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喪氣,”唐之拍了拍他的肩,“你現(xiàn)在得想辦法的是如何交差,帶出來的一隊人就這么消失了。”
秦昱站了起來:“我會去負荊請罪?!?br/>
“你想得還真是簡單,我赤封院里都是孤家寡人,沒有給誰留下念想,但你那些官兵就不好說了,”唐之拎起東西起身朝外走去,“聽說昌和城不安寧,帶我去瞧瞧?!?br/>
深夜,二人前后腳下了山。
夜深了,路上早已沒了人影,只二人的腳步聲與馬蹄的“噠噠”聲讓這夜里顯得不怎么冷清。
秦昱牽著馬和唐之并排走在路上,唐之打起了哈欠。
為了不讓院眾擔心,唐之才夜里動身的。
云竹對院眾稱唐之不放心,去禁林駐守,也為了自己前去巡視找了借口。
“你家有幾口人?”
唐之生怕自己打瞌睡,先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半晌,秦昱才開了口。
“四人?!?br/>
險些靠在馬身上睡著的唐之聞聲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要不,咱們先找地方睡會兒?”
秦昱雖應了此提議,卻仍沉浸在方才“鬼門關”的景象之中,一閉眼便是那可怕的景象。
唐之則半睡半醒,畢竟要是他一聲不響離開,自己便沒了靈力“靠山”,這時候被邪祟給盯上就完了。
天剛亮,唐之便醒了,她擔心的事到底還是發(fā)生了——秦昱不見了。
“馬也不見了!”
她竟有些心慌起來,雖說拳腳功夫也算是能打,但現(xiàn)在這靈力微弱的她根本對付不了稍微厲害些的邪祟,周圍那絲毫的響動都能將她嚇得竄上房頂。
正當她愁眉不展,想著還是打道回府回赤封院的時候,身后響起了馬蹄聲。
“去哪兒?”
唐之故作鎮(zhèn)定,整了整衣襟道:“本院主從未深夜下山,而且還徒步下山,徒步下山也就罷了,我雖說是個院主,卻也還是個少年,正長身體……”
突然一包東西從馬上扔了下來,唐之連忙伸手去接,也不知是何物。
秦昱下了馬,看了她一眼:“吃了這些,你得幫我個忙?!?br/>
唐之打開手中的油紙包,是包子,還很熱。可這附近并沒有包子攤,一看就是城里買的,既如此,為何不叫醒自己一道去?
“放心,驅(qū)魔除邪祟我義不容辭?!彼罂谝Я艘豢冢€翻來覆去看了看,這做的和院里的顧老頭做得不相上下。
秦昱把一包東西交給了唐之,唐之猶豫著接了過來,先放在了一旁。
“一會兒進了城,先隨我去一趟秦府?!鼻仃胖噶酥改潜惶浦旁谝慌缘陌?,“記得換上這個,還有,你的包子剩兩個,別都吃完了?!?br/>
唐之看著那包裹……
“沒得商量?!?br/>
“那我將你赤封院疏于鎮(zhèn)守一事上稟給國主,如何?”
唐之冷笑一聲:“笑話,我唐之活到現(xiàn)在,要是害怕這個,早在剛接過赤封院時就死了。”
“人是死在你赤封院的地盤,我抓的人也進了你的地盤,我大可以說你窩藏罪犯,與朝廷公然作對。”
秦昱這往難聽了說反而讓唐之有些哭笑不得,這與陸王爺?shù)那Ы鸲ㄓH比殺頭還可怕?
“怎么?沒話說了?”
唐之與其斗嘴,險些忘了此次下山的目的,若是幫了他這把,便能一直跟在他身邊,先自保再查關于邪祟之事,走一步算一步。
“幫你可以,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成交!”
當唐之扮做女人從那樹叢后出來撥弄自己幾縷亂了的青絲時,秦昱竟看得走了神,想不到這少年扮了女相竟如此美貌,若不是知道是個男的,恐怕自己都該悸動了。
秦昱伸手溫柔地將她頭頂蹭到的枯葉輕輕摘了下來,唐之整了整胸前的兩個包子,咽了咽口水。
“這可是從我嘴里省下的倆包子,進城別忘了補給我?!?br/>
“若是你幫了我,讓我給你買下包子鋪都行?!鼻仃艑⑺錾狭笋R朝著昌和城去了。
恍惚間,唐之已經(jīng)到了元明山腳下,她卻猶豫著不敢上山。
畢竟靈力還沒恢復,要不是之前跟著秦昱一道下山有個庇佑,也不敢這么堂而皇之地離開赤封院。
當秦昱來到元明山腳下,日落的余暉將盡,夜色將至,出門匆忙未帶燈籠的他只好借著身上的火折子那點光在元明山腳一步步上行。
忽然,有個身影從林中穿過,秦昱定睛一看,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他繼續(xù)上行,那身影又再次出現(xiàn),這次看清了,是個白影。
秦昱咽了咽口水,月光時有時無,又十分清冷,跟這白影一照應,又讓他不禁聯(lián)想到了此前“鬼門關”的一幕。
“唰唰唰”
一股陰風從林間刮過,秦昱卻再沒敢往山上走,就這么直直地站在了原地。
“奇怪,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樹后的人小聲嘀咕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秦昱仍在原地站著。
“唐院主?”
“哎。”樹后的唐之連忙捂住了嘴。
“別躲了,出來吧。”
唐之癟了癟嘴,正準備走出去,卻被眼前一幕給嚇得沒敢前行。
“唐院主,白日里的事,我替家父家母向你賠不是,還望唐院主不要往心里去?!?br/>
秦昱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白影說道,唐之張了張嘴,卻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那白影是個無臉的邪祟,但在尋常人眼中,那臉會變成任何他們想看到的人的樣子。
唐之小心地向前邁了一步,卻不小心腳踩在枯枝上發(fā)出了聲音,引得邪祟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啊啊啊啊?。。。。?!”
她扭頭便跑,秦昱一愣,瞇著眼看向那一前一后追逐的兩個白影。
“兩個唐院主?”他用力揉了揉眼。
唐之哭喪著臉,怎么膽子也跟著靈力的消散也丟了?
秦昱剛準備追上去,唐之又朝著他跑了回來,畢竟這“靠山”還在這兒,有了他才好給自己壯壯膽。
“怎么回事?”他伸手攔住了唐之。
唐之連忙躲到他身后,緊緊地抓著他的腰帶,指著那沖過來的白影:“邪……邪邪邪……邪祟!”
“逃的才是邪祟?!蹦前子霸谇仃琶媲罢径ǎ戳搜厶浦?,對他說道,“你若是掉以輕心,她立刻就會占據(jù)你的心神把你殺了。”
秦昱心想,倒是有理,將身后的唐之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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