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賊!”
在看清赫連端硯的正臉那一刻,如雨禁不住驚叫出聲。
桑清漪的眸中先是震驚之色,而后迅速變得一片冰冷。
在那一刻,桑清漪終于明白,為何素未謀面的當(dāng)今十一皇子執(zhí)意要娶她為妻!
赫連端硯看著桑清漪頃刻之間神色變幻,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揚(yáng),啪的一聲收起手中的折扇,而后拱手向桑清漪行了一禮
“桑姑娘有禮,在下赫連端硯”,話落,赫連端硯直起身,“想必桑姑娘已知在下身份,先前情勢所迫,并非在下有意隱瞞身份,還望桑姑娘見諒”。
看著赫連端硯在這兒裝模作樣,如雨忍不住罵道,“無恥!虛偽!”。
赫連端硯卻是不怒反笑,兩眼肆無忌憚的盯著桑清漪清冷卻絕美的臉龐,看著桑清漪眸中浮現(xiàn)出厭惡之色。
“你究竟想要如何?”
桑清漪眼中寒光一閃,冷冰冰的吐出這么一句話,卻連看都沒看赫連端硯一眼。
赫連端硯刷地一聲打開折扇,笑得有些無辜的盯著她
“現(xiàn)下可是姑娘你來尋我,卻反問我想要如何?”
對于赫連端硯的故意裝傻,桑清漪柳眉微蹙,面露不悅
“你知我所說是圣上賜婚一事”
赫連端硯轉(zhuǎn)身在椅子上坐下,而后用手中的折扇指了一下另一邊的椅子。
“桑姑娘請”
桑清漪卻宛若未聞,依然站在原地而無動于衷。
赫連端硯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有些慵懶地抬頭,“上茶”。
話音未落,就見玉音手托茶盞從屋里款步而出,頭戴碧綠玉簪,身穿淡雅的翠綠色裙衫。
“爺,請喝茶”
赫連端硯先是瞥了一眼站著的桑姑娘,而后笑著看向溫雅的玉音
“玉音,你覺得本王的這位王妃如何?”
玉音看著桑清漪眸中閃過一絲厭惡,清淺一笑
“桑姑娘溫婉秀麗,才情斐然”
話落,玉音轉(zhuǎn)而看向了赫連端硯,“爺,玉音先退下了”。
赫連端硯提起茶盞往杯中倒上茶,“這是桑姑娘最喜歡的云鼎”。
桑清漪看著赫連端硯在那兒悠閑的品茶,終是忍不住再次開口
“你究竟意欲為何”
赫連端硯閉著眼睛聞了一下杯中散發(fā)出的清香味,而后輕抿了一口,臉上隨即浮現(xiàn)格外享受的表情。
赫連端硯微一抬眼,嘴角露出一抹在桑清漪看來是不懷好意的輕笑。
“莫非桑姑娘不明?還是故意裝作不知”
桑清漪目光清寒的盯著赫連端硯,“你我素?zé)o交集,我怎知你要作何”。
赫連端硯隨手放下了茶杯,而后起身,“桑姑娘此言差矣,今日之前,你我可是已有兩面之緣,莫非姑娘這么快就忘記在下了?”。
桑清漪想到當(dāng)日在大街上的場景,貝齒不由咬住了紅潤的下唇,莫非是因她的那一巴掌,可那是眼前人輕薄在先,她方無禮在后。
“作為男子,該是謙謙君子,胸懷大度”
此言一出,赫連端硯忍不住笑了起來,“桑姑娘所言甚是,在下也有遵桑姑娘之意,并未因當(dāng)日街上之事耿耿于懷”。
“那你為何”
話剛出口,桑清漪卻赫然發(fā)現(xiàn)赫連端硯不知何時站的離她如此之近,倏地往后退了好幾步,臉上隨即出現(xiàn)慍怒之色。
赫連端硯倒是鎮(zhèn)定的很,“桑姑娘沒聽過這么一句話嗎?”,看著桑清漪不悅的撇開眼,赫連端硯的笑容反而深了許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呸,你這個死淫賊,居然有臉稱自己是君子!”,如雨聽不下去了,張口反駁道。
“我是絕對不會下嫁與你”,桑清漪眼神堅定,口氣堅決。
赫連端硯只是看著她笑,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
“我知桑姑娘不會情愿下嫁與我”
看桑清漪想開口,赫連端硯卻沒打算讓她有說話的機(jī)會。
“我知你心中之人乃那將門文弱公子燕流笙”
桑清漪并未開口,但是也并未否認(rèn)。
“但很遺憾”,赫連端硯笑得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你們是永遠(yuǎn)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
桑清漪氣極,卻還是忍住了,沒有讓怒氣沖破了自己的理智。
“我縱然是死,也絕不會與你成親!”
話落,桑清漪轉(zhuǎn)身就往前廳走,卻一個不留神和來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
“公主,公主你沒事吧”
赫連璇璣抬起頭,這才看清眼前的人,藍(lán)衣水袖,容顏傾城,卻透著一股攝人的寒意。
“你是何人?”
“大膽,沖撞了公主還不趕緊跪下請罪!”
桑清漪看著眼前秀麗靈動、唇紅齒白的女子,也許稱作孩子會更適合些,微微作揖。
“見過公主”
話落,桑清漪便要繞過赫連璇璣離開,赫連璇璣這下著急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
“大膽,公主問你話呢,還不速速答來”,赫連璇璣身邊的小宮女穎兒斥道。
赫連璇璣不滿地瞪了穎兒一眼,“穎兒,你別說話!”。
就在這時,赫連端硯走了過來,“小丫頭,她是你的十一嫂,喜歡嗎?”。
赫連璇璣先是看著赫連端硯愣了一會兒,而后烏溜溜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就開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桑清漪來。
“也就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十一哥”
赫連璇璣沒有注意到她說這話時桑清漪蹙起了眉頭,“我是不會嫁與她的!”。
赫連璇璣不滿的嘟起嘴,“為何?我十一哥哪里不好了?!”。
赫連端硯走過去摸了摸赫連璇璣的頭,“放心,十一哥一定會讓她做你的嫂嫂”。
看著赫連端硯格外篤定的眼神,桑清漪心里是又氣又急又害怕,抬腳就要離去。
“桑姑娘要走?”
赫連端硯有些明知故問,桑清漪并未理她,卻不料赫連端硯突然道
“在下是覺得,待會兒桑姑娘定然還會回來,所以還不如不走好”
桑清漪走得堅決,不曾回頭,赫連端硯看著她的背影,眸中笑意深深。
“真是氣死人了!居然是那個淫賊!”,如雨憤憤道,“難怪當(dāng)日會如此放肆!再看看她剛才的樣子,簡直是太囂張了!仗著自己是皇子,如此欺負(fù)人……”。
如雨一直在旁邊說,卻發(fā)現(xiàn)桑清漪自始至終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轉(zhuǎn)頭一看,卻見桑清漪面色泛白,眼神黯淡,儼然一副心死的模樣。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可不要嚇我啊”
如雨急得都快哭了,可桑清漪卻宛若未聞,就那么一直往前走著。
原本桑清漪還以為也許自己能夠說動十一皇子取消婚約,雖然心知圣旨已下已是回天乏術(shù),但心里至少還抱著那么一絲希望,可當(dāng)她看清當(dāng)今的十一皇子竟是當(dāng)日大街上輕薄自己的無恥之徒,桑清漪的心瞬間就絕望了。
就這么行尸走肉的走到皇宮大門前,卻突然聽到分外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桑清漪有些怔怔地抬頭望去,卻驚見兩個侍衛(wèi)正押著燕流笙要進(jìn)宮。
“放開我!我要見你們的十一皇子!”
燕流笙掙扎之際也恰好看到了就站在不遠(yuǎn)處的桑清漪。
“漪兒?漪兒!”
赫連端硯讓玉音把赫連璇璣帶到靜怡宮怡妃娘娘那兒,而后折身在后花園的椅子上復(fù)又坐了下來,剛端起桌上的茶杯,離肆突然出現(xiàn)了。
“爺,人已帶到”
“你們放開我!”
這一次侍衛(wèi)終于放開了,燕流笙隨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一抬頭卻見面前坐著一位白衣公子,此刻正低頭飲茶。
下一秒,赫連端硯慢慢地抬起了頭。
“連兄?!”,燕流笙顯得很驚訝,“你怎么會在這兒?”。
赫連端硯輕笑一聲,“燕兄今日不是來尋當(dāng)今的十一皇子嗎?”。
燕流笙有些意外眼前人會知道,不過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
赫連端硯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面對著燕流笙。
“我就是你要尋的十一皇子,赫連端硯”
“你”
燕流笙眼中先是震驚、難以置信而后是難堪、憤怒和不安。
“居然是你!”
看到燕流笙這樣的反應(yīng),赫連端硯似乎是很滿意。
“就是我,才一日未見,燕兄怎變得如此模樣”
“我為何會如此,難道你會不知?”,燕流笙冷笑一聲,“奉勸你一句,趁早對漪兒死了這份心,她是不會喜歡你的!”。
赫連端硯很無所謂的挑了挑眉,“那又如何?”。
燕流笙怎么也沒料到赫連端硯會如此回答,“難道你想看著她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嗎?你這樣跟那些強(qiáng)取豪奪之徒有何分別!是男兒,就該以男兒的方式去爭取!”。
赫連端硯看他那架勢是要動手,輕笑一聲,“好,就按你說的辦”。
燕流笙雖身在將門,但不過是一介書生,一拳打過去,赫連端硯不緊不慢的側(cè)過身子,而后伸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然后就聽見一聲悶響。
燕流笙迅速爬起身,又撲向了赫連端硯,赫連端硯輕松閃過,而后在他的背上一擊,燕流笙一次趴在了地上。
“本王早就提醒過你,若是喜歡就要行動,否則就會成為別人的!”
燕流笙當(dāng)真是被摔疼了,費(fèi)力的支起上半身瞪著赫連端硯。
“你不過是仗勢欺人,算什么本事!”
赫連端硯理了下胸口的衣襟,“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一抬眼就瞥見正從前廳急匆匆趕來的桑清漪,嘴角揚(yáng)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離肆”
桑清漪剛到得后花園,就見燕流笙被離肆拳打腳踢躺在了地上。
“住手!”
離肆非但未住手,反倒下手更快更狠了,燕流笙也是骨頭硬,硬是一聲都沒哼。
桑清漪看著燕流笙滿臉是傷,眸中盡是心疼之色,上前就要護(hù)住燕流笙,卻被離肆搶先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桑清漪過不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離肆對燕流笙拳打腳踢。
“讓他住手!”
桑清漪走到赫連端硯面前,冷冷地對她道。
不料赫連端硯對她笑了笑,“我說過,你一定會再回來的”。
對赫連端硯故意顧左右而言他,桑清漪心中憤懣,卻又奈何不得。
“堂堂皇子,竟然縱容屬下傷人,我定要稟明圣上”
桑清漪轉(zhuǎn)身欲走,卻聽身后赫連端硯不緊不慢的開口
“當(dāng)眾辱罵皇子,按律該當(dāng)何罪,我想父皇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桑清漪驀地停下腳步,而后轉(zhuǎn)過身,看著赫連端硯一字一頓的道
“你究竟想要如何”
赫連端硯看了一眼地上的燕流笙,“我要你親口告訴他”,而后直視著桑清漪的雙眸
“你要做我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