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里。

    城市守衛(wèi)組組長吳聲望穿著新的軍大衣，手里拿個小包，帶著一個守衛(wèi)者，端著一個羅篩，上面盛著商戶貢獻來的花生。四下一片寂靜，廣場上連人影也沒有。小鋪和酒店敞開大門，無精打采地面對著上帝拋棄的這個世界，像是一張張饑餓的嘴巴。店門附近連一個乞丐都沒有。

    “你竟敢打人，你信不信我找守衛(wèi)組的人把你抓起來。”吳聲望忽然聽見了說話聲。“兄弟們，別放走他們，我好心想送他們幾件衣服，那個男的居然還打人?！?br/>
    吳聲望往那邊一看，只見一名男子與一名女子被一群人圍住，正是李天凌和李月靈。

    帶著睡意的臉紛紛從小店里探出來，不久街道上就聚上一群人，象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一樣。

    杭州城的秩序雖比不上末世前，但相比金華和李天凌沿途見過的一些地方來說，好上不止一籌。且城市里到處都有巡視的守衛(wèi)者，李天凌不想多事，但剛剛那名男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李月靈身上，他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

    “好像出亂子了，長官?！笔匦l(wèi)者說。

    吳聲望把身子微微往左邊一轉(zhuǎn)，邁步往人群那邊走過去。在街道上，他看見那個敞開坎肩的人站在那兒，捂著臉。他那憤怒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情：“我要讓你們好看！”吳聲望認出這個人就是個小混混“這兒出了什么事？”吳聲望擠到人群中去，問道：“你在這兒干什么？你干嗎豎起手指頭？是誰在嚷？”

    “我看這位女孩穿的衣服有些破，想請她到我家，我送她幾件衣服。”李默湊著空拳頭咳嗽，開口說?！拔艺@個女孩交談，忽然間，這個壞東西無緣無故打了我一巴掌。請您原諒我，我是個有頭有臉的人。被他打了臉，也許我一個星期都要被別人嘲笑了。法律上，長官，也沒有這么一條，被人打了就該忍著。要是人人都被別人打一巴掌，那還不如別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好?！?br/>
    “嗯！不錯，”吳聲望嚴(yán)厲地說，咳嗽著，動了動眉毛?！安诲e。你怎么能做這種事，這件事我不能放過不管。我要拿點顏色出來叫那些亂打人來闖禍的人看看！現(xiàn)在也該管管不愿意遵守法令的家伙了！等到罰了款，他，這個混蛋，才會明白亂打人有什么下場！我要給他點厲害瞧瞧，葉望龍”吳聲望對守衛(wèi)者說，“你去調(diào)查清楚這是誰家的野孩子，打個報告上來！這個野孩子得到管理所好好管管。不許拖延！這多半是經(jīng)常搞破壞的野孩子。我問你們：這是誰家的野孩子？”

    “我好像看到，他和軍隊里的陳師長一起去登記在戶的！”人群里有個人說。

    “陳師長？嗯！你，葉望龍，把我身上的大衣脫下來。天好熱！大概快要下雨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懂：為什么無緣無故打你？”吳聲望對李默說?！半y道有意打你？他身子才一米七，可是你，要知道，長得這么高大！他怎么敢故意打你。一定是你故意挑釁他，讓他打你，然后你就可以訛詐他。誰都知道是個什么路數(shù)！我可知道你們這些魔鬼！”

    “他，長官，在調(diào)戲人家妹妹，拿她開心。那個少年呢，不肯做傻瓜，就打了他一巴掌。他是個流氓，長官！”

    “你胡說，長官是明白人，看得出來誰胡說，我真的是憑良心說話。我要胡說，就讓調(diào)解法官審判我好了。他的法律上寫得明白。如今大家都平等了。不瞞您說，我弟弟就在軍隊里當(dāng)差?！?br/>
    “少說廢話！”

    “不，杭州城里陳師長沒有這個朋友”巡警深思地說。

    “你拿得準(zhǔn)嗎？”

    “拿得準(zhǔn)，長官?！?br/>
    “我自己也知道。杭州城里的軍官都是有頭有臉的，有教養(yǎng)的，怎么會有如此暴躁的朋友！你，李默，被打了臉，這件事不能放過不管。得教訓(xùn)他們一下！是時候了?！?br/>
    “不過也可能是軍隊里其他人的朋友”守護者把他的想法說出來。“不久前，我在軍營里看到過這兩個人，后面似乎跟了不少人?！?br/>
    “沒錯兒！”人群里有人說。

    “嗯！葉望龍，給我穿上大衣吧。好像起風(fēng)了。怪冷的。你帶著李默去陳師長家里去一趟，在那兒問一下。你就說這家伙欺負了他的朋友，被我碰到，派你送去的。你，蠢貨，把手放下來！用不著把你那臭臉擺出來！這都怪你自己不好！”

    “陳師長家的廚師來了，我們來問問他吧。喂，陳天！你過來，親愛的！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么？”

    “瞎猜！我們那兒從來也沒有過這樣的人！”

    “那就用不著費很多工夫去問了，”吳聲望說。“這是個野孩子！用不著多說了。既然他說沒見過，那就是野孩子。把他帶到管理所好好管管。”

    “這條人的確不是我家?guī)熼L的朋友，”陳天繼續(xù)說?！翱蛇@是王團長的朋友。王團長曾是我家?guī)熼L的班長，他今天到我們這兒來了。這個小伙子不是我們師長的朋友，是王團長的朋友?！?br/>
    “莫非陳師長他老人家的老上司來了？”奧楚蔑洛夫問，他整個臉上洋溢著動情的笑容?！翱闪瞬坏?，主啊！我還不知道呢！”

    “可了不得！他是惦記自己的老部下了?？晌疫€不知道呢！那么這是他老人家的朋友？很高興。這個小伙子怪不錯的，挺伶俐。他把這家伙的臉?biāo)α艘话驼?！哈哈哈哈！?br/>
    李天凌、李月靈兩兄妹離開了街道。那群人就對著李默哈哈大笑。

    “你自己到管理所報道吧！”吳聲望對李默威脅說，然后把身上的大衣裹一裹緊，繼續(xù)在街道上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