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進展順利的有些出人意料。
在豆腐的制作和售賣上,李三刀行動力驚人。他對自己手下的兄弟確實了如指掌,任務分配得當。
三五天的功夫,就已經賣到鎮(zhèn)上去了。
所有百姓都對這潔白如玉的豆腐喜愛非常,不舍銀錢也要買回來嘗嘗。當然也是因為這豆腐定價不高,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稱得上物美價廉。
“姑姑,你是不知,還有那鎮(zhèn)上的人家,一日三餐買回去吃的。”李本奇已經非常自如的跟在程水身邊侃侃而談:“連那個老神仙都說,這豆腐是個好東西,連吃三日不厭不膩。”
“還用你說,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吧?!背倘谝慌苑藗€白眼,他就是看不慣這小子整日跟在母親后面耍癡賣萌,一點男子漢的氣概都沒有。
他決計不提自己是有些吃醋了,覺得家中來了個比他小的少年,母親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
“對了,娘。近日黃連山上的道人說,明年仍會大旱,村子里的人又想跑去買糧了?!背倘娎畋酒嬗忠獜埧冢φf道。
程水的目光果然轉了過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是哪里傳出來的消息?”
“就這兩日,好像是鎮(zhèn)上誰去道館上香帶回來的消息?!背倘X袋。
李本奇接口道:“是馮家散發(fā)的消息,姑姑?!?br/>
自從程大程二去山上教授豆腐制作后,程水變成李家商隊家主的事情就瞞不住了?,F(xiàn)在除了長平年幼不懂事外,程家上下都是一心幫支持她,也就不必藏手藏腳的了。
“你又知道了?”程三看著李本奇質問。
“表哥別氣,是早上三刀叔來送東西時說的,當時你不在跟前。”李本奇眨著大眼睛,有些無辜。
聞言,程水失笑,這孩子像芝麻餡的包子。而程三雖然還有些不爽,但也沒再說什么了。
程水伸手,在兩個小子的腦袋上擼了一把,才說道:“這馮家到有些手段,不過也僅此而已了?!?br/>
李三刀手下的兄弟是跑慣了的,無論三教九流,還是什么圾拉拐角,只要有購買需要,就有李家游商,消息自然流通。
跟前世的網絡傳播不同,這時代的八卦都是口口相傳,要破解馮家的計謀再簡單不過了。
程水心里有點惡趣味,本想吩咐李本奇去傳話,但是看著那兩個撲閃的大眼睛,又把嘴邊的話咽下了。
罷了罷了,不要教壞小孩子,等程二回來再說吧。
李本奇不明所以,見姑姑沒有吩咐,就繼續(xù)跟程三練字,而程水就在一旁繼續(xù)看著這個時代的竹簡。
晚間飯后,程水單獨留下程二,跟他說:“那鎮(zhèn)子上的傳言你知道嗎?”
“娘,我這兩日都在忙著做豆腐,哪有時間去鎮(zhèn)上?!背潭行┯脑?。
“咳咳,那你這幾日在山上什么感覺?”程水有些敷衍。
程二沒聽出來,美滋滋的說:“娘,我見過那些李家的游商,聽他們說了好多,怎么兜售的技巧?!彼nD一下,有些希冀的看著程水:“娘。我想跟他們一起去賣豆腐,做豆腐也太無聊了些?!?br/>
聽到這話,程水也不意外,當時帶上程二去接觸李家人,她就想過,以他愛財如命的性子,必然會選擇從商。
“只要你喜歡,做什么都可以。不過做游商就得聽從李三刀的調遣,你最好跟李氏商議一下?!?br/>
“我明白的娘?!背倘c頭。
說完閑話,程水才又提起馮家的心機,這次不等程三氣憤的打斷,她就把對付的方法說了出來,直聽的程二目瞪口呆。
第二日,程二找上李三刀,把程水的話一轉述,李三刀哈哈大笑,拍著胸脯說,交在他身上。
于是,很快鎮(zhèn)上的流言就變了。
馮家計策里的流言還沒擴散,就聽說,馮家家主在黃連山道館跟人私會,被觀中的老道看見后,還想殺人滅口,那老道就咒他不得好死,必遭天譴。
這樣的流言隨著李家商隊,被帶到石龍鎮(zhèn)的十里八鄉(xiāng),雖然流言荒唐夸張,但是一傳十十傳百,說著說著就像真的一樣了。
還有人言之鑿鑿的說是自己親眼所見,當時躲在院角解手,才不小心聽到的。還說天上不下雨,就是因為這馮家為富不仁所致,老天給他們的懲罰,可憐普通百姓遭受無妄之災。
傳到最后,真就是赤裸裸的仇富心理了。
這也是人性,壓抑的、忍耐的久了,所有的憤怒都需要一個發(fā)泄口,沒權沒勢不敢動手,惡毒的話語卻沒有代價,輕而易舉。
也是馮家妄想操控糧價,不停反復,算計人心。那種不顧別人死活的貪心日積月累下造成的惡果。
此時的程水也沒想到,自己放出了一頭怎樣的野獸,促使了馮家的滅亡。
......
李家的豆腐生意熱火朝天。
如今程大負責管理豆腐的制作,把控時間、數(shù)量。
程二則真的跟著李三刀跑起了買賣。
又因為趙彥年抽不出手,三個小子,程三、李本奇和瑞哥便跟著程閉學字、念書,
日常家里就剩程水和兩個兒媳。張氏要照顧長平,自不必說。劉氏除了處理家中雜務,就是跟在程水身邊伺候,頗有一些大丫鬟的感覺,當然程水沒有被丫鬟伺候過,只是覺得劉氏做的跟電視上演的很像。
這日,程水拉住劉氏問:“二郎跑去做游商跟你商議沒?”
“娘,放心。夫君跟我說過,我也是支持的,好男兒志在四方。他有心做事,我自不會給他拖后腿的?!眲⑹蠝厝岬恼f,手中動作不停,又拿起晾曬好的衣物折疊起來。
“我看娘身上的衣服也該換了,我給您再多做兩身,就用趙先生送來的揚州錦吧。”
“我不急,到是看你,該做身新衣裳?!背趟钢鴦⑹项^上的簪花打趣。
劉氏臉一紅:“夫君昨天突然帶回來的,說......說他隊里的兄弟媳婦都有......”她顯然第一次遇見這事,很不自在的說。
這時,院子外面突然來了一輛馬車。
兩人也就停下對話,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