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嘉蕾一時半會也沒領(lǐng)會什么,只是知道她現(xiàn)在有事要離開。“當(dāng)然,那伊甜姐姐先忙事情比較要緊。不過伊甜姐姐你吃過飯了嗎?要不要先幫你叫一份?到時候我送過去給你吧?!?br/>
她莞爾一笑,“不用了,我想我,已經(jīng)吃過了?!睊佅铝艘痪渥尯卫倜恢^腦的話,便轉(zhuǎn)身走了。
“伊伊!”夏心言還想跟著她一起走。
“言言你剛才沒吃多少,留下來好好吃完。”語帶深意,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往樓下去了。
夏心言看到被含嘉蕾這個女人氣走的伊伊,自己也氣得不得了了。討厭的人,果然只會做讓人討厭的事!等下自己還是帶點吃的給伊伊吧,含嘉蕾這個討厭的女人!
“大家怎么都不吃呢?”含嘉蕾點的餐也都給送了上來。看到大家好像沒動過,便開口問道。
“因為看到某人都飽了,我們還怎么吃的下去呢?”挑釁的挑了挑眉。
含嘉蕾臉色有些青了,沒想到她會當(dāng)面給自己難堪?!跋奶旄绺纭蔽目戳搜巯奶?,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望著窗外。
慕伊甜雖然因為含嘉蕾的突然到來有些不舒服,但是很快的,她就控制了心態(tài)。心情也沒多大起伏,只是淡淡的。“慕同學(xué)?!敝棺×四_步,沒往回看。
因為來人已經(jīng)大步跨到了她的面前,“玄澤導(dǎo)師?”她對他突然叫住了自己,自然是有點驚訝的。眼前這個男人與自己很少有什么交集,“不知道玄澤導(dǎo)師叫我有什么事嗎?”她現(xiàn)在以一個學(xué)生身份問他。玄澤搖了搖頭,她便淡淡一眼,“既然沒事,那很抱歉,我想先離開了?!辈椒ト顼L(fēng)輕柔,不帶一絲沉淀,與思想同步。她只感覺自己變得很輕松,很輕松。有的時候只要不去想那些事,就不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煩惱。那不是逃避,反而是看開。
“慕同學(xué)剛才應(yīng)該還沒怎么吃吧?可否賞臉一起用餐?”玄澤追了上來,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語氣并不是輕挑的,而是很誠懇的要求。
否則以平時她對他的感覺,早就拒絕了?!靶蓪?dǎo)師不該找若雅導(dǎo)師用餐嗎?”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有心情跟他開玩笑。
玄澤聽到她提到安若雅,只是漠然一笑,“若雅她有事,所以慕同學(xué)能不能抽出點時間陪陪我這個被拋棄的孤家寡人呢?”
是他自嘲的語氣吧,讓她覺得眼前這個他是因為被戀人放了鴿子而有些寂寥?!昂冒?,我就當(dāng)做陪陪老人咯?!彼屓欢Γ司褪沁@樣,如果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就會習(xí)慣了寂寞和獨自一人。但是這種習(xí)慣一旦加入了一個人,將會變成另一種習(xí)慣,習(xí)慣了生活中多了一個人。兩人吃飯,看電影或是其他。突然有一天那個人陪不了自己了,一次兩次,就會顯得更寂寞。那是比以前一直一個人的時候更加寂寞和孤單。因為這樣多了一絲失落感,她也因此有過害怕。因為希望如果是從別人的身上得到的,那么控制權(quán)也在別人身上。不能掌握人生和選擇,是最令人感到不安的。要把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就會習(xí)慣的依賴對方。對方的一舉一動代表了你的心情,會因他而開心,更會因他而失落。她是先看透了,才會想要讓自己及時收手。
夏天拳頭握緊,“夏天哥哥……”含嘉蕾見他一直沒有回應(yīng)自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可是樓下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啊?!跋奶旄绺纭彼俅螁舅?。
“嗯。”帶著哼氣的回應(yīng),代表著他此時正處于氣憤的心情。
含嘉蕾不敢再說什么了,因為夏天哥哥的臉色著實不好看。不知道剛才是看到了什么,她呆呆的望著窗外那個方向……
“玄澤導(dǎo)師,我突然想先去一下洗手間?!蹦揭撂鸷托勺咴谧呃忍?。
“好,我先去教室等你?!贝韧词珠g方向走去后,他才拎著袋子往教室方向去。
一首絕美的音樂從外傳來,是長笛所出。笛聲中,有著淡淡的憂傷。就好像望著無邊的大海,那種看破了世間的一切,并且無能為力。盡是無奈,這樣的笛聲,不像是一個學(xué)生能演奏出來的。難道是哪位導(dǎo)師嗎?音樂系不止是一個玄澤導(dǎo)師,可是音樂的造詣她在這個學(xué)校中,接觸了幾位同為音樂系導(dǎo)師后,發(fā)現(xiàn)玄澤作為首席導(dǎo)師也是有理由的。從洗手間走出的慕伊甜,細聽著笛聲,閉著眼,跟著笛聲的方向走去。
窗臺上是幾盆簡單的而平常的盆栽,一邊被束起的窗簾因風(fēng)微動著,室內(nèi)不過是一臺三角鋼琴。只有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立于窗前。這樣的身軀若在平常,估計只能用竿子來形容了吧??墒窃谒磥恚恢肋@樣的人,有著一股遺世獨立的氣質(zhì),靜而雅,雅而淡,淡而泊。超脫于世,在現(xiàn)代人身上很難找到這樣的感覺了。宛如一個古代女子的身影,陽光從窗外占據(jù)而進。映照了吹笛人的臉,慕伊甜看到那透過光的皮膚,透亮白皙。放下了執(zhí)在嘴邊的長笛,輕聲道,“慕同學(xué),你可以進來的。”
聲如其人,很好聽,向來自遠方的幽然,久聽之下回味而來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感。“打擾到若雅導(dǎo)師了,很抱歉。”慕伊甜有些抱歉的說道。也是剛剛才看清了她的側(cè)臉,并確定了這是安若雅。
“沒關(guān)系?!彼恼Z氣中沒有絲毫的厭惡或是不滿?!斑@個時候慕同學(xué)怎么會在大樓?”她即使是問慕伊甜,也是那種淡然的語氣。仿佛對她來說,任何事都不重要。卻也給別人一種安寧的感覺,不急不躁。
慕伊甜也像被洗了心,淡淡的回答道,“正打算用餐呢,若雅導(dǎo)師呢?不去用餐了嗎?”耳邊響起玄澤說的話。
“我嗎?”她一笑,即使很淡,平淡如水,也美得驚人。
“是?!彼脖凰拿蓝饝氐?。這樣沒得人,連她都不禁要想。是怎么樣的家庭和父母才能孕育出這樣的人?
安若雅,翻著樂譜,隨意之感的回答著,“我喜歡安靜?!?br/>
她聽懂了,安若雅的言下之意就是不喜歡與別人爭。也不喜歡在人太多的時候去用餐,或是取餐。她也喜歡安靜,但是倒不至于這樣?!翱墒沁@樣會錯過正確的時間?!彼哺鷱牧税踩粞诺男宰?。
是因為她說的這句話,讓安若雅再次一笑,她知道慕伊甜懂她。“很多時候,即使去爭,去搶,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哪怕曾經(jīng)擁有過,總有一天還是會離開的。我并不喜歡等,只是想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沒有那些喧鬧,沒有臟亂。簡簡單單,平凡也未嘗不是好事。”
“若雅導(dǎo)師說的很對,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的,也強求不來。但是時間,錯過了,有的東西也會跟著錯過。這一點,也許連上天都忽略。有的東西是需要珍惜的,否則,再是自己的,也該會離開了?!比绻托烧嬗袗?,就該互相珍惜才對。
“慕同學(xué),似乎意有所指?!卑踩粞艔膩矶贾馈?br/>
“若雅導(dǎo)師,我不過是個學(xué)生,隨便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你也別想深了。也許不具備任何意義,但是若雅導(dǎo)師應(yīng)該比我懂得更多?!蹦揭撂鹨仓溃恢倍贾??!斑€有段時間,如果若雅導(dǎo)師下午的課程安排并不緊的話??梢韵热?203練習(xí)室用餐,你的時間,還是在你手里的。把握住了的,就難以溜走了?!彼f完,便離開了練習(xí)室。
亦如她未曾進入之前,還是安若雅一人,又或者從始至終就只有她一人。“在手里的,就真的難以溜走了嗎?”她笑容藏著那淡淡的憂傷,卻是那樣的明顯。時間被握住了,真的不會流走?記憶被握住了,真的不會流走?她想要的,在她握住后,是否又真的不會流走了?從以前到現(xiàn)在,還是未來,她能握住的,有把握緊緊握住的究竟有多少?她無法確定,如果握不住了,還是在她用盡全力握住后卻毫不留情的流走了。剩下的她,又該怎么辦?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她寧可過回那種沒有希望的日子,至少她感覺自己存在著,也許是沒有意義?!吧澈退?,都會在握住時流走。就在越握越緊的時候……”幽美的聲音似有還無的響于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