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不歸三人跟著這人前面背劍之人向著前面走去,四人都是不說話,默不作聲。
這時,一座大殿出現(xiàn)在四人面前,抬頭看看,上面清晰地寫著“落日殿”三個大字,這正是神劍主峰,落日殿的所在。
殿內眾人正在閑談,也聽不清談論些什么。帶著狐不歸、小雪、霜兒的年輕道士進門前整理了幾下衣袍,便奪步走了進去,恭敬道:“掌門,各位師叔,弟子林浩求見?!?br/>
“林浩啊,我與你幾位師叔還有要事商議,一會你再來吧!”這說話之人,眉清目秀,雙眼炯炯有神,正坐在大殿之上,正是神劍掌門蕭紫蕓,掌管落日峰一脈。
“師傅,是有幾位遠道而來的少年專程來送信?!绷趾朴终f道。
“帶他們進來吧!”
林浩一招手,叫過狐不歸三人,幫著幾人整理整理衣服,便領頭走了進去。
殿上,一人高高坐于最上,下邊還有幾個人坐著,看年齡都比這蕭紫蕓要大得多。
狐不歸三人剛一走進大殿,便是覺得這殿內充斥著一種氣息,這氣息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舒暢的感覺。
林浩見這少年竟是走了神,趕緊走過去推推狐不歸,說道:“還不把信呈給長門?”
“哦”狐不歸聽到這話才緩過神來,連忙把信自懷里取出,交給林浩。
林浩拿過信,臉色有些不對,將信的背面朝上遞給蕭紫蕓。
蕭紫蕓一看,笑笑:“哪有人背面朝上送信的,林浩你也不注意些。”說著,把信發(fā)轉過來。
……
看到這四個字,蕭紫蕓先是臉色一沉,仔細看看信封上的字,竟是故人筆記,又是一臉興奮的撕開信封。
沒看一會,蕭紫蕓似是有些魂不守舍,站起身來,走到狐不歸身旁,雙手按在狐不歸肩上,急道:“本塵死了?”
狐不歸看到這人竟是如此激動,也不多說,取出腰間上的葫蘆,遞了過去。
“?。俊笔捵鲜|驚呼一聲,接過葫蘆,這葫蘆乃是本塵從不離身之物,自然是證明了狐不歸所送之信是真非假。
蕭紫蕓拿著葫蘆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信來仔細看了起來。
良久,蕭紫蕓眼眶有些濕潤,把信折好,看著葫蘆默不作聲。
殿內幾位長者也是奇怪,本塵乃是佛家大成境界的修真者,而且為人也是謙和,怎會突然死了,幾人皆是議論起來。
而蕭紫蕓這時則是站起身來,朝殿外走去,臨走前說道:“林浩,去找兩間客房,讓這三人安頓一晚,為師今日有些疲憊,此事名日再議。”說完,走出了大殿。
見到蕭紫蕓離開,幾位長者也不多問,一個個走了出去。
林浩一愣,這信究竟是誰人所寫,竟是讓師傅這般,說道:“幾位,請隨我來吧?!?br/>
這樣狐不歸三人跟著林浩走向客房。
這落日峰上極為寬大,不光弟子眾多,客房也是極多,三人一人一間便住了下來。
天色著實暗了下來,小雪與霜兒自然不會出來。狐不歸也是無暇顧及周圍的環(huán)境,進了屋便坐在床上,打坐修煉。
這幾日,由于再山間趕路,晚上照顧霜兒姐妹倆,荒廢了幾日的修煉,狐不歸也只能盡量補上。
這一坐,狐不歸便是不知道該如何練這“禪心訣”,畢竟面前有兩種修煉的方法,雖說都能夠修煉,但也不能兩種都練,一時間也是無奈,只好按照霜兒與慧海告訴自己的方練習,畢竟他二人都是要比自己修為高得多,自己那方法只是隨便練的。
當下便是切斷了與外界的聯(lián)系,體悟自身。
又是在狐不歸感覺馬上喘不過氣的時候,體內一股精純的真氣自丹田而生,又很快散去,流進體內的各個角落,先前那種感覺便是消失不見。
來來回回狐不歸出現(xiàn)了不下六、七次這種感覺,丹田也是流出六、七次真氣,就在這時,自丹田中,竟是凝聚起一股比先前更加精純的真氣,這股真氣沒有散到身體各處,而是順著狐不歸的奇經(jīng)八脈游走,每沖破一次狹窄的經(jīng)脈,狐不歸便是感覺疼痛難忍,苦不堪言,當下也只好咬著牙,將這真氣收回丹田內。
收了功,狐不歸喘著粗氣,睜開眼睛。
不知何時,竟是看見林浩站在自己面前,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
狐不歸趕緊跳下床,問道:“林浩大哥,不知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我都沒察覺到?!闭f著,撓撓頭。
林浩把手里一直端著的飯菜放在桌上,笑笑說道:“小兄弟好修為,竟是到了入定境界,就算是天塌下來,小兄弟也是不知道的?!?br/>
狐不歸一愣,又問道:“什么叫入定境界?我剛才就是稍稍一打坐,也不是什么境界?!?br/>
林浩也是不多說,笑著說道:“呵呵,小兄弟一路也累了,這是晚飯,吃完早些睡吧?!闭f完,走了出去。
狐不歸愣愣,這入定境界到底是什么,就是剛才自己疼痛難忍的感覺?苦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飯菜。
“竟然是涼的?”狐不歸氣憤道。
但是他又何曾知道,這一入定,已是三四個時辰過去,林浩就這樣端著飯菜看了自己三四個時辰。
第二日,林浩帶著狐不歸三人又來到大殿,此時的蕭紫蕓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沮喪之情全無。
“昨日真是讓幾位見笑了?!笔捵鲜|看上去依舊灑脫,雙目炯炯有神,面色極為謙和。
聽到這話,狐不歸竟是對這么個陌生人好感倍增,畢竟他是師傅的朋友,能為師傅難過的人,自己又怎么感覺不出來。
蕭紫蕓走到狐不歸身邊,看看這個信中說的少年,笑著說道:“你就是狐不歸吧!”
“是,其實師傅是我害死的!”狐不歸低下頭,不敢再看。
蕭紫蕓打量著面前的少年,似是跟信上說的一樣,又看看身后的兩個姑娘,二人有些相像,眉目清秀,驚艷動人。
“你師父說,希望你能在神劍山修煉,你可愿意?”
聽到這話,狐不歸竟是一愣,怎么師傅會讓自己在神劍山上修煉,狐不歸想想,目前自己也無處可去,而且這也是師傅的意思。
便是想起了在菜地本塵控制自己的那一幕,當時自己確實是太任性,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已是竟是有些哀傷。
狐不歸當然會認為師傅必不會對自己不好,回頭看看霜兒與小雪,卻看二人皆是沖他點點頭。
“不歸愿意拜入神劍山學藝?!焙粴w回過頭來看看蕭紫蕓。
“那邊好,這是你師父臨終的時候托付于我的?!闭f著,蕭紫蕓便看向霜兒與小雪,這兩人的資質也是優(yōu)于常人,笑笑說道:“不知兩位小姑娘可愿意入我神劍山?”
霜兒與小雪相互看看,小雪率先說道:“愿意,我愿意。”
而霜兒眼神依舊是那般冰冷,點點頭,表示同意。
蕭紫蕓招招手,把一旁的林浩招呼過來,說道:“你帶兩位新入門的姑娘去落霞峰,拜見宋師叔,就說是我說的?!?br/>
“是?!闭f完。林浩領著霜兒與小雪出了門。出門前,小雪似是有些不情愿,回頭看了狐不歸很久。
見到三人離開,蕭紫蕓接著說道:“我?guī)闳ヂ涑糠?,拜周名揚首座為師?!闭f完,走了出去,狐不歸也不多想,跟著走了出去。
這落晨峰,乃是神劍連綿山脈,除主峰落日峰,次峰落霞峰之外第三高峰,首座周名揚前些年時候一柄仙劍“赤炎”,名頭竟是蓋過了落霞峰首座宋青山,成為當時競爭神劍掌門的有力競爭者,而后來,竟是突然殺出個蕭紫蕓,將二人擊敗,并且又有幾位前輩的提點,方才有了現(xiàn)在的位子。
而這落晨峰自周名揚掌座以來,門下弟子比往常是少了許多,都說貴精不貴多,弟子少了,但是落晨峰上也沒出幾個驚世奇才。
不知是峰上的弟子愚笨,還是這周名揚教導無方。
*落晨峰*
這時落晨峰上的弟子晨練已然結束,幾個人匆匆忙忙的收拾著院里的衛(wèi)生,幾個則是擦拭大殿里的桌椅,還有幾人則是在討論修煉劍法上的東西。
看到這,狐不歸的眼里竟是有些驚訝。
因為這是,那幾個討論劍法之人的中間,竟是有張極為熟悉的面孔,似是與幾年前一直打罵自己的薛海有幾分相似。
自上次小科舉結束后,薛海的父親薛總兵也是個習武之人,自然是知道薛海的資質甚是優(yōu)秀,便帶著自己的兒子投了神劍山,當時選紫云見其資質甚好,便讓其拜入了落晨峰周名揚門下。
時過三年,這薛海的資質表露無疑,已是新一輩弟子中的杰出人才,也是落晨峰上重點培養(yǎng)的人物,以應付新一輩弟子,一年以后的神劍比武。周名揚也是悉心調教,甚至是將自己早些時候所用的仙劍“烈火”傳于薛海,以為其更好的修煉。
自得到仙劍“烈火”之后,薛海更是進步神速,如今已是新一輩弟子中名頭響亮的任務,甚至是壓過了其他兩座山上的一些優(yōu)秀弟子。
見到蕭紫蕓掌門步行親自到了落晨峰,眾人皆是行禮。
而這是,一道冰冷的眼神傳進狐不歸腦里。
順著這眼神看去,竟是這面似薛海之人。
“狐不歸?”這人道出狐不歸的名字,走了過來。
“薛海拜見薛掌門?!毙型甓Y,薛海一眼看向跟在掌門身后的少年。
雖說幾年來,狐不歸樣貌有些變化,原本弱不禁風的身體,看上去也是強壯了些許,但依舊不是什么身強體壯之人,能認出他的自然是著額頭上最引人注意的那顆朱紅印,畢竟在自己的印象里,只有這狐不歸額頭上有這紅印。
而且在印象里,也只有這個少年自己最為討厭。
“薛海,你認識他嗎?”蕭紫蕓看看薛海似是與以前不同,奇怪的問道。
“回稟掌門,這人叫狐不歸,從小體弱多病,我們以前是同窗?!闭f道‘同窗’二字,薛海竟是有些不屑的看向一旁。
一聽這話,蕭紫蕓笑笑,說道:“以后你們可不只是同窗關系了,而且是同門,你要多幫助自己的師弟,知道嗎?”說完,帶著狐不歸奔著大殿走了過去。
而薛海則是愣愣的看著狐不歸,回憶起幾年前在平川鎮(zhèn)上的情景。
……
蕭紫蕓帶著狐不歸來到落晨殿,與周名揚私下說了幾句,說有要緊之事便匆匆離開。
此時大殿上,只剩下狐不歸與周名揚二人。
周名揚打量幾下狐不歸,便坐在座上,說道:“今天你就是我門下弟子了,心法什么的以后讓你大師兄教導你?!?br/>
狐不歸一聽,接著跪了下來,說道:“狐不歸拜見師傅?!?br/>
正說著,門口走來一人。
這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圓,背上一把寬厚大劍極為顯眼,說道:“馬虎拜見師傅,早飯準備好了?!?br/>
周名揚輕輕點點頭,接著說道:“這是你小師弟,今天剛入門,你去把她安頓好,中午一起用餐?!闭f完,站起身來,看看跪著的狐不歸,輕嘆口氣,又說道:“功課與其他弟子相同?!?br/>
聽到這話,馬虎一愣,趕緊行禮,說道:“恭送師傅?!笨粗鴰煾底吡顺鋈?。
功課?狐不歸也是一愣,什么是功課?奇怪的站起身來。
馬虎打量打量這新入門的小師弟,這么瘦,怎么做功課,無奈的說道:“師弟,我是馬虎,以后你叫我大師兄就好,跟我來吧?!?br/>
狐不歸打量著馬虎身后的大劍,跟了出去。
這劍看上去,竟是鈍得很,一點也不鋒利,就是巨大,很配馬虎這身材,想著走出了大殿。
這落晨峰,與其他幾峰面積相差不大,但是弟子稀少,因此空下來的地方也是甚多,寬松的環(huán)境便造就了一人一屋的居住條件。
馬虎帶著狐不歸走到一間小屋,這屋處在這一排小屋的最邊上,同樣也是在最角落里。
“師弟,這屋子昨晚便聽說有人要來,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你就住這里吧,等下我給你弄個門牌?!闭f著,馬虎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門牌,便是每個弟子門口的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方便尋找。
狐不歸一點頭,跟著馬虎走了進去。
這屋不打,一張小床,一張小桌子,上面一根蠟燭已被晚上所用,桌子上那邊一張大大的“道”字,極為顯眼。
馬虎看看,說道:“還算干凈,師弟要注意衛(wèi)生,師傅向來不喜歡邋遢之人?!?br/>
聽到這話,狐不歸甚是難為情,自普化寺出來,自己就一直趕路,根本沒換過什么衣服,澡都沒洗過,想到這,狐不歸低下頭說道:“謝謝師兄,我想洗洗澡,換件衣服。”
“恩一會給你把衣服送來,明天早上,你就跟著我做功課?!闭f完,剛要轉身走,又問道:“師兄還不知道小師弟的名諱。”
狐不歸看看這大師兄,好感甚多,微微一笑,說道:“狐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