌動,凝結(jié)匯聚,幻化成一個怪物。
九頭蛇身!
每一只黑霧蛇頭有如實質(zhì),卻又被黑霧遮掩難見真容。
只有那九雙猩紅眼瞳閃爍著別樣情緒,仇恨、憤怒,不足唯一。
“好久不見了,相柳?!?br/>
在聽到敖廣的話語后,方正眼睛瞬間直了。
在看到眼前的怪物時,他的確有許多猜測,但唯一沒想到的是眼前這怪物居然會是大巫相柳。
不過想想也是!
相柳本為大巫共工的屬臣,占據(jù)一方水府理所應(yīng)當,只是方正沒想到相柳居然會被封印在這里。
這消息要是放出去恐怕會令世間震動。
“敖廣你這個卑劣小人,枉為龍族后裔,若是被龍母知道有你這種后輩恐怕早就羞死了吧!”
敖廣被這番話觸動了某條神經(jīng),話劈頭蓋臉的吐了出來,打斷了相柳的言語。
“住口相柳,你也配提起龍母!”敖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目猙獰,咬牙切齒的說道。
“當年虧老祖宗還救過你一命,結(jié)果事到臨頭你居然拿我龍族來頂?shù)?。?br/>
“說到卑鄙無恥,我敖廣遠不及你?!?br/>
相柳一臉輕蔑的看著敖廣,雖然此刻它并沒有臉,但方正的的確確能感受到相柳眼神中表達出的意思,甚至能腦補出相關(guān)畫面。
而在看到相柳這副表情時,方正突然感覺事情變得好玩起來。
這兩人之間一定有八卦,不,是秘密。
方正擺正位置,看著兩人你來我往言語交鋒。
當然面對敖廣的指責(zé),相柳絲毫沒有愧疚的覺悟。
“當年之所以讓你龍族插手,就是看在龍母的份兒上,一旦事成,你龍族將會真正的獨霸水域,便是天庭也奈何不得你龍族分毫。”
“偏偏遇上你這么一個膽小的機會擺在眼前都不知道珍惜。”
“沒法子,我只好幫你一把了?!毕嗔l(fā)出桀桀怪笑。
敖廣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直接一拳砸在相柳臉上。
“無恥之尤!”
“你那是給我機會嗎?你那是讓我龍族去死??!”
這一次敖廣繃不住了,壓在心底不知多少年沉積的怒火在這一刻全部噴發(fā)。
而方正才得以了解一段隱秘。
這事兒還要從大禹治水說起。
當年大禹治水,梳理山川水脈,相柳是堅決反對的水族。
身為大巫共工屬臣,在共工死后,相柳獨居水府療傷并看顧水府,身為大巫,相柳一直堅信共工會有復(fù)生的一天,甚至巫族都會有重掌大地的那么一天。
偏偏這時候禹王治水,不但要分流水脈,還要截斷水府。
相柳怎么可能答應(yīng)!
昔日巫族為天地主角,人族不過是巫族附庸,甚至是奴仆般的存在。
便是巫族的驕傲也不容許相柳放棄。
再加上受傷之后靈臺蒙塵,惡念難攏,自然而然便演化為一場大戰(zhàn)。
禹王怎么說都是有后臺的人,怎么可能輕易被相柳弄死?
而相柳也趁此時機聚集了一批不愿疏通水脈的山精水怪。
相柳很清楚禹王背后究竟是何人?
也正因為此,相柳不禁動了拉龍族下水的念頭。
為此,相柳幾次登門與敖廣商議此事。
敖廣一聽相柳所說,臉當場就綠了。
禹王背后是何人,敖廣當然清楚。
所以在禹王動手梳理山川水脈時,便下令四海龍屬不得擅出水府一步。
不僅如此,敖廣還吩咐諸多龍屬前往幫忙,分潤功德。
可以說這一波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只可惜,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被相柳盯上,想要擺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而一想到這些,敖廣心火只會更加旺盛。
只因為相柳當時的手段太過下作。
當年為逼龍族站隊,相柳居然拿敖廣龍子相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