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
阿力仍舊年輕,很年輕,因為他比鐵石的年齡還小,當年混跡社會上打架砍人泡妞,才被家里人趕出來做裝修工,沒想到被鐵石提溜到鐵石物流總經理的位子上,董事長當然還是鐵石。
這樣年輕的角色在物流業(yè)不能算絕無僅有,但營業(yè)超過十億的就沒有第二個了,實際上流量要超過四十億,與第三方司機分成后,按照實際所得就少了很大一部分。
實際上,總部財務在預估市場部所做十幾個新物流中心的未來三年營業(yè)額曾查規(guī)模,會成為一個數百億元的龐然大物。這個數字交給鐵士物流上市工作的投行后,愛麗薩也松了一口氣。無論對于股權投資的幾大家族和基金公司來說,還是華爾街的私募經理人,對于投行自身來說,這都是一塊肥肉。
她沒有想到這么艱難,在經過與各地黑白兩道的間接打交道后,她意識到了兩點,一是人生第二堂課:現實是怎樣的殘酷。她持續(xù)在豪門宅院里成長,然后去海外歷練的過程中,缺失了這一條。第二點是鐵石背后難以想象的力量,她清楚的看到強力部門在各地伸出的援助之手,有些是她安排的家族或基金力量干預,另一些很顯然是出自鐵石集團一個旁支機構。她甚至遇到了那個操盤的女人柳葉,風騷而狠辣,兩人還碰撞了一下,誰也沒占上風,誰也沒占上風。更有黑暗里一些下流社會的能量碰撞,是那個更年輕的男性阿力帶來的。
徽幫的力量僅能夠覆蓋長三角一帶的地下社會,到了華北、東南、西南、西北等處,華北則依賴艾莉薩上層的人脈和柳葉控制的機構深入。
阿力在過去的兩年里,成功的打開了其余三地的人脈關系,不管是地上還是地下,并建立了一定的利益結合體系。來自最具經濟活力的長三角地帶,還是能夠有一定的籌碼去交換的。
西南袍哥文化傳承下來的前輩和后一輩,相當欣賞這個二十歲出頭的物流業(yè)新星,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不是他居然在這個年齡結婚了,當地的一個老袍哥甚至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他,只好感嘆可惜了。
西北漢子更直爽,更佩服硬漢子,控制最重要物流配送中心的老大哥甚至和阿力起過一次沖突,其手下最能打的干將和阿力赤手空拳打了一架,也沒占到便宜。最后打群架前,老大哥從上面得到了壓力,與阿力喝了一頓酒,兩人一起喝進了醫(yī)院,終于在龐大的壓力和一點點義氣之下結合成了新的盟友。
老廣那里就簡單的多,葉家插手了。
結束。
愛麗薩很難理解鐵石和阿力這種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么短短的時間里起了這么大的事業(yè)。她和鐵石還能聊一些東西,就她的感受,鐵石無論在談吐、英文水準、奢侈生活的了解和適應上,都和高考落榜生的鄉(xiāng)村男青年氣質不符合。原來她以為是程程教化的功勞,在見過程程后,她打消了念頭,因為程程一多半回歸溫良的妻子角色,壓根沒有調教丈夫的行為。
只能歸結于自我的領悟。
然而她在阿力身上沒有看到,只看到粗野的、做事推土機一樣的作風,偶爾才看到他狡黠的笑容,在一個個事件以陰謀成就業(yè)績落幕后,才讓她明白鐵石帶領的人,看著直爽,心機也夠可以的。
是啊,否則怎么會在滿嘴哥們義氣,實際上心黑手辣,翻臉無情的物流江湖上混呢。
愛麗薩覺得自己的家族缺少這樣的干將,尤其是這種年輕狂莽,可塑性尚在的土豪英才。她覺得程程沒有做的事情,她可以做。當然她并無想法要下嫁小她幾歲的阿力,且不說他有了徽幫大哥的妹子做老婆,一動就扯筋拉肺,整個物流生意就會受損;同時她的家族也不會允許,家族已經在幫她安排一門親事,做政治聯姻。
更重要的是,她寧愿覺得氣質上與鐵石相投,阿力還是太單薄了。
所以,唯一簡單的想法就是拉進家族。
她試探了一下。
鐵石給了阿力5%的股權,這不多。阿力是否滿足呢?當然上市后,這一點五可以價值幾億到幾十億的數量。然而人性都是貪婪不足的,他付出了這么多。
愛麗薩正在問這句話:你付出了這么多,值得嗎?
阿力指著桌子上洗干凈的葡萄說:“吃。”
沒有一句廢話,幾千塊的襯衫在他身上像土布,袖子挽在胳膊肘上,露出刺青,襯衫扣子松了三顆。帶著領帶,他感覺渾身不自在,只有松松垮垮才讓人舒服。
“姐,這襯衫是石頭哥買的,我不懂,是名牌吧,聽說很貴?!?br/>
這句話說明了很多,愛麗薩聽懂了,第一次試探結束。
她解釋說:“這沒有牌子,是鐵石從英國定的吧,我看形態(tài)有點像?!?br/>
“恩,我哥給我買了一打,還弄了兩身西裝。我說穿這玩意沒法混物流圈子,哥說你別扯淡了,穿上試試。結果到了外面,還都說好,一幫小子都表示尊敬,說有大哥氣質。哈哈哈?!?br/>
愛麗薩走了,阿力的媳婦,徽幫劉老大的妹子阿玲走了進來,問他笑什么。阿力把阿玲的細腰摟住,這兄妹倆都很文氣,不知道他哥是怎么混到其中一個重要老大的位置的。心狠有手腕,這是公認的,不過聽說他們家救過當地一個前輩的命,收了阿玲哥哥做徒弟。
“這女人在試探我?!?br/>
阿力說了一下情況,阿玲皺著眉頭想了想,劉家兄妹都不像年輕人那么單純,心里有溝壑。
“鐵哥是不是給我們太少了,我們拼死拼活的?!卑⒘釂枴?br/>
阿力臉色一沉:“你說什么呢?當初我只是個小混混,做裝修工出道。沒有石頭哥,就沒阿力今天,也沒機會娶你做老婆了。”
阿玲搖搖頭,并不被阿力的生氣嚇到:“我們是應該感激,但我們這些年做的也夠多了,鐵石物流可以說是你一手一腳打下來的天下。鐵哥如果公平,應該要考慮更多的回報。'
阿力把阿玲抱到腿上,撫摸著她的臀部,知道徽人比較現實,比較重利。他耐心的勸她:”是我們沖在前面,但整個集團給了支持和平臺,沒有集團的投資、業(yè)務、政商網絡,我們是無法這么快成功的。你見過幾個你哥哥他們那里同時出道的,有我們規(guī)模大?現在他們連我們零頭都沒有。別多想了,這公司在上市,你也看到集團安排的各地插手的力量,有多強大。再說上市后,聽會計師說是少說也值幾億,我這輩子也沒想過有這么多錢。“
女孩子知道說服不了阿力,就不多勸,聊起愛麗薩的家族。
大家族的招攬還是令人心動的,阿玲嘗試問阿力:”有機會和她家聯手也是好事啊?!?br/>
阿力笑了:”聯手?是要我做打手沖鋒陷陣的。石頭哥講過很多次歷史故事,說要自立。大家族是靠不住的。“
阿玲生氣了:”你眼光怎么這么短淺啊,鐵哥不是也討了大家族老婆。這社會不靠上層,能有多少前途?你不是也在為鐵家打工?!?br/>
阿力驚訝的看著阿玲,他意識到此時已經不是戀愛期了,阿玲更注重家庭物質的增長,也在考慮家族的未來。但她何時有了不想依賴鐵石家族的意圖?或者說何時有了不滿,有了想法。
他不知道,所有的兄弟,哪怕是親兄弟,最后都因媳婦分道揚鑣。
然而真相是,大多數的媳婦都是為了家庭考慮,最終和他們走到人生的終點。所以,大多數兄弟都明白這點,于是放下面子,讓媳婦出面去撕破臉皮,爭奪財富,并在對方也撕破臉后,心里終于沒了愧疚感:原來兄弟也是要賣我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