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謝桑,你還好嗎,怎么澡也不洗,衣服也不脫,就這么趴在桌上睡著了,就算今天有檢查也不用這么認真吧,酒都還沒醒就開始加班了?!?br/>
田中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謝淵睜開眼,發(fā)現(xiàn)陽光早已穿透玻璃侵入室內(nèi),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物趴在辦公桌。
“這么勤奮啊,加班加到睡著,咦,這是什么。”田中拿起玩偶端詳,“想不到你小子看起來老老實實,剛來櫻花國就搭上小妹妹,哎,這種小玩意已經(jīng)很難找到了,哪來的?”
“啥?你是喝斷片了吧,不記得了嗎,昨晚我們明明已經(jīng)結(jié)了賬,沿著大路往市中心走,然后去了八街社屋借電話,你喝茶的時候稀里糊涂就答應那女的,要把玩偶放去她前男友家門口下咒?!?br/>
“是嗎?我可不記得有什么玩偶呀,你可別騙我?!碧镏袚蠐项^,“八街社屋是什么?我完全不記得答應過誰辦事,關鍵是,我也沒那個膽量給人家下咒啊,這可是要下地獄的!”
“這就叫酒壯慫人膽!”
田中一把抓過玩偶塞進包里,“別胡說,不想要就給我,我拿去送人?!?br/>
“喂喂,別自作主張,我可沒答應吶——”
門外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老皇冠,正與倉庫大門對峙著。
“停下來!停!別按了!”他們沖到外面,對皇冠揮手大喊道。
瘋狂的喇叭聲停后,從車上下來一高一矮兩個戴墨鏡、身穿黑色休閑西裝的男子,倆人襯衣口打開著,露出里面的紋身,絕對不是什么善茬。
謝淵這剛來櫻花國的小白哪見過這種陣仗,直接嚇呆在原地,還是田中社會經(jīng)歷多,直接擋在他面前。
“喂,你們想干什么,亂來的話,我可要報警了?!?br/>
“吶,小哥哥,不要這么緊張嘛,我們只想和你們管事的聊聊。最近哥幾個的手頭有點緊,想求幾個錢花花,這要求不過分吧,啊?”矮個混混說話帶著一口關西腔。
“對嘍,收人錢財就替人消災,以后這一帶有人來找茬的話,就說你們被‘怒羅剎’罩著,實在不行直接電話我們,兄弟幾個踩著點就來了?!备邆€子在旁邊搭話。
“不用,我們有Secom和警察保護就足夠了?!?br/>
“喂喂喂,你小子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們可是怒羅剎,怒羅剎!沒聽過嗎?”
“還真沒聽過。”田中向前踏了一步,直盯著矮個混混,“別說是怒羅剎,笑羅剎來了我也沒怕過?!?br/>
“你這小子有點意思,啊,有本事別走,等著我去搬救兵,喂本田大哥,那二十個兄弟吃完早餐了嗎,我們需要支援,?。慷荚趲鶇取?br/>
“給我退下!沒用的廢物,啰啰嗦嗦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避嚴飩鞒銮宕嗟暮嚷?,小混混們嚇得巍巍顫顫的,趕緊走到車邊開門。
車里出來一女子,全身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令人眩目,眉彎入鬢,一雙魅瞳沒有半絲波瀾,令人心悸。她身穿黑色高叉旗袍,肩上環(huán)著雪亮貂絨,紋了羅剎花臂的手夾著香煙,修長的雙腿搭配黑色尖頭高跟鞋。
謝淵和田中立在一旁看的心神蕩漾,飄忽神外,目不轉(zhuǎn)睛的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破壞這般美景。
“喂,叫你們管事的出來,我不和小嘍啰說話?!迸鱼紤械卣f道。
“嗯?嗯……”田中稀里糊涂回應著。
“找我們主管嗎?”謝淵清醒過來,趕忙回道,“他沒這么早呢,你們明天再來吧……”
正當他們回著話,金田開著他的寶馬竟罕見的提早來了,想必是為了今天公司總部的檢查做準備。他看著眼前這架勢,在車里猶豫了好一會才慢悠悠地下車,直至走到門前才發(fā)現(xiàn)人群中竟有一絕美女子,馬上露出招牌馬屁笑容,身子也不自覺地彎了。
“哎呀,想不到今天竟有貴客上門,快請進請進?!彼匆娞镏兄x淵兩人堵在門口便大聲斥道,“兩個呆頭鵝還愣著干嘛,太陽這么大,趕緊請人家進去坐啊!”
“喂喂,你又是哪來的,沒看到我們老大在說話嗎,???”混混吼道。
“實在不好意思,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東都秋田電機株式會社的金田賢一,是這里的倉庫主管,有什么事可直接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誰要你的名片!你是看不起我嗎?混蛋!”混混一把打掉金田手里的名片。
“你就是當家的???”女子用力扒開矮個子混混并踹了一腳,重重吸口煙上下打量著金田,“來的正好,今年這片的保護費就差你們沒交了,趕緊的吧,我們還有其他地方要去,別浪費時間。”
“???這……”金田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幫人并不是來談生意的,而是八街的暴力團,“這個,這個,關于保護費這塊……這個,我只是個主管,沒辦法自作主張啊。”
“剛才還說有什么事直接找你,這就不承認了?”
“不是不是,業(yè)務方面您可以直接找我,保護費嘛……這個,要不各位稍等一會?我們東都總部的領導馬上就到,我請他們與各位詳談?!?br/>
“你是看不起我嗎?!”
女子把煙瀟灑一扔,走到金田的車前穩(wěn)穩(wěn)站定,以左腳為軸,右腳使出回旋踢,瞬間把金田的寶馬從道路的左側(cè)踹到右側(cè),地上劃出一道重重的車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