鎂光燈照亮整個瀑布,電視臺直播用的直升飛機在瀑布前徘徊。
李崇然混在狩獵符師中,攀瀑,他碩壯的身軀在經(jīng)常健身的上流符師會的符師中,算樂色中的良品,一條平角泳褲夸張了他的肌肉圍度,在鎂光燈下,依舊被飛濺的瀑布水花掩蓋。
即使這樣,太史長青與樂正宥在人群中還是很容易找到他。
良心攝影師與燈光師,他們敬業(yè)地把鏡頭與燈光聚集在他身上。
主持人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把李崇然夸得天花亂墜。
避水符,除了保證衣身不沾水,還能讓身體漂浮在瀑布面,避免過于強大的水沖擊力。
雖然瀑布從下往上流,但水沖擊力比平常的自然下流更強。
忽然間,雨停了。天地撼動幾下,從燈光熄滅到重新亮起,不超過五秒...
五秒后,乾坤似乎扭轉(zhuǎn),瀑布變成自然下流,攀瀑的人沒搞明白怎么一回事,仿佛在瀑布上沖浪一樣,朝釋魂空間沖去。
那些符師,包括太史長青與樂正宥,他們好歹貼了符,能稍微控制速度,不至于狼狽不堪。
可李崇然,口中叼著山崎摩托車鑰匙,完全失控,感覺像被海釣,他是咬鉤的魚兒,釣友們正在釋魂空間里忙著收線。
平角泳褲受不住水的阻力,竟然拋棄李崇然的身體,砸在身后不遠的一名符師臉上。
太史長青與樂正宥,想要抓住李崇然的腳踝,可惜釣魚佬們收線的速度與技巧,明顯高一籌。
李崇然消失在瀑布里....
符鑫城的符師們進入釋魂空間,通常不走水路,瀑布底的潭邊設有補給以及休息的安全屋,通過攀瀑測試的符師,在安全屋,簽訂生死書,在補給商店購買或者賒賬一些必備的物品...
補給商店能回收從釋魂空間拿出來的物品,包括魄。
符鑫城有數(shù)千萬的人口,具備十個魄的人,不超過百萬分之一,成為頂級符師的人數(shù)更少。
釋魂空間尋得的魄,通常會進入高級拍賣場,高價回購自己釋去的魄的符師很多很多,就怕找不到匹對的。這種概率怎么說,有符師窮其一生進入釋魂空間也找不到自己釋去的魄;有錢的符師有錢也買不到自己釋去的魄。當然也有不少的幸運兒,既有錢,又有強大的符師會后盾,自身的符術(shù)也超一流...
我去,不會是我吧,李崇然逆轉(zhuǎn)的瀑布水流中,突破釋魂空間。
他一入釋魂空間,岸邊喇叭響起招魂曲,一張魂幡像荷葉漂浮在釋魂空間的水路入口處。
一曲完畢后,喇叭循環(huán)播放:“岑氏符師會李崇然符師,自愿選擇從水路進入釋魂空間,發(fā)生任何意外與符師會聯(lián)盟沒有任何關系。希望各位參加狩獵的符師們,珍愛生命遠離水路,從規(guī)定的入口進入釋魂空間...”
水流漸漸緩慢,李崇然很想游回去,漂流一兩公里,他又不聾,招魂曲,什么珍愛生命,他懂,可身不由己,怪誰哦!
上岸,在沒有任何輔助工具,是一個奢望,寬敞的水面,兩邊光滑如冰的峭壁崖,在李崇然眼中,感覺用3000號的拋光砂拋光的吧,差不多能映人影了。
他游近了,用手摸,再仔細一看:“我靠,翡翠原石山...”
敢情的,這兩岸的陡崖全是翡翠原石,巨大的翡翠的原石山,靠水的一面,剝皮殼,露出翡翠的本色。
遠看以為綠水苔,近看不得了,雖不是什么帝王綠陽綠,這種暗綠胎,深切,說不定有變種的金色與紅色翡翠...李崇然看著翡翠原石山,留下眼淚,還送什么外賣快遞,撬開一大塊紅色翡翠,金色翡翠,老子在博客大街買一幢樓,做一名逍遙的街覽。
哎,想多了都是淚,李崇然用鑰匙在翡翠原石上刻下一行符文:“我的,都是我的,此時不貪心,再也沒有貪心的機會了?!?br/>
每個符師都有自己特殊的符文,比身份識別還高級。
就憑這一行字,半匹江山還是屬于別人的,這座翡翠原石山只要連綿不斷,就屬于李崇然符文符術(shù)能量擴散的范圍。
山肯定要斷,符術(shù)能量肯定有極限,目測隔壁山就是藍翡翠與這暗綠翡翠有明顯的色差,符術(shù)能量只是把這一行符字放大在陡峭上,按照書法尺寸也就三尺見方一個字...
江對岸的兩個美女休憩坐在翡翠原石上,抽著香煙。
“感覺像一封遺書..”
“也是啊,前有巨鯊獸,后有淡水鱷獸,渾身精光,一把符器,單槍匹馬走水路,不死他,還死誰?。俊?br/>
“姐姐,這符鑫城上流符師抽的云臺煙味不怎么樣,還不如另外一頭楚國的大水煙,夠味?!?br/>
“女孩子要斯文點,大水煙,咕咕的,抽多了,小心嫁不出去?!?br/>
“姐姐,還嫁什么啊,我們鮫人族,就我們兩個活在這天書虛空,還是什么釋魂空間中,有幾千年了,我們都記不清了,也沒有一個鮫人進來?!?br/>
“鮫人也不一定嫁鮫人啊。我看他就不錯...”
“姐姐終于對人動心了?!?br/>
李崇然正被一只巨鯊獸,一只淡水鱷獸圍攻。
巨鯊獸海水型,它們來的時候,會把海水卷來,它們進不了淡水鱷獸的淡水圈;同樣淡水鱷獸也進不了巨鯊獸的海水圈。
李崇然無所謂,選擇哪個圈,都是被吃的結(jié)果。
不要試圖攀爬翡翠原石山,兩種猛獸一個飛躍,能過百米。
不要試圖潛水,兩種猛獸在水底比在水面更兇殘。
李崇然用山崎電瓶車車鑰匙刻字的時候,就知道危險靠近,他祈求能從翡翠原石山,吸取到足夠的靈力,不飛則已,一飛上山頭。
其實兩邊的陡崖面,留下很多符文。
以前走水路的符師,臨死前書法了感慨,遺書符文居多,也有聚氣符文,聚靈符文,聚山魂符文,搬山術(shù)符文...
李崇然寫完遺書符文后,在眾多符文中,發(fā)現(xiàn)很特別的符文。
求神符文,這是他自己的理解。
這符文創(chuàng)造的格式,采用的書寫手法,明顯比符鑫城各大書店銷售的正版符術(shù)書籍記錄的各種符術(shù),要高大上檔次多了。
符文隱約有墨山美德四字,在李崇然看來,求神符要比墨山美德符要霸氣些。
人淪落到快被野獸吃了,還有什么美德,仁義道德見鬼吧,求神符,沒錯,救命的求神符,李崇然一手摸著符文,此時閉個球的眼,心靈默默感應,符文超自然的力量,符師與另外符師的符文溝通,管它通不通,實在不行,換上滿山的遺書符文,也能聚集符師臨死前的哀怨悔恨...
“媽比!”山頂上的鮫人美女再也忍不住了,取下嘴邊的香煙,使勁一彈。
煙頭在空中翻轉(zhuǎn)720度,然后劃出一道彩虹弧線。
很小的煙頭,卻在李崇然與野獸的頭頂炸出一朵很大的牡丹花。
巨鯊獸與淡水鱷獸一起飛躍,打破圈子的沉寂,只為口吞牡丹花...
“姐姐,你怎么了?”鮫人美女的妹妹扶著靠在肩膀上昏厥的鮫人美女。
與此同時,李崇然的面前出現(xiàn)一個與他一樣精光的美女,沒錯,容貌體形和山頂昏厥的鮫人美女一樣,區(qū)別在于她的額頭有三花蓮。
三花蓮,屬于仙修化神境的特殊神標之一,神修者可以顯出神標,也可以不顯示。
神修者在極度憤怒地情緒下,會不經(jīng)意顯出神標,或者在喜歡的雙修伴侶面前,也會不經(jīng)意顯出神標,更多時候,選擇低調(diào)。神標一出,很容易讓對手看清楚神修者的神境實力。
李崇然只覺得挺好看,多看一眼。
“啪!”化神的鮫人美女毫不客氣賞給李崇然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沒有煙頭毀滅兩頭野獸的爆炸聲大。
美女伸手,一顆鋒利的鯊牙到了她手心,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破開李崇然胸膛...
李崇然不覺得任何疼痛,沒有血流,可全身無法動彈,應該被禁制,一片茫然:“你哭了?你哭什么?怎么說也該我哭啊...”
美女用手指勾了眼角的一滴淚,輕輕彈入李崇然破開的胸膛,直接化入他跳動的心,然后手掌平撫他的胸膛。
傷口立即愈合...
“what?Why?”李崇然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心臟外科手術(shù),太快,神速。
“你這凡人,竟然能看到鮫神族的符文,居然懂失傳的心奴術(shù)...”
“鮫人族修煉者?”
“本神墨山美德,已將你心洗去。妄圖想把本神變成你的心奴,罪該萬死。本神活了數(shù)千年,在這天書虛空中,也未成尋得幾張破碎的心奴術(shù),你怎么得到心奴術(shù)的?”
“山崖上不是寫著的嗎?密密麻麻的符文...”
“你怎么記住的,又挑選出來的?”
李崇然鎮(zhèn)定自若地說:“copy書,練出來的。符鑫城沒錢的人家,自幼開始練習copy術(shù),如今copy榜第一的,copy這滿山的符文,估計不到12秒吧。如果沒什么禁制,copy符鑫城第一大書店所有書籍,最多一兩天的事情。我連榜都上不了...”
“copy是copy,你怎么知道什么符文最厲害?”
“我十四歲時,就只側(cè)重練習copy書的關鍵點,十年寒窗,稍微有那么點成就,找些重點,還不是容易...”
啪,墨山美德又一耳光賞給李崇然:“很牛是不是!還有看就看,眼神干嘛流里流氣的。給我上去?!?br/>
李崇然被墨山美德甩到對面的山頂。
神魄歸位,山頂墨山美德清醒了。
“姐姐,嚇死我了。你怎么神魄離體了...”
“眼前這家伙,會心奴術(shù),能看見鮫神符文,我神魄被他虜過去的。幸好他道行不高,不然...”
“他?一個凡人,符鑫城藍帶都沒有考上的家伙,能會心奴術(shù)?!蹦矫纼x沖到李崇然的面前,上下打量他。
李崇然捂著身體。
“說,心奴術(shù)在什么地方?”
“翡翠上面刻著...”李崇然伸手遙指對岸。
“這里所有的翡翠山,本神都看完過,哪有什么心奴術(shù),你以為你凡人的眼能看到天書殘卷...”美儀不說話了,伸出手摸著李崇然的雙目。
“你大爺?shù)?..”美儀突然抬腿一腳,踢在李崇然的身上。
李崇然本來飛出懸崖的,可他身上被美儀的神魄纏著,是鮫神的魚尾纏綿他,生生地把他安全地拉回來。
“心奴術(shù)破重了,第一重初級,但凡修煉者不防備的情況下,觸碰他都會被心奴...”美德扶著昏厥美儀。
“我去,又要破開胸膛,洗心?沒其他方法嗎?”李崇然討厭這種胸外科手術(shù)。
美德微笑地點頭:“既然不能控制心奴術(shù),那就試著習慣洗心。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說鮫神的淚,洗心能提高凡人的資質(zhì)...不過你的資質(zhì)還真難提高...”
“能給根云臺煙嗎?我看地上都是大云臺煙頭,這煙老貴,上萬一包,延年益壽提高修煉...”
美德抽出香煙,放在自己嘴中,瀟灑地用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裹住李崇然的雙眼:“討厭你的眼神,讓人心不安,攝人心魂。難怪能看到連神都無法看清楚的殘卷...”
美儀的神魄忙著洗心手術(shù)。
煙圈散開了...
“哎呀,別看了,給你,給你,怕了你。再看,本神可要以身相許了?!泵赖掳炎熘械南銦熑诶畛缛坏淖熘小?br/>
“搞定。”美儀神魄歸位,她清醒了,離開李崇然幾步:“真是數(shù)千年不搞事,一搞事就是大事。姐,在他不能控制心奴術(shù)的時候,我們還是離他遠點,被心奴一次,消耗太多神魄?!?br/>
墨山美德點頭說:“是啊,又要花三天修煉,補回消耗的神魄...我們走吧?!?br/>
墨山美德與墨山美儀兩個鮫神很快消失在李崇然的眼中。
一支煙可以抽很快,也可抽很久,怎么抽,看人心情。
第一件事,找些獸皮,做條褲子。李崇然叼著煙,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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