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剛亮。
上海的早晨少見得遠離了忙碌,人們慢下來,終于有時間可以和自己對話。
張笙一臉懵逼的起床了。
“我是誰?”
“我這是在哪里?”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我的身邊圍著一群警察?”
“難道我穿越了?”
“不能啊,鏡子那頭還是這張英俊帥氣的臉?。 ?br/>
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張笙快速掌握情況。這里似乎是一家醫(yī)院,無論是病床還是窗簾全是以白色基調(diào)為主的。而且他手上掛著點滴,里面不知名的液體正一滴一滴的注射到他的身體里。
張笙想要歪頭,下一刻他不由得呲了一聲。
左胳膊傳來一股鉆心的疼痛,身子好像要裂開一樣。
“你醒了?!蓖蹶牱畔率种械拇蚧饳C,他翹起二郎腿,坐在張笙旁邊,他挑了挑眉毛,從懷里掏出一根煙來,“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額…不介意不介意?!睆報闲睦镄÷曕洁熘白罱以趺蠢细齑蚪坏??”
似乎自從得到了系統(tǒng)以后,他已經(jīng)是第二次碰到警察了。作為一個知法懂法的合格公民,警察老上門來騷擾,太不應(yīng)該了。
“是你自己交代,還是和我一起去局里說?”
王隊吐了一個煙圈,一只手拄在椅子上,笑瞇瞇地看向張笙。
“交代?交代什么?”張笙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他來自M78星云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
咳咳,不皮了。
“交代什么?”王隊語氣不由得提高了好多分貝,他笑容逐漸消失,睜開眼睛,棕色的瞳孔里射出一種滲人的威嚴,“交代你是如何能夠面不敢色地一刀一刀地活剮了十個人,其中還有一個五十歲以上的老人?!?br/>
“活剮?”
“你等等…你認錯人了吧?”張笙莫名其妙地看著王隊,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殺人?殺人這種事情是犯法的,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可能殺人的!”
“呵?!蓖蹶犂湫σ宦暎澳钦埬憬忉屢幌?,在地下通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有十個人死在那里?還被裝進了垃圾袋里?”
“地下通道?”
張笙一陣眩暈,一段奇怪的記憶從他的腦海里蹦出來。
先是他用硬幣讓那些黃毛失去戰(zhàn)斗能力,緊接著他和綠毛殊死搏斗,他完全打不過綠毛,綠毛一下子砍到了他的左胳膊,他立刻昏了過去。
記憶到這里戛然而止。
下一刻,張笙臉色變得很難看,他趕忙打開任務(wù)面板,“任務(wù)任務(wù)~任務(wù)是不是失敗了?”
“咦~任務(wù)成功了?”
張笙完全不敢相信,“在地下通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真的殺人了嗎?”
“可我為什么沒有這段記憶呢?”
一旁的小警察看著仍然處在混亂中的張笙,他皺了皺眉頭。雖說王隊一直認為兇手是張笙,但他看到張笙的時候,他覺得根本不可能。
在王隊自己的推演中,兇手應(yīng)該是一個更理智變態(tài)人,而且他是一個體格強大的人。他能一拳打出九百多力道,不可能是這么一個連肌肉都沒有的小伙子。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難道地下通道里還有其他人?”小警察陷入沉思。
張笙又回憶了一遍他的記憶,記憶中的確是沒有殺人的場景。
人不是他殺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張笙很有底氣,“我當時手臂受傷,直接昏過去了,我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也許是地下通道里有其他人殺了他們,真的不是我做的。。”
小警察點點頭,“果然是有其他人在地下通道里…”
話音未結(jié)束。
王隊吸了一口煙,他反駁道,“雖然地下通道里沒有攝像頭,但進入地下通道的地方,有一個監(jiān)控。從監(jiān)控上來看,那段時間里,只有你一個人走進過地下通道,沒有第二個人經(jīng)過那里。你還有什么想狡辯的嗎?”
“說不定他們是他們互相殘殺?!睆報辖g盡腦汁又提出新的可能性。
“呵?!蓖蹶犉婀值乜戳艘谎蹚報希澳愕囊馑际?,他們自己鉆進袋子里,而后自相殘殺?”
這顯然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做了善后的工作。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別問我了,我想不明白。我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br/>
張笙有些頭疼。
小警察也感到奇怪,這起案子有些棘手。
學過心理學的他,很清楚的看出張笙不是在撒謊。
殺人的人不是他。
但王隊似乎認準了張笙。
“你不承認也不要緊?!?br/>
王隊好整以暇,他仿佛根本不擔心張笙不認罪,繼續(xù)翹著二郎腿抽煙,慢悠悠地說道,“清理現(xiàn)場的血跡需要大量的水,那附近只有一家超市,想買水只能去那里買。而且這家超市安裝了攝像頭,只要我們調(diào)監(jiān)控視頻…”
“那你們趕緊調(diào)啊!調(diào)了不就明白誰是兇手了嗎?”張笙頭更疼了。
“叮鈴鈴?!币魂団徛曧懫?。
王隊拿起手機,他掐滅手中的煙,嘴角抬起一個弧度,“說曹操曹操到。你要的視頻來了?!?br/>
視頻來了。
張笙咽了口唾沫,他突然感覺到有些緊張。
要是真的拍到了他怎么辦?
那豈不是百口莫辯怎么也說不清楚了。
王隊打開視頻,他快進三十二倍速,大約一分十五秒后,他面色變得很奇怪,“怎么會這樣?”
視頻里去買水的人竟然是一個女生。而且還是一個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女生。
“這人又是誰?難道地下通道里真的有別人存在?”小警察腦海里冒出這個想法。
張笙看到視頻里的人不是自己,他松了口氣,“我就說嘛,不可能是我。你們得去找這個人?!?br/>
王隊瞇著眼看向張笙,“既然不是你,那不好意思我們打擾你休息了?!?br/>
“詳細情況還需要找你去警局錄一個口供?!?br/>
“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談吧?!?br/>
說完,王隊起身離開,離開了病房。
警察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張笙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腦勺。
這些警察到底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病房外面,小警察問王隊,“王隊,我們應(yīng)該去哪里找視頻上的人啊?”
“嗯嗯嗯…”王隊摸了摸下巴,沒有回答小警察的話,“兇手是他,絕對沒錯?!?br/>
小警察愣了一下,“不可能吧!你不是說視頻上買水的人才是兇手嗎?”
“不一定?!蓖蹶犩搅艘幌伦?,“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家伙身上有問題。找人給我盯住他,他沒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br/>
……
病房里,張笙躺在床上,右手拿著手機。
手機上多了好幾個未接電話和一條短信。
張笙打開通訊錄,未接電話是母親打來的。張笙趕緊把電話撥過去,和他們報平安。
母親:“你昨天晚上去干嘛了,夜不歸宿也不和胖子說一聲,讓他可擔心了?”
張笙:“嗨,我喝多了,在朋友家過得?!?br/>
母親:“少來,你哪有什么朋友?”
張笙:“……”
母親:“切,又不吭聲,你不會出去拱白菜去了吧。”
張笙訕訕一笑:“哪有…”
母親:“你沒事吧?啥時候回來???”
張笙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肩膀還纏著繃帶。
張笙眨眨眼,“我挺好的,沒事。我在朋友家住一陣,別急,過一陣就回去了?!?br/>
母親那邊有些不高興,“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真是不讓人省心?!?br/>
“行了,掛了。”
母親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張笙哭笑不得。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看了一眼短信,是汪蘇瀧發(fā)來的:
“今天有空嗎?和我一起去錄制一個節(jié)目唄?!?br/>
“什么節(jié)目?。俊睆報匣剡^去。
汪蘇瀧幾乎是秒回:“做家務(wù)的男人?!?br/>
做家務(wù)?
呵呵。
“我胳膊受傷了?!睆報贤窬?。
汪蘇瀧:“沒事不用你干活,你過來吃飯就行?!?br/>
“那多不好意思?!睆報涎劬σ涣?,“免費?”
汪蘇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