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刃峰,昆吾大殿。
歲山河高坐殿中,手中正拿著一封書信,此時眉頭已然鎖在了一起。
“神魂被化神邪法重傷,雖有門中秘法緩慢恢復(fù),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恨,原來他不是要毀我神魂,而是要滅了我的意識。恨、恨、恨!”
“若有人見到這段話,不論你是誰,都請你轉(zhuǎn)告昆吾劍派,原本的印班辰已經(jīng)死了?!?br/>
……
“怎么會這樣,印師弟此番下山,怎地竟遭到如此劫難?”歲山河起身,邁步走到窗前,默默念道。
周夢萱將印班辰留下的話原原本本的寫在了信里,歲山河看完書信,默默思索著。
“化神邪法?到底是什么樣的邪惡法門?”歲山河雖貴為昆吾劍派掌教至尊,但卻從未聽說過。
“看來,得去后山水晶玉洞一趟了,三位師叔或許知曉?!睔q山河打定主意,便將書信揣入懷中,邁步出了昆吾大殿,直往后山而來。
這水晶玉洞,乃是昆吾劍派禁地,門下弟子,是嚴禁來此的。這里也是門中歷代高手,閉關(guān)修煉之所。
歲山河走到玉洞門口,默默想道:“上次來此地,已是一年之前了。希望不要打擾了三位師叔修行?!?br/>
清了清嗓子,歲山河在洞門口拜道:“弟子歲山河,有事求見三位師叔,打攪師叔清修了?!彼曇糁姓胶?,直透進洞內(nèi)。
半晌,洞內(nèi)傳出一個淡淡的聲音,說道:“師侄請進來說話?!?br/>
“打攪了?!睔q山河又躬身行了一禮,才邁步朝玉洞走去。
進了洞口,是一個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兩側(cè),似是鑲嵌著許多紫紅色水晶,把整個通道照得紫紅一片。
半晌,通道走完,到了洞內(nèi)空間之中。只見這空間呈圓形,約莫五丈直徑,高有兩丈。整個空間四處都是紫紅色的水晶,尋常的石頭泥土,都瞧不見半點。在空間中央,有一個豎起的,寬約半丈的巨大水晶,直插進了洞頂。
有著水晶散發(fā)的光芒,洞內(nèi)不需要其他光源,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如夢似幻。
三個鶴發(fā)童顏的老者,盤膝坐在那巨型水晶前方,此時都睜開眼睛,看著進入洞內(nèi)的歲山河。
“三位師叔安好!”歲山河又行了一禮。
“嗯。”三個老者紛紛點頭,其中一個灰衣老者說道:“山河,你已有許久沒來這水晶玉洞了吧?!?br/>
“錢師叔,師侄自上次前來,已過去了一年時間。”歲山河答道。
“嗯,我記得你上次來,帶走了小君。”灰衣老者緩緩說道:“他去哪了?”
“小君一年前從玉洞中出來之后,便去了無間血獄。不過近幾日,應(yīng)該就要返回門中了?!睔q山河說道。
“要回來了?好好好!”灰衣老者捋了捋胡須,連說了三聲好,另兩個老者聞言,臉上也有著笑意。
歲山河瞧得幾人神色,便說道:“一月之前,小君傳回消息說,他已經(jīng)到了圣階巔峰,只等那一絲契機到來,便可突破到神話之境?!?br/>
“哦,居然這么快!”三個老者聞言,都略微有些吃驚,灰衣老者笑著說道:“呵呵,看來我們都低估了他啊。”
另一個老者也點頭道:“以君不問的天賦根骨,修到圣階巔峰,也正常。”
幾人聽聞君不問消息,都是極為開心的。
半晌。
“山河,看你神色間略有焦慮,不知是為了什么事情?”灰衣老者問道。
“弟子確有一件事情,要請問三位師叔?!睔q山河正色說道。
“哦,什么事情?”灰衣老者問道。
“三位師叔,你們可曾聽聞過化神邪法?”歲山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化神邪法?”三老聞言,頓時面面相覷,略顯吃驚?;乙吕险叱聊讼?,道:“山河,你為什么問起這個?”
“是這樣的,我讓印師弟下山查探神劍消息…”歲山河將印班辰下山之事說了一遍,隨即遞上書信,讓三老過目。
那錢老者接過書信,便看了起來。另一老者緩緩說道:“聽你所言,這幾個月接連出現(xiàn)了兩柄神劍?”
“嗯,不錯?!睔q山河點頭道:“一柄名叫青羅,如今在鳳竹殿門下弟子周夢萱手中。另一柄名叫黑炎,在一個叫葉無回的劍客手中?!?br/>
“青羅…黑炎…又有兩柄神兵現(xiàn)世,聽你所言,這兩柄神劍都不在上古七神兵之列,奇哉怪哉…”老者兩道垂下的白眉抖動著,顯然是在思索什么。
“還好其中一柄,在我昆吾弟子手中。這個周夢萱,福緣深厚,以后也要著重培養(yǎng)。這個叫葉無回的,又是什么人?”這老者又問道。
“回楚師叔,您可還記得十三年前,無間血獄出現(xiàn)的天象么?”歲山河不答反問。
“嗯,這個自然記得。當(dāng)時無間血獄附近,整個天空都彌漫著黑白相間的雷云,聲勢極為浩大,傳說乃是兩柄神劍一同出世。”楚老者說道。
“不錯,根據(jù)多年查探,這其中一柄,被一個叫葉柳成的人拿到,便是這黑炎神劍。至于另外一柄,據(jù)傳是一柄白色神劍,但至今仍舊下落不明?!睔q山河答道。
“白色神劍…黑色神劍…葉柳成…是什么人?”楚老者顯然并不知道什么葉柳成。
“師叔可能未曾聽過,他當(dāng)時頗有些名氣,二十歲之齡,便修煉到了圣階。師侄當(dāng)時行走大陸,與葉柳成也有過一面之緣?!睔q山河說道:“葉柳成得到神劍不久,便有仇家殺上門來,將整個葉家上上下下,殺了個干凈。這個葉無回,便是葉柳成的兒子?!?br/>
“哦?!背险呶⑽Ⅻc頭,道:“那這個葉無回實力如何?”
“他如今歲不足十八,實力已到了圣階后期?!睔q山河神色有些黯然。
“什么?十八歲,實力到了圣階后期?怎么可能?”楚老者十分驚訝,不信。
歲山河點點,說道:“的確是圣階后期!”頓了頓,才道:“幾個月前,我曾派出周夢萱與吳瑜下山打探葉無回消息…”歲山河又將這事情前后說了一遍。
“我本想讓印師弟將這黑炎劍取到手,但不想此間出了許多變故。半月前,我收到法蘭神廟名都大祭司書信,信中言明他與葉家有舊,此事也只能罷手了?!睔q山河說道。
“嗯?!背项^思索了下,道:“既然是法蘭神廟一方,那也不是敵人。神劍雖然重要,卻也不能因為他,損了我昆吾劍派的名聲?!?br/>
“是,師叔教誨的是?!睔q山河恭敬說道。隨即目光看向那錢老者,說道:“印師弟遭了暗算,對方又要使這化神邪法對付他,此事不知三位師叔,如何看法?”
“化神邪法,據(jù)傳乃是上古邪魔無影魔君留下的邪惡法術(shù),專門對付神魂,但具體是怎樣,也未層聽聞?!比隙紦u搖頭,顯然對這化神邪法,知道的也極少。
“專門對付神魂?印師弟留話說,原本的印班辰已經(jīng)死了,不知是什么意思?”歲山河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論如何,還需設(shè)法救回印班辰…就算已身死,也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錢老者說道。
“嗯。”歲山河見得三位師叔也不清楚這化神邪法,當(dāng)下也只好作罷。對著三人行了一禮,歲山河便從水晶玉洞中退了出來。
走在林中,歲山河思緒紛飛。
“小君不日就要回到門中,此事便交給他吧。嗯,也須讓瑜兒跟夢萱,再做查探?!睔q山河想起吳瑜,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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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朝陽還未升起,昆吾劍派巨大的廣場之上,上千弟子又聚集起來,一同練習(xí)劍術(shù)。
“喝哈”之聲響徹巨刃峰,巍巍昆吾,耀耀紅日,好不氣派。
一個身著青袍的男子攀上八千石階,站在了廣場邊緣。只見他濃眉大眼,鼻梁高聳,臉龐白凈,渾身透露出一股高山仰止的巍峨氣勢。
此人正是君不問,昆吾劍派年輕一輩大師兄。據(jù)說他十六歲入圣階,乃是昆吾劍派千余年來,資質(zhì)悟性最強的弟子。昆吾劍派也是不遺余力的培養(yǎng)他,各種機緣,資源,都會讓給君不問,供他修煉。
據(jù)傳,他除了有絕強的玉心訣修為,劍術(shù)也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就算是各殿殿主,也幾乎無人能在劍術(shù)上勝了他。
君不問沒有辜負師門重望,如今二十二歲,實力已到圣階巔峰,只差一步,便能到了神話之境。
君不問默默站在廣場邊緣,看著上千的弟子演練劍術(shù),嘴角露出了笑容。這一幕多么熟悉,他也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咦,是大師兄!”眾弟子演練完畢,立即便看到了佇立在一旁的君不問。
上千的弟子圍攏過來,口中“大師兄”的呼喊聲,幾乎響徹了整個昆吾劍派。
尊敬,仰望,羨慕,渴望……再多的詞,也無法形容這些弟子對君不問的崇拜。
君不問笑著點了點頭,身形忽然變得模糊,已消失在場中。
“大師兄的實力,真是強啊!”眾人的贊嘆聲還響在廣場上,君不問的身形已然到了昆吾大殿前。
“師傅,弟子回來了!”君不問站在殿外,躬身行禮。歲山河早就聽到廣場響動,此時站在大殿門前,迎接自己這位最了不得的弟子。
“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歲山河哈哈大笑,看著君不問的雙眼中,濃濃的都是贊許之色。
“為師計算著,你還要幾日才能回來,沒想到你今日便到,哈哈!”歲山河邁出步子,走到君不問身旁,拉起他手,說道:“小君,走,我們進殿再說。”
ps: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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