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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蘇韜所推測的,第二天清晨,事情已經(jīng)被傳得人盡皆知,關(guān)鍵在于有心人在推動此事。
市委書記章平親自來到寶郵縣人民醫(yī)院親自探望病人。杜平在旁邊給章平作陪,章平見蘇韜在現(xiàn)場,他對這個年輕的中醫(yī)大夫有印象,與杜平擺了擺手,與蘇韜問道:“病人究竟能不能醒來?”
蘇韜搖了搖頭,如實道:“暫時無法醒來!”
章平瞧出蘇韜似乎知道原因,困惑地問道:“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蘇韜無奈苦笑道:“章書記,一切都是我推測的而已,沒有證據(jù),所以我不能隨便說自己的想法。不過,還請你放心,等到合適的時候,謎底自然會揭曉?!?br/>
章平復雜地看了一眼蘇韜,不知道他葫蘆里賣得什么藥,嘆氣道:“病人的身份特殊,是sg財閥的年輕繼承人,韓國大使館已經(jīng)給省里施壓,省委書記也關(guān)注了此事?!?br/>
“章書記,我可以保證,此次韓國sg財閥的工作人員,食物中毒或許與飯店的飯菜有關(guān),但這兩位始終沒有醒來的人,他們與酒店的飯菜沒有直接關(guān)系?!碧K韜耐心地解釋道,“雖然縣醫(yī)院的條件沒有市醫(yī)院的好,但食物中毒,并不是特別難的病癥,兩人體內(nèi)的食物毒素已經(jīng)被清除了。”
章平大致理解蘇韜的意思,沉聲道:“那就繼續(xù)等待吧。”章平也沒有辦法,畢竟他是個政客,但不是一個醫(yī)生。
蘇韜與章平聊了一會兒,他的新秘書疾步走了過來,面色焦急地匯報道:“章書記,羅副省長的電話!”
章平皺了皺眉,羅霄是負責全省招商引資的副省長,顯然sg財閥正在努力給各方面施加壓力。
“事情怎么會鬧成這樣!”羅霄在電話里不悅地質(zhì)問。
“情況還在調(diào)查中,等有消息了,一定向您匯報?!闭缕綗o奈地解釋道。
“sg財閥,這次可是帶著數(shù)十億的項目來到淮南,若不是殷書記強力推薦,我們也不會向sg財閥的代表人員推薦漢州。”羅霄極其不滿地抱怨道。
“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是我們不想見到的,不過既然事情發(fā)生了,我們一定會妥善處理?!闭缕奖憩F(xiàn)出了一方大員的沉穩(wěn),并沒有因為羅霄惡劣的態(tài)度,表現(xiàn)得慌亂。
蘇韜站在旁邊,唏噓不已,此事牽扯到官場上的風波,章平屬于省委書記的陣營,而這羅霄顯然并非省委書記一脈,演變到這個階段,明顯是兩股力量在角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不可能的了,因為有人在暗中,故意要將事態(tài)鬧大。
對方針對的,不僅僅是杜平,甚至也不是章平,而是遠在省會的一把手。
最近省內(nèi)官場不安穩(wěn),蘇韜也是有所耳聞,但他沒想到風波竟然距離自己如此之近,自己半只腳踏在了漩渦中,當然,蘇韜早就預料到了,作為一名醫(yī)生,若是不與那些權(quán)力者打交道,這是不現(xiàn)實的。
兩個小時之后,漢州的官員站在門口等到了風塵仆仆的羅霄。前后共有三輛車,第一輛車內(nèi)坐著的是省衛(wèi)生廳的領(lǐng)導及省醫(yī)院的專家,第二輛車則是sg財閥的人員,第三輛車則羅霄及隨行人員。
羅霄見章平主動迎過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招呼就不用打了,我?guī)砹耸±锏膶<?,和sg集團的負責任。我們趕緊去看看樸部長吧!”
站在羅霄身側(cè),是sg財閥華夏總部負責人,年紀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帶著金絲眼鏡,身高在一米八零左右,穿著修身的韓式西服,顯得玉樹臨風,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用并不熟練的漢語道:“我們的韓國專家,在路上了,下午就能趕到!”
他的言外之意,對于華夏的這些醫(yī)生并不信任。
羅霄連忙笑了笑,指著身邊的年輕中醫(yī),介紹道:“李理事,我們帶來了最優(yōu)秀的大夫,相信一定能夠盡快地治好樸部長?!?br/>
在韓國企業(yè)的級別中,最高的職務是會長,相當于董事長,其次是社長,相當于總經(jīng)理,理事等同于總監(jiān)職務。部長相當于部門經(jīng)理。雖然樸重勛只是個部長,但隸屬于本部,而且部門處于核心地位,所以與李俊洙相比,地位并不低。
站在漢州官員眾人身后的蘇韜,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想到又與王國鋒見面了,自己跟這家伙還真是被緣分捆綁在一起的宿敵。
王國鋒也早已見到蘇韜,皺了皺眉,聽說此次任務是到漢州,他潛意識地將在想,不會遇到蘇韜吧,沒想到果不其然。王國鋒心情有些壓抑,他現(xiàn)在只要聽到蘇韜的名字,內(nèi)心仿佛就會多出陰影,這家伙仿佛就是自己的克星,只要遇到他,就沒有順心的事情發(fā)生。
王國鋒在省衛(wèi)生系統(tǒng)的地位依然很高,蘇韜雖然在幾個重要的場合證明了自己的醫(yī)術(shù),但對于省衛(wèi)生系統(tǒng)的人而言,他們更認可像王國鋒這種身份清白,來自于中醫(yī)世家的年輕俊杰,就在不久之前,王國鋒剛剛進入省醫(yī)療保健局的專家組名單,成為最年輕的省級醫(yī)學專家。
這意味著王國鋒現(xiàn)在不僅僅是個大夫,還有官方的身份,雖然這身份沒有實際的權(quán)力,但到了任何地方,都會被政府熱情接待,相當于是一張出入官場的通行證。
李俊洙可不給羅霄面子,他沉聲要求道:“重勛不僅僅是sg財閥高級管理者,而且還是我的表弟。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br/>
雖然李俊洙的漢語不怎么溜,但落在眾人的耳朵里,還是難免讓人難堪。關(guān)鍵韓國的工作人員的確是在華夏出了問題,這責任是推卸不掉的。
羅霄面色一沉,大聲問道:“誰是杜平?”
杜平站了出來,苦笑道:“我是!”羅霄這是準備拿人開刀,安撫sg財閥那邊的心情了。
“從現(xiàn)在起,你暫時停職!”羅霄雷厲風行地發(fā)出命令,然后與李俊洙承諾道,“對于有關(guān)人員,我們淮南政府絕對不會姑息!”
章平皺了皺眉,主動替杜平說情,“羅省長,事情還沒有查明白,不能妄下定論吧?”
羅霄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無論事情結(jié)果如何,寶郵縣政府在接待外賓的時候,竟然出現(xiàn)群體食物中毒這種惡性的事件,必須要有人出面承擔相應的責任。杜平作為主管干部,接待外賓的負責人,他責無旁貸!”
章平臉上閃過慍怒之色,羅霄不僅僅是簡單的副省長,還是省委常委,比起一般的副省長,話語權(quán)更強,不出意外,下一屆就可以擔任常務副省長,在省委常委中排在前五的位置。
一般的副省長,實際權(quán)力并不一定比得上地方政府的市委書記,但羅霄的權(quán)力肯定比章平更大,所以章平也只能默默忍下這口怨氣。
當眾讓自己的心腹停職,這等于間接地扇了章平一記耳光。
眾人簇擁著羅霄,往里面行去,王國鋒掃向蘇韜的時候,眼神中精光一閃,帶著嫉恨、鄙夷、不屑等復雜的情緒。
蘇韜當然能感覺到其中的挑釁,暗自冷笑,樸重勛和那個崔代表的病癥,恐怕也不是你隨手就能解決的,如果真的那么好解決,昨天自己就讓那兩人醒轉(zhuǎn)了。
尾隨在人群的最后面,蘇韜關(guān)心地問杜平,“你沒事吧?”
杜平輕松地嘆了口氣,“我今天是明悟了,什么叫做無官一身輕?!?br/>
蘇韜在杜平的肩膀上按了按,笑道:“你啊,也就輕松一時,這官帽子不會那么容易丟掉的。”
杜平見蘇韜此刻還保持輕松的狀態(tài),困惑道:“你就這么自信?”
蘇韜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咱們耐心等待,你現(xiàn)在可以去把重心放在調(diào)查為何韓國人出現(xiàn)中毒的問題。至于那兩個病人,他們身上的秘密太多,等時間到了,自然而然就會水落石出!”
杜平聽出了蘇韜的言外之意,恐怕羅霄帶來的那個姓王的專家,也沒法讓樸重勛和崔寶珠醒來。杜平面色復雜道:“昨天我安排人調(diào)查過餐桌上的食材,進貨渠道沒有任何問題?!?br/>
蘇韜提醒道:“為什么是韓國的工作人員中毒,華夏這邊參加飯局的人都沒有問題呢?”
杜平搖頭,臉上露出困惑,嘆氣道:“破綻很明顯,但誰也想不明白,究竟問題出現(xiàn)在何處!”
“因為中毒的源頭,并不在飯桌上,而是在酒店的房間內(nèi)?!碧K韜分析道,“下毒的人,知道韓國工作人員所住的房間,所以選擇在酒店投毒。投毒的方式很多,比如在電熱水壺內(nèi),或者在免費提供的礦泉水內(nèi),但現(xiàn)在去查的話,恐怕已經(jīng)被消滅證據(jù)了?!?br/>
杜平嘴角露出苦笑,嘆氣道:“難道就沒有辦法找到兇手了嗎?”
蘇韜繼續(xù)分析道:“作案者的手段很高明,心機很深,投毒用的是食物毒素,以此來讓人混淆和誤解,那些工作人員都是在飯桌上吃了有毒的食物,這樣就可以轉(zhuǎn)移視線,嫁禍于你。食物毒素,普通人想要獲得很難,必須要經(jīng)過專業(yè)人員之手才行,所以你可以順著這條線索,篩選一下,寶郵縣內(nèi)有能力提取食物類毒素的人,或者曾經(jīng)有過類似作案行為的人。這樣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背后的兇手了?!?br/>
杜平復雜地望了一眼蘇韜,唏噓道:“怎么感覺,你不像是個大夫,而是個偵探?”
“要知道大偵探福爾摩斯的原型,是一名叫做貝爾的大夫?!碧K韜微笑著回答,中醫(yī)大夫的望診之術(shù),在于觀察、分析與推理,如果用在刑偵辦案上,那可是無往不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