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節(jié)后第一個早晨。
今日陸淺沫起的異常早,昨晚她與白子彥約了今日去城外的別院。沒想到的是,有人比她更早,沈凌房內已空無一人。
陸淺沫尋遍竹青院也沒見著沈凌,此時青晴恰巧路過,“青晴,你見著沈凌了嗎?”
青晴沒想到會在這個時辰看見陸淺沫,有些驚訝,“世子帶著小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br/>
云陌息帶沈凌出去了?還這么早?“你知道他們去做什么嗎?”
“好像說是要帶小公子去見什么人,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鼻嗲绱鸬?。
原本想帶著沈凌一起去白子彥的別院的,現(xiàn)在看來只能自己去了。“今日我約了白子彥去他城外的別院玩,沈凌回來了你替我跟他說一聲,免得他尋不著我。”
“哦。”陸姑娘與白大公子的交情好像不一般。
“由于路途較遠,今晚應該會在哪住一晚,明日再回來。”陸淺沫繼續(xù)道。
“啊?”青晴發(fā)出驚訝聲。
“怎么?此事你有問題?”陸淺沫早就看出在說到白子彥的時候青晴有些不高興,想著兩家的關系,她這個反應也算正常。
“沒有沒有,此事我會告訴世子和小公子的,請姑娘放心。”青晴連忙應下。
“我用過早膳就出發(fā),夜離還需你給備好?!?br/>
“夜離?”青晴不知道夜離是誰。
“就是與我們一同回來的那匹汗血寶馬,它叫夜離?!?br/>
原來是那匹極品汗血寶馬啊,“奴婢這就去安排。”
……
當陸淺沫驅馬來到城門口時,白子彥帶著一名屬下早已在此等候。
“子彥,讓你久等了?!?br/>
“我也剛到?!?br/>
“出發(fā)吧?!?br/>
……
云伯侯府,蘭馨院。
“小姐,我們看見陸姑娘與白大公子一起出城了。”一婢女向云瑾蘭稟報。
云瑾蘭坐在梳妝臺前,細細挑選鬢簪,眸光流轉。聽聞昨日陸淺沫與白子彥敘舊至深夜才歸,今日又獨自一人同白子彥出城,看來兩人關系非淺哪。
“我知道了,關于她的事,定要及時稟報于我。”云瑾蘭再次強調。
“奴婢知道了。”
“小姐,二公子來了。”另一奴婢來報。
云瑾蘭執(zhí)簪的手頓了頓,他怎么來了?“人呢?”
“在客廳等著?!辨九鸬馈?br/>
蘭馨院,客廳。
云瑾蘭緩緩而來,“二哥今兒個怎么有空來我這里坐坐?!?br/>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歡迎二哥我?”云沖反問道。
云瑾蘭皮笑肉不笑,道:“二哥真會開玩笑?!?br/>
“二哥覺得五妹你近日有些許煩心事,想著看看能不能幫幫你,畢竟是自家兄妹,二哥怎么忍心看你受委屈。”云沖同樣回之笑臉。
“二哥搞錯了吧?我好的很,哪里受委屈了?!?br/>
“在二哥面前就不用逞強了,有心事說出來,二哥想辦法幫你解決?!?br/>
云瑾蘭笑道:“真沒有?!?br/>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追問了,哪天你想告訴二哥了,再來與二哥說?!?br/>
云瑾蘭笑而不語。
……
白家別院臨溪而建,三面環(huán)山,山上鳥語花香,叢林茂密。
陸淺沫與白子彥下馬,就立即有人將馬牽走,進入別院,忽然有悠揚悅耳的琴聲傳來,這般美妙的曲子讓陸淺沫想到一句——琴音繞叢林,心在顫抖聲聲猶如風在吼,又似泉水匆匆流淌。
水榭臺邊,薄紗隨風搖曳,藍色身影若影若現(xiàn)。陸淺沫同白子彥靜靜地站在不遠不去打擾。
隨著最后一個琴音消失,撫琴之人起身,掀起薄紗朝著兩人走來。待他看到白子彥身側的陸淺沫時卻驚了心神,眼波流轉浮動。如此相似的容顏,怎能叫他不驚訝。
陸淺沫好奇對方見了自己為何這般反應。白子彥見狀出聲道:“這就是我與你說的琴癡,拂蘇公子。”
“在下陸淺沫。”
陸淺沫?女子?拂蘇公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掩去眼中神色,微微欠禮,道:“拂蘇失禮了,只不過陸姑娘的容貌實在是與在下一位好友相似,可以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熟悉的人肯定分辨不出來。”
陸淺沫聞言內心有些激動,某非這位拂蘇公子認識裴珂?然而她卻輕輕一笑,未顯露心中情緒。沒有過多的解釋,也不好奇,仿佛對方的話對她不過是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白子彥見狀連忙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有人相貌相似倒也正常?!?br/>
“子彥說的沒錯。”拂蘇附和白子彥的說法,畢竟現(xiàn)在他還沒有任何證據(jù)證實陸淺沫與天主的關系。
“今日,我們可是來聽你彈琴的,你可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
聞言,拂蘇狀似不滿,抱怨道:“我今日剛到此,你就要來聽琴,是不是太不近人道了?”
“難得你能來找我,我不可要抓緊了,說不定你明日就離開了,到時我找誰彈琴去?”
“咦~這次你可猜錯了,本公子打算在翼城多待些時日,少則十幾日,多則一兩月?!本驮诳匆婈憸\沫的那一刻,他決定留下來。
白子彥驚訝道:“這可真是天下奇聞。拂蘇公子行蹤飄忽不定,沒想到竟然要在翼城常住?!?br/>
拂蘇挑眉,問道:“怎么?你不歡迎本公子?”
“豈敢豈敢?!?br/>
來到白家城外別院,是白子彥為陸淺沫想的法子,正巧日前他收到拂蘇的來信說路過翼城來看看自己,當時他便回信約在別院,今日可以聽琴之名為陸淺沫制造機會離開云伯侯府。
然而,令陸淺沫沒想到的是竟能與這個拂蘇公子牽扯出什么來。此前白子彥說對方只是路過翼城想要與他敘舊一番,現(xiàn)在對方卻說要多停留些時日,這不得不讓陸淺沫懷疑對方是因為自己而留下來的。
看來要派人查一查這位拂蘇公子的來歷了,陸淺沫內心想著,畢竟對方說自己與他認識的人十分相似并不像說謊。況且,如果真如對方所說,普通人也不會因此而特意留下來,這背后一定有什么值得挖掘的秘密。拂蘇留下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
皇宮,后花園。
一群太監(jiān)與宮女正玩著逗人的把戲,他們每個人都異常賣力。畢竟東玥最有權勢的人正看著他們,把主子逗樂了他們能有賞,沒逗樂那可就不好說了。
千承玨一邊欣賞這前方的把戲,一邊享受美人恩,嘴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顯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太監(jiān)快步來報,“啟稟皇上,丞相大人求見?!?br/>
“宣?!鼻С蝎k道。
不一會,小太監(jiān)領著丞相大人去而復返。
“臣參見皇上、貴妃娘娘?!必┫嘈辛斯虬荻Y,雖然他不待見巫娜兒,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燠E朝堂幾十年,丞相是個圓滑的人。
“起來吧。”
“謝皇上?!?br/>
“丞相所來何事?。俊鼻С蝎k吃了一顆巫娜兒遞上的葡萄問道。
丞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偷偷看了一眼巫娜兒,狀似為難。巫娜兒看出丞相的意思,后宮不得干政嘛,于是識趣的‘配合’對方,對千承玨道:“丞相有要事稟告,娜兒就先行離開了?!闭f罷,放下手中的托盤,欲起身離開。
千承玨見狀,拉住巫娜兒的一只纖手,道:“愛妃無需離開,一起聽聽也無妨?!?br/>
巫娜兒為難的看向謝丞相。既然皇上已經(jīng)發(fā)話了,謝丞相不欲在此事上惹了皇上不高興,免得對方因此遷怒于皇后。于是附和道:“皇上說的是?!?br/>
“丞相到底有何事?”
“回皇上,南疆的使臣不日即將到達翼城,關于迎接一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排?”
千承玨瞇眼道:“丞相認為由何人負責此事比較妥當?”
“老臣認為南疆此番派一位王爺與一位公主一同出使我國,我國作為東道主應當拿出應有的誠意,以免落人口舌?!敝x丞相道,說罷暗自觀察千承玨的反映。
對方顯然沒有說完,“你繼續(xù)?!?br/>
“南疆此次突然出使我國,只怕是有求于我國,或者……”說到此處謝丞相頓了頓,偷偷看了眼巫娜兒,然后繼續(xù)道:“或者是想與我國聯(lián)姻?!?br/>
南疆王派了南疆公主前來,只怕是有這成意思?!叭绻辖嬗写艘猓┫鄬Υ嗽趺纯??”
“這還是要看皇上的意思。”謝丞相將問題拋給千承玨。
老狐貍,千承玨內心暗罵。“如果南疆真有此意,我們就順了他們的意?!?br/>
“皇上英明?!敝x丞相奉承道。
“只不過,這和親的人選還需再斟酌?!睕]等謝丞相高興兩秒,千承玨就給潑了盆冷水。
謝丞相內心一驚,面上卻不顯,“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此事他日再議。丞相不妨先說說我們該派誰負責迎接一事?”
“老臣認為玥王爺可擔此重任?!?br/>
千承玥?千承玨在內心思量一番,道:“既然如此,朕就采納了丞相的建議?!?br/>
“皇上英明?!被噬舷胍獙Ω东h王爺,除了讓他離開武原外,當然還需制造些‘意外’。顯然皇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上,娜兒聽聞南疆人善巫蠱,他們此番出使我國,不會是要生什么事端吧?”謝丞相離開后,巫娜兒擔心憂慮的問道。
千承玨聞言,一把攬過美人讓其坐在自己身上,安慰道:“愛妃放心,他們不敢怎樣?!?br/>
此刻巫娜兒將楚楚可憐演繹到極致,道:“巫蠱之術想想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皇上不得不防啊。”
見美人憂心,千承玨內心不忍,于是安慰道:“愛妃說的有理,我們必須防備著些?!?br/>
見千承玨應下,巫娜兒繼續(xù)賣乖,“娜兒這也是擔心皇上的安危。”
“愛妃的好意,朕當然知道。愛妃放心好了,朕一定會防著他們的?!?br/>
“這樣娜兒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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