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由親王府,一個小廝急火火的敲著江聞的房門,“江總管,有急事!”可過了許久,里面也沒有一點聲音,小廝正急著,門又忽然被推開了,江聞蒼白消瘦的臉探出來,問道:“什么事?”
“江總管,”小廝急道:“京城來人了。”
“什么人?”
“不知道,是天機營的人,說是有皇上的密信要交給陸大人,小的們級品低微,入不了正堂,只能來找你?!?br/>
江聞愣了愣,道:“好,等我穿上衣服,馬上就去?!?br/>
“小的侍候您……”
“不用了?!苯劀睾偷匦α诵Γ瑥睦锩婧仙狭碎T,待聽得小廝走遠了,他緩緩靠著門滑下,深深喘了口氣。突然,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快速起身拿起桌上的白帕捂住嘴,咳了好一陣,呼吸才慢慢舒緩。江聞低頭淡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帕,若有所思的嘆了口氣,聲音輕不可聞:“繹白……”
一聲開門的聲音,江聞走出房間,在桌下的角落處,有一塊綢制白帕,上面的殷紅血跡仿佛盛艷的海棠。
京城的使者正倚馬在親王府側(cè)門候著,見一個小廝引著個年輕人過來,便站直了身體,盡管一路風塵,使者卻依然保持著軍人的風姿,江聞到了階下,使者才看出年輕人的相貌,頓時一驚:“江總管!”
“閣下來是有密信要交給丞相么?”江聞回了個禮,便直入正題。
“是?!笔拐邚膽阎信醭雒苄?,道:“可是……皇上要我親自交給丞相,還請江總管引見?!?br/>
“交給我也一樣?!苯勑α诵?,“丞相曾云:‘見聞如見陸’?!?br/>
這的確是陸同齋說過的,江聞從小就跟隨陸同齋,忠心耿耿,認真負責,始終如一,因此江聞年僅二十就坐上了陸府大總管這一令人眼紅的職位,如今已任此職七年。陸府大到朝政機要,小到柴米油鹽,都是江聞一手操辦,陸同齋是天機營的總管事,曾在天機營中夸贊過江聞的才能,并說見江聞如見陸同齋,足見此人受器重之深。
“那如此,就勞煩江總管了?!笔拐咝⌒囊硪淼姆钌厦苄?,道:“請務必交予丞相?!?br/>
“使者請放心,在下必會親手交給丞相。”江聞溫和的聲音給了使者一種深深的信任感和好感,他行了一個軍禮,便跨馬而去,只留下一路揚塵。
江聞看了看手中的密信,回頭和小廝道:“你下去吧,我去正堂。”
小廝走后,江聞將密信收入懷中,眼中流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天色已晚,江聞快步從庭中穿過,手中一封折子,上面的“密”字章紋格外突出。這是皇帝才能動用的加急密報。他敲開了陸同齋的房門,將密報呈了上去。
陸同齋看罷,沉默許久,江聞道:“老爺,可是龍二少的事?”陸同齋嘆了口氣,“讓龍弟準備準備,皇上要他親自連夜押送龍吟進京。”
江聞應了,抽身出去,向龍道遠的房門走去。摸約一柱香時間,一隊守衛(wèi)從牢中架出龍吟,黑暗中傳出木頭與鎖鏈撞擊的聲音,恍若隔世的地獄。
“是大奕的人審嗎?”
“不是,若是大奕城內(nèi)的官,我多少還能打點招呼?!?br/>
“是宮內(nèi)的?”
“是皇上?!标懲S一字一頓道。
龍道遠的心重重地擂動了一下,仿佛要噴發(fā)出來。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無聲地騰起一只鴿子,向聊由城心的某地飛去。
少年站在窗邊,月光卻照不到他臉上,“黑白子,走了?!彼f,“龍道遠出發(fā)了?!?br/>
黑白子從衣服里捉出一只虱子,往口里嘎嘣一嚼,道:“去哪兒?”
少年轉(zhuǎn)向窗外,看著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鴿子,輕聲道:”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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