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歆慕在幾天前就住院了。
她在自己的家中昏倒,被鄰居送到了醫(yī)院。沒過多久,就時不時的陷入昏迷,醫(yī)生也在一天天的為她做各種體檢,現(xiàn)在的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昏睡了過去。
韓秉軒狂奔到病房門口,卻被醫(yī)護人員攔了下來,因為怕進去會造成感染,所以韓秉軒現(xiàn)在只能透過病房門上的窗戶看著她。
韓秉軒淚眼朦朧的看著病房里的陳歆慕,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身邊的儀器,想著她為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心也揪成了一團。
他無力的靠著病房的門,緩緩的坐在地上,他抱著自己的頭,心疼不已。
他明明早就應(yīng)該知道的。
他抱著頭,沒有眼淚,有的僅僅是不時的從嗓子里擠壓出的喑啞的聲響。
這時,屋里的陳歆慕緩緩睜開了眼,抬起頭看了看窗外。
一縷陽光照射在她沒有了血色的臉上,有一種病態(tài)的美感。
她瞇了瞇眼,看向窗外,陽光明媚,萬物可愛。
可惜,自己看不了多久了。
過了一會,她把視線緩緩轉(zhuǎn)向門外,她看到了門外靠著的一個熟悉的背影,她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呵呵,可惜,再也見不到他了?!?br/>
陳歆慕如此想到。
可是過了一會,她猛然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了門外的人是如此的真實,她劇烈的掙扎了起來,一不小心按到了緊急按鈕。
門外頓時出現(xiàn)了好幾個醫(yī)生和醫(yī)護人員一同跑了進去,坐在門口的韓秉軒也停下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象,跑了進去。
過了一會,陳歆慕和醫(yī)護人員解釋完后,讓他們散去,視線緩緩挪動看向他們后面拘謹?shù)捻n秉軒。
韓秉軒也看著她,陳歆慕緩緩低下頭,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所措,鼻子一酸,抽泣了起來。
這個堅強的女孩,她的最后一道防線終究是被自己喜歡的男孩給打破了,她沒了以往對抗疾病的堅韌;沒了為了讓自己心愛的人不傷心,寧肯自己背負所有的決心;沒了那一份謀劃的冷靜。
她現(xiàn)在有的,僅僅是一個平日里柔弱的女孩,面對自己喜歡的男孩那份羞澀的愛意,和一直小心翼翼隱藏的委屈。
韓秉軒用手勾起她的下巴,用大拇指的指肚輕輕摩挲她的臉龐,太陽的光線透過窗戶斜照在她的臉上,病態(tài)的蒼白和看向情人羞澀的紅暈結(jié)合在一起,清澈如初的眼眸只是癡癡的看著韓秉軒,嘴里呢喃道。
“你怎么會來呢,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br/>
聽到這話,韓秉軒心里一緊,用手將她緊緊的攬入懷中,仿佛怕這一松手,她就會離自己而去,嘴里輕柔的說。
“我來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不準哭?!?br/>
然后用手指輕輕地擦去她的眼淚,嘴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看著懷里的她,慢慢的,便也滴下了眼淚。
懷里的陳歆慕抬起頭,癡癡的望著他,手也緊緊的攬著他的后背。
兩人就這么對望,再沒有言語,也無需言語。
他們兩都知道對方的心意。
過了一會,韓秉軒輕聲道。
“今年初雪,我們結(jié)婚?!?br/>
又噗嗤笑道。
“這次,只做我一個人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