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去看南宮茜
“天!這試管,他們是從哪得來的?”
下午的時候,趁著皇甫杉和安文澤都出去了,花淺夏就將那冷凍試管交了一半到水云菲的手中。
水云菲原本一直坐在書房內,埋頭專心的寫著她要完成的病理報告??吹剿蝗贿f來的試管,不由得抬眼震驚了一會!
這類試管怎么說也屬于特殊器材,一般人是不會輕易拿到的。
“杉沒說,就是讓我把其中兩管先交由你保管著,怕我不會用浪費掉了?!?br/>
水云菲有些羞愧的捂著臉,當初他們把她叫去書房詢問的時候,她都回答了些什么問題??!就連最簡單的dna檢測,她都沒有想到……
她真是……
愧對醫(yī)學這個行業(yè)啊!
而安文澤當時竟然也在!怪不得,他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原來是在看她鬧笑話呢!
“不過,你打算怎樣讓他乖乖的給我們貢獻樣本?突然和他說做dna檢測肯定會嚇到人家!”水云菲手撐著頭,一臉無奈的皺了皺眉。
花淺夏并沒有立即回應,只是望著地板似乎是在發(fā)呆。
今天她在和南宮家的人談完話后,那叫葉盛倫的醫(yī)生,還給她遞上了一個帶著地址的名片,上面的地址,是在悉尼的。
南宮茜、紀羽寒、奕廣寒!
都是和南宮家有關的人,為什么都要選擇在同一時間,將所有的問題都砸在了她的身上?
“如果他真的是紀羽寒,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才讓他對我們一直守口如瓶?”水云菲還在思考著,這才注意到花淺夏的神情有些不對,似乎是在想著別的什么事。
“淺夏,淺夏?”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花淺夏忽然抬起了眼,有些呆滯的問了一句:“你說什么?”
水云菲不由有些擔心的問:“淺夏,你怎么走神了?你沒事吧?”
她比較害怕的是,如今大家對紀羽寒可能還活著的事充滿了希望,可萬一檢測的結果又不是大家所盼望的,那會不會又……
“我沒事。”花淺夏搖了搖頭,有些抱歉的和她解釋著,“我只是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br/>
“嗯?什么事?”水云菲將那兩根試管放好在一邊,然后側著身子轉向了她。
“小水,你有聽說過一種,叫視神經脊髓炎的病嗎?”
“視神經脊髓炎?你說的,是一種會導致失明和癱瘓的脫髓鞘病變?”水云菲不由得覺得奇怪,她怎么會突然問這樣的病。
“嗯……”花淺夏點了點頭,“這是今天南宮家的人告訴我的,他們說,杉的未婚妻,得的就是這樣的一種病……”
第二天一大早,花淺夏是被一個奇怪的噩夢驚醒的。
她夢到了紀羽寒,而且,那場面就和皇甫杉昨天跟她描述的一模一樣!
她掀開被子輕輕的起身,而皇甫杉卻依然在床上沉沉的睡著。
最近,他似乎十分的累。
而她,也一樣,心累……
今天又和水云菲相約晨跑,但,她卻偷偷的聯系了昨天剛見過一面的南宮家的私人醫(yī)生——葉盛倫。
為了不讓皇甫杉知道她如今所在的方位,花淺夏故意將手機落在了大廳的沙發(fā)上。而水云菲的手機,在她們撥通了葉盛倫的電話聯系上后,就馬上按下了關機的按鈕。
斯蒂芬視神經研究中心。
“淺夏,沒想到你那么快就來了。”葉盛倫在見到花淺夏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
“我只是……想過來看一看她?!被\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眼前這一片占地面積寬廣的研究所。和她想象的一樣,這里靠海,有草坪,有獨立的私人庭院。從高高的大鐵門往里面望去,她還看到了庭院里的一個巨大的圓形噴泉池。
這里,確實是一個十分適合病人療養(yǎng)的環(huán)境。
葉盛倫點了點頭,可視線卻落到了和她一起來的水云菲的身上。
“你可以看,但是,她不能?!彼缡钦f,拒絕著每一個沒經過他考察的人。雖然,他對花淺夏的了解,也并不算太多。但,她卻是他來悉尼的最主要的任務。
花淺夏有些無奈的看了水云菲一眼,水云菲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你進去吧,我就在這里等你。別太久就好……”然后又踮起腳,在花淺夏耳邊輕道了一句,“你注意觀察一下,那女孩的眼睛,是失明到怎樣的一個程度?”
“嗯?!?br/>
花淺夏答應著,便尾隨著葉盛倫朝主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南宮茜此時正在一處充滿陽光的露臺上坐著,她沒戴耳機聽音樂,只愜意的聽著外面不時響起的海潮聲。
她聞見了大海的味道,有點咸,也有點腥。
亮白的光幾乎占據了她視野的一半,往下便是淡淡的模糊的藍。她伸出手,想要在兩層顏色中多加一種肉色。
“茜,給你認識一個新朋友?!?br/>
突然,身后傳來了她熟悉的聲音。她忙把頭轉了過去,或許因為之前的亮光有些過強,讓她一下子無法適應太快,視野中的顏色,突然就變得黑了許多。
花淺夏站到她面前的時候,發(fā)現她不停的在那揉著眉心。
她的臉有點嬰兒肥,眼睛漂亮得像個芭比娃娃,可惜卻沒有太多的光彩。鼻子雖小但很挺翹,下嘴唇顯得有些小厚,粉粉的好像顆未成熟的櫻桃。
花淺夏知道,這個女孩,小她快七歲,可她卻沒有看到十五歲少女身上本還有的稚氣,她看到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wěn)和冷靜。
南宮茜終于適應了新的光線,然后將輪椅慢慢的朝他們轉了過去。這輪椅是她來到這后,葉盛倫給她的標配。他說輪椅比普通的椅要稍好一些,起碼周圍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還可以按下扶手旁的那十字按鈕,自由的掌控她想要去的方向。
“你好,我叫花淺夏?!被\夏先是自我介紹,然后輕輕的蹲在了她的面前。
南宮茜看到視野白茫的區(qū)域中,一抹紅色的身影忽的縮短了。
“我叫南宮茜,你也是來這里治療的人嗎?你多大了?”她的手朝那紅色影子的頂端伸了過去,碰到了一頭柔軟的秀發(fā)。她摸了摸,覺得手感確實是好。
花淺夏似乎不太確定應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便朝葉盛倫試探的看去了一眼。只見葉盛倫對她點了點頭,她這才放心的同女孩說到:“是,我也是住在這所里的人。我比你大七歲,你可以叫我姐姐。叫……花姐姐吧!”
“花姐姐?”南宮茜笑了,“怪不得你的顏色是紅的,果然是像花兒一樣?!?br/>
“你能看得到我身上衣服的顏色?”
“嗯,能看得到!你是第一次讓斯蒂芬博士治病嗎?你是什么癥狀?我告訴你,斯蒂芬博士可厲害了……”南宮茜就好像在安慰緊張擔憂的病人一樣,將她自己的治療經歷,一字不落的和花淺夏道了出來,并且不忘最后還鼓勵了一句,“放心吧!你一定會和我一樣,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