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的條件是什么
“言總,悅兮不是說你們掰了嗎?你怎么……”童念雙眼滿是八卦,一個激動就全急不可耐的爆料了出來。
可她的好奇心只保持了不到三秒,就被眼前高出她兩個頭不止的高大男人冷冽一眼瞟過去,嚇得立馬噤聲。
穿著黑色襯衣和黑色長褲的男人,領(lǐng)口不羈的解開了兩顆,衣袖半卷,如玉白皙的深邃俊顏陰沉沉的,狹長冷冽的鳳眸里還有著隱隱疲憊的血絲,氣場更為懾人。
童念被言厲行給嚇得急忙靠邊站,讓出通往里面的道路,言厲行熟門熟路的,徑直大步走向南悅兮的小房間。
南悅兮的房間裝飾簡單,色彩倒是明艷,并沒開空調(diào),只是吹著一個小風扇,偏偏還將全身都籠罩在藍橙色方格的空調(diào)被下面,只有微卷的長發(fā)還撲渲散開在枕頭上。
薄被下面的女人身型輪廓很纖細,一動也不動的,遮著臉似乎連呼吸都沒有,男人靜默了兩秒,直接過去掀她頭上的薄被,可是扯不開。
“松開!”男人蹙眉,低沉而磁性的魅惑聲音,此刻透著細微疲憊的沙啞,嚴厲的銳氣卻是絲毫不減。
南悅兮一雙小手死死的攥著薄被,就是不松手,可男人的力量懸殊太大,輕而易舉就將薄被整個扯了隨手丟在沙發(fā)上,又去抓慌亂跳下床的小女人。
南悅兮不想看到他,卻被男人給拽進了懷里,寬大溫暖的懷抱,清冽純澈的氣息和熟悉的淡淡煙草味,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點,似乎她只不過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噩夢。
可噩夢太現(xiàn)實,傷得太深刻,血淋淋的教訓,讓她片刻不敢沉浸,僵著身子冷聲道:“我已經(jīng)找律師擬好了離婚協(xié)議,字也簽了,霍聿傾沒拿給你嗎?”
從言家老宅離開之后,她就去找了律師,霍聿傾全程陪同,南悅兮也不想再見到言厲行,所以拜托霍聿傾將離婚協(xié)議拿給言厲行。
言厲行聞言莫名的低笑了一聲,從褲兜里將幾張蹂躪得皺巴巴的a4紙扯出來,“你是指這個?”
南悅兮讓律師擬定的離婚協(xié)議很簡單,卻并沒有打算愚蠢的凈身出戶,讓男人賠償他出軌以及她流產(chǎn)的精神損失費,十個億。
霍聿傾給出的建議本來是千個億,她覺得沒必要,也沒那么大的胃口,這只是個形式而已,雖然她知道這個男人很有錢,千個億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可男人卻對這么雞毛蒜皮的小錢斤斤計較,挑釁一般,直接當著她的面,用打火機將那幾張離婚協(xié)議給燒成了灰燼。
南悅兮瞪大了桃花眼,蒼白的唇瓣都咬出血痕來了,攥緊小拳頭盡量平靜的冷聲道:“你的條件?”
“這次有腦子了?知道跟我談條件?”男人按著低調(diào)而名貴的打火機,金屬的光澤和透明的火光,映照著男人雕鑿般完美的下半張俊顏,恍如神祇又似邪魔,暗明不清。
南悅兮閉了閉有些被刺疼的眼眸,對男人暗諷的語氣保持冷凍的態(tài)度,淡道:“說吧,你的條件是什么,我不想跟你廢話!”
南悅兮整張小臉都是麻木的冰冷,絕情的好似昨晚的他,言厲行將打火機塞進褲兜里,長腿一曲就坐在了她不大的小床上,還一只胳膊枕著頭,很隨性的躺在帶著她體溫的枕頭上,閉上了眼。
南悅兮呆了呆,沒想到昨晚還為了另一個女人對她比陌生人還冷的男人,此刻竟然會無賴的霸占她的床。
她忍著想要揍人的沖動,沉著小臉道:“起來,否則我報警,言厲行,你躺在我的床上不怕蘇大小姐又躲你九年嗎?我是豬才會被你利用第二次!”
“火氣不小,”男人閉著眼,緩緩道:“孕婦要戒驕戒躁,沒事可以聽聽音樂賞賞花,這里不適合養(yǎng)胎,我新買了處清靜的山林別墅,你可以把你的助理一起帶過去?!?br/>
孕婦?陽臺?還給她安排別墅?南悅兮越聽越頭疼,心疼,牙齒也咬得越緊,等他說完倒是氣極反笑起來。
“原來,你還想著讓我給你生下孩子?”她走進她的小床,居高臨下的一只腳踩上床沿,雖然霸氣的姿態(tài)跟她現(xiàn)在穿著的卡通睡衣極為不搭,但小臉因為那抹笑倒頗有幾分邪惡的危險。
“言厲行,你算盤倒是打得精,舍不得讓你的蘇大小姐嘗試生孩子的痛苦,讓我做代孕嗎?你真是體貼……”
“現(xiàn)在才知道我體貼?”男人打斷她,猛然睜開的黑眸里浸著寒潭一般的冷意,忽的一把抓過南悅兮踩在身邊的細腿將她拽上去,再翻身覆上不過短短半秒。
盡管男人并未將半分重量落在她身上,南悅兮還是瞬間白了臉,抗拒的推著男人灼灼呼吸的俊顏,喊:“小念!小念……”
“你認為你還有幫手?”言厲行冷笑,粗糲的大掌摩擦著她因為掙扎而折騰出汗水的細膩臉頰,沉沉的低聲問道:“南悅兮,你忘了我說過什么了?我的字典里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喪偶?”南悅兮明白掙扎無用,現(xiàn)在只能智取,于是也強自鎮(zhèn)定下來,嘲笑道:“你要殺了我嗎?”
“……腦子又沒了?你老公像殺人犯嗎?嗯?”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臉,炙燙薄唇貼著她的耳根。
如此旖旎如此熟悉的觸碰,讓南悅兮臉色更白了,扭開頭失控的嘶身吼道:“你不是殺人犯是什么?我的孩子就是你殺死的!不要碰我!我嫌你臟!臟死了!”
言厲行單手俯撐著小床,見女人這么抵觸,吼得這么撕心裂肺,連眼眶都在一圈圈的泛紅,晶瑩閃爍的不是淚水,而是赤紅的不明物一般。
他那一吻終究是沒有落下去,緩緩的抬高沉重的身軀,卻并不給女人逃脫的空間,低沉的聲音莫名暗啞,“孩子沒保住,霍聿傾這樣給你說的?”
他另一只大掌撫摸上她平坦的小腹位置,無名指上海浪一般璀璨的碎鉆,讓想要推開他大手的南悅兮停滯了一秒,也就是那么一秒,他掌心的溫度就完整的覆蓋過去,小風扇也吹不走的滾燙。
南悅兮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煩躁瘋狂的想要推開他,卻聽他道:“孩子還在,兮兒,我們的孩子還活著?!?br/>
南悅兮:“……”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那向來嚴肅跟圣旨一般的語氣,明明知道應(yīng)該相信身為醫(yī)生的霍聿傾,此刻卻詭異的也將小手慢慢的挪到自己的腹部位置。
那里,孕育過一個細小的生命,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的感受他的存在,就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跟她的孩子絕別。
她記得她當時的想法,那么迫切的想要留住那個孩子,她的第一個孩子,像是有雙小手想要抓住她,她卻怎么也抓不住的絕望。
她的小手被男人的覆蓋上,很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男人在她潮濕的額頭上印下蜻蜓點水的一吻,像是怕驚擾了她難得的寧靜。
從他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她一直都那么冰冷的抵觸他,沒想到倒是他們那還未成型的孩子,來幫了他一個大忙,言厲行薄唇不由得勾起,戲謔性的道:“我已經(jīng)感覺到我的地位岌岌可危了,兮兒,你要公平?!?br/>
南悅兮猛地抬起眼眸看向上方的男人,像是如夢初醒一般,臉上的柔軟瞬間變得陰沉,“言先生!請你從我身上離開!別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這么好騙!騙了一次又一次,即使真如你所說那又怎么樣?孩子是我的不是你的!我跟你離婚離定了!你休想再利用我!”
孩子怎么可能還活著?醫(yī)生都說了準備清宮手術(shù)了,雖然她當時很快就暈睡了過去,醒過來之后也只在vip病房里見到霍聿傾一人,是霍聿傾騙她,還是他在騙她?
南悅兮冷笑著,覺得所有人都是那么的虛偽,那么的不可相信,現(xiàn)在她就是長滿鋒利尖刺的小刺猬,誰也不相信,見到誰就扎誰,更別說眼前這位罪魁禍首,讓她長滿這一身刺的源頭。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利用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利用完了還來招惹她,他的白月光已經(jīng)回來了不是嗎?他在她流產(chǎn)的時候也能冷眼旁觀的不是嗎?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
南悅兮吼得眼眶通紅,有氣無力的閉上眼,“你要不然立刻給我滾!要不然,我再給你多加一條婚內(nèi)qj,讓我們離婚的證據(jù)更充分些也好?!?br/>
這個高高在上唯吾獨尊的男人,她勢單力薄,只有尋求律法的庇護,也只有律法能做她最后的屏障,昨晚男人的絕情,她深深的銘記于心!
大概是她的情緒太激動,跟男人耗了半響,不但折騰出了滿身的汗水,小腹的位置也是隱隱作疼,疼得身體都有些不受控制的蜷縮,咬著的唇瓣浸出刺目的殷紅血珠。
男人同樣陰沉的俊顏,此刻那雙睿智深沉,不動聲色的穩(wěn)重黑眸里,出現(xiàn)一抹罕見的慌亂,急忙起身想將她給抱起來,卻被她狠狠的一腳踹過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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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老公怎么不陪你一起
南悅兮這一腳是拼盡了全力,故意趁著男人注意力分散,一腳就將男人給踢開了,自己則飛速的跳下床。
“南悅兮!”男人攥住她纖細的腳裸,俊顏上鐵青一片,剛才要不是他閃避得及時,性福生活就該結(jié)束了!真是個心狠手辣的小女人!
南悅兮也真是因為知道他能躲得開,才踢出這一腳,當然是有后招的,迅速的抓起床邊的防狼噴霧器對著男人噴了過去。
說起來,這噴霧器還是童念買來的,因為那次綁架的事對童念有很嚴重的心理陰影,回來就買了一大箱的防狼噴霧,也給南悅兮塞了好多瓶。
當時南悅兮還覺得這東西不如拳頭來得實際,只是敷衍性的放在床頭柜上,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見那么睿智英明而霸道強勢的男人,也無可避免的中了招,南悅兮心里那個痛快,對著手里實用的防狼噴霧狠親了一口,砸在床上抓起手機就跑了出去。
“南悅兮!”身后男人沉怒的聲音,南悅兮哪里敢耽擱半秒,直接跑下樓,就見到了正拿著一根超級大棒棒糖舔著,圍著涂山團團轉(zhuǎn)的童念。
涂山一張木頭臉面無表情的,見到南悅兮下來不由愣了愣,南悅兮率先開口,“涂山,言厲行叫你上去!還不快去!”
涂山立刻點頭沖上樓,童念拿著棒棒糖跑過去撲向南悅兮,笑嘻嘻的道:“悅兮你好壞,連我都騙,你跟言總根本就沒有……誒!悅兮你去哪里?”
童念話還沒說完,南悅兮就一陣風似的跑了,跑得飛快,小腹一陣陣痙攣的疼痛,越跑越疼,跑到公路邊上的時候已經(jīng)小臉蒼白,嘴唇咬得破爛不堪,血跡斑斑。
“悅兮丫頭?你……”停在路邊的法拉利開過來,跟言厲行一起過來的霍聿傾,見到南悅兮痛得連站都站不穩(wěn)往地上蹲下去,急忙下車將她抱上副駕駛。
南悅兮痛得呼吸沉重,在法拉利開出一截之后,覺得不會再被人追上,她才抓住霍聿傾嶄新名貴的白色休閑上衣,冷聲問:“我的孩子到底有沒有保???!”
霍聿傾輕嘆了口氣,本來潔癖嚴重的男人,卻也由著她將他的衣服抓變形,無奈的提醒道:“丫頭,你要是再妨礙我開車,這次就真的保不住了?!?br/>
昨晚是費了好大的周章才讓她母子平安,還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