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鈺隔門回道,“他扣了軍款,收購了一批次品武器,只這一條他便當(dāng)是死罪?!?br/>
次日,宋鈺上朝時果然有不少人彈劾那個武將,罪名是收受賄賂,收購次品武器。
皇帝李沅逸問宋鈺怎么看,宋鈺道,收受賄賂收購次品武器乃是大罪,當(dāng)抄家誅連三族。
皇帝點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
于是張武將便被當(dāng)堂架了出去,他走時破口大罵,“宋鈺,你個妖女,你就是來禍害我們蜀國的?!?br/>
宋鈺心里不起半點波瀾,但有的大臣卻在心里嘀咕了,這柱國大將軍確實是個紫瞳,是不是妖確實不好說,自他幼時起便有傳言她是宋丞相領(lǐng)養(yǎng)的妖女。
只是如今卻沒人敢當(dāng)著她的面這么說了,畢竟她自己身為護(hù)國大將軍,花了三年時間平定了北疆的騷動,收回來之前失守的8座城池。
再加上她與當(dāng)朝圣上還有那位位高權(quán)重的寧王殿下關(guān)系不一般,無人再敢多她的口舌。
下朝后,李沅逸單獨留下來宋鈺。
不過他沒有把宋鈺帶去議政殿,而是帶她去了御花園。
御花園里荷花池處有一處小亭,那里平常沒有什么人來,于是便成了宋鈺和李沅逸的秘密基地。
在這里李沅逸完全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伸手就抱住了宋鈺,宋鈺也沒將他推開。
“鈺兒,我真的好想你,你不在的這兩年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你?!?br/>
宋鈺松開了他的手,她的聲音平淡,卻帶些怨,“為什么那時讓我去襄城?!?br/>
李沅逸望著宋鈺的眼睛,同樣的平靜的進(jìn)了一番分析。
“我知道你從小就想當(dāng)這天底下最偉大的武將。”
“北疆兵來犯,酈將軍參與了李沅祁叛亂一事,他那個將軍便當(dāng)不得了,我此時讓你去帶兵正是你最好的取代他的機(jī)會。京城有名聲的武將眾多,你若是沒有抓住這個機(jī)會,只怕在酈瑯下臺之后更是沒有機(jī)會坐上將軍之位?!?br/>
宋鈺嘆了口氣,“李沅逸,我們朝夕相處這么多年,你還是不懂我?!?br/>
“其實你比將軍之位更重要?!?br/>
“若是你出事了,這將軍之位我要它也無用。”
說罷便看著李沅逸,她的眼中還泛著點點珠光,這是宋鈺從未有過的神情。
李沅逸心中一動,摟住宋鈺的腰,朝著她的小臉吻過去。
可惜的是,還沒碰到她的臉,便被打斷了。
“你們在干嗎?”
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
兩人立馬站好。李沅逸摸摸頭,臉變得通紅?!敖?,你怎么在這里?!?br/>
而宋鈺則是一秒變臉,變回了平時那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心思的樣子。
她恭恭敬敬的道了句,“參見長公主殿下?!?br/>
李沅貞壞笑著看著李沅逸,“你小子行啊,現(xiàn)在就與鈺兒發(fā)展到這步了?!?br/>
李沅逸漲紅了臉想說點什么,但隨后又被李沅貞打斷了。
“算了算了,還是跟你說說正事吧,錦衣衛(wèi)那邊已經(jīng)查清楚了,那幫兵器是誰造的,張全又是收的誰的賄賂,你快去西廠看看吧?!?br/>
看到李沅逸走了,宋鈺也打算回家了。
沒想到被李沅貞握住了手,她的臉盡露興奮之色。
“鈺兒在京城一眾貴女中就數(shù)你姐姐與我關(guān)系最好,若是她做老二的賓王妃,你做老四的皇后,我定是最高興不過的了?!?br/>
宋鈺掙扎著抽出了手,尷尬的笑笑。
“長公主殿下,我與陛下還早著呢,您還是先期待一下我阿姐的事吧?!?br/>
然后拔腿就跑。
待到宋鈺回到家中時,她便開始情不自禁的不停的回想白天發(fā)生的事,于是兒時的記憶便被一并帶了出來。
她與李沅逸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認(rèn)識。
她小的時候家里人都很喜歡這個長的像只小精靈一樣的女孩,她也快樂一段時間,可是事情的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她五歲那年。
張貴妃舉辦賞荷宴,京中有名望的家族的小姐少爺全來了全來了這次宴會,宋相決定讓五歲的小宋鈺也出來見見世面,于是宋夫人姚氏就帶著小宋鈺和宋憶如,宋琦來了這次宴會。
在這里宋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惡意。
本來大家沒人敢得罪宋家的,可丹姝郡主開了這個頭。
那時丹姝郡主,看到落單的宋鈺,忍不住嘲笑了句,“喲,宋家的小雜種也來了。”
宋鈺那時什么也不懂,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靠到丹姝郡主跟前指著她問了句,“那你是誰家的小雜種?”
丹姝郡主又氣又惱,一把把她推開,吼道,“你這個紫眼睛的妖怪,你別靠近我?!?br/>
在她說完后身邊的小姐便開始議論紛紛,“原來傳聞是真的,宋家幺女還真是個妖女?!薄奥犝f她不是李相親生的呢?!薄八@妖混進(jìn)了人里面不要被處理的嗎?!?br/>
宋鈺被她嚇到了,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發(fā)脾氣,她的眼里灌滿了淚珠,感到無比的委屈。
于是她捂住耳朵,使勁的向前跑,這樣她就看不到李丹姝了,聽不到那些小姐們嘰嘰喳喳了。
大概跑了10分鐘的樣子,她看到前面有一個小小的池子,池子里面鋪滿了各種各樣的荷花。
高的,矮的,粉的,黃的白的,盛開的,含苞待放的。
她不自覺的慢下了腳步。
沿著池子的邊沿一直走,直到走到了一個小亭子,她靠在亭子的一方柱子上,看著亭中少年揮著一把桃木劍,那少年渾身是汗,卻也不停歇。
宋鈺看的有些呆了,忽然那少年向她刺來,面色兇狠,口中還喊道,“大膽妖女,膽敢偷看本宮練劍。”
宋鈺那時被他嚇到了,直接哇的就哭出來了,手卻是一把就推開了李沅逸的桃木劍。
李沅逸接不住宋鈺這一擊的力度,直接就摔倒在地。
宋鈺直接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李沅逸顧不得自己的疼痛,就跑過來安慰她,“是我摔了,你哭什么。”
宋鈺泣不成聲,只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你…你…說,我是妖女。”
李沅逸被這小姑娘吵的有些頭疼,就把她扶了起來,雙手按著她的肩膀,
“我是逗你玩的,別哭了?!?br/>
宋鈺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李沅逸認(rèn)真的表情,停下了哭泣。
她好奇的問他,“那你在這里干嘛。”
他轉(zhuǎn)過身,非常正經(jīng)的說道,“因為我長的太帥了,我怕打擊到我的幾個哥哥的自信心,所以就一個人待在這里?!?br/>
小宋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后李沅逸看著宋鈺,壞笑說,“小朋友我看你天生筋骨清奇,不如做我的徒弟,我教你武術(shù)?!?br/>
還未等宋鈺回答。
宋相一行人便趕到了這里時,徐妃沖向前,揪著李沅逸的耳朵就是一頓罵,“你小子,張貴妃的賞花宴不好好參加,把宋家小姐拐到這里。”
看著徐妃拎著李沅逸走的背影,她忍不住小跑追過去,然后用她小小的手揪著李沅逸的發(fā)髻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