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遠杰有些不好意思，紅梅笑了，也不再提這個話題。

    “劉廠長，你真是好樣的。你這剛一來，廠子立即就不一樣了。這兩天，崔主任給我們買菜的錢都寬裕了。”

    “是么？”

    “是呀。廠子里好多工人都夸你呢。總部也真是的，怎么不早點把你派來呀?！?br/>
    “早點我還沒畢業(yè)呢。”劉遠杰很快就吃完了。

    “劉廠長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就隨時知會我，我就是給你服務的，想吃啥或者要洗臟衣服啥的，你也別客氣，你這么忙，不能讓你再辛苦了?！?br/>
    劉遠杰點了點頭，沒有答復，笑著離開了餐廳。

    紅梅在背后注視著他，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第二天一早，劉遠杰就焦急地等在辦公室里，他也不知道他的計劃能不能成功。

    但苦等到11點，看眼就要吃中午飯了，卻始終沒有見到一戶果農(nóng)來交果子。他也沒有心思碼字，時不時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期待推著架子車的果農(nóng)來。

    難道村民這么不信任人？也是，自己一個外地人，果農(nóng)有拖拉機的又不多，讓他們推著架子車跑十幾公里，有的甚至幾十公里，的確很困難。

    難道自己得想別的辦法？直接讓賀進學停了大客收購？通知村民來廠里交，這恐怕會激化矛盾吧？最好神不知鬼不覺，用市場競爭的手段，讓賀進學提高收購價，只要不是太夸張，他也可以接受。

    要不要印一些傳單宣傳一下？

    正當劉遠杰在辦公室苦思冥想之際，余凱旋突然走了進來，說道：“廠長，外面來了幾個群眾，說是來交果子的?！?br/>
    “什么？”劉遠杰先是高興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然后又迅速坐了回去，裝作疑惑地問道：“收果子不是讓賀廠長去組織了，怎么直接交到廠里了？”

    “是呀。他們也不知道聽誰說的，說現(xiàn)在廠里直接收呢。收購價還是1塊錢?！庇鄤P旋道。

    “哦？人多么？”

    “挺多的，有十來戶呢?！?br/>
    劉遠杰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賀進學撥通了電話，“賀廠長，你在廠里么，哦，不在呀，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廠子門口突然來了幾個果農(nóng)，說是想直接把果子交到廠里。是呀，誰說不是呢，這么大熱的天，也虧他們辛苦跑來。對對對，我的意思就是既然來了，就干脆收了，不讓他們白跑一趟。嗯嗯，好好。不，廠子也不能我一個人說了算，你負責這件事，我得和你溝通一下。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讓余主任去辦吧。那就好，那就好，你這幾天辛苦了?！?br/>
    劉遠杰關了電話，對余凱旋說道：“賀廠長同意了，你去辦吧，按照一塊錢收?！?br/>
    余凱旋有些猶豫地說道：“他真同意了？”

    “嗯，他親口同意的。聽聲音，他應在在酒桌上。”劉遠杰笑了笑，自己運氣不錯，打電話的時機很好，“去吧，按照一塊錢收吧。帶上你們采購科的人。”

    看余凱旋依然站著不動，劉遠杰說道：“怎么，我這個廠長的話不好使了？非要賀廠長直接給你打電話嗎？”

    “哦哦，不是。我這就去。廠長，按一塊錢收？”

    “嗯，一塊，去吧！”

    余凱旋剛一走出辦公室，劉遠杰就高興地跳了起來。一半是因為自己做了好事，另一半是因為感覺自己在這場斗爭中取得了一個小小的勝利。

    很快，廠子門口就熱鬧了起來。

    看到余凱旋帶著工人和稱出來，果農(nóng)們都喜出望外，“這廠里還真地直接收呢？”

    “我還以為那年輕人騙人呢。”

    “領導，你們這多錢收呀？”有些果農(nóng)擔心地問道。

    余凱旋道：“一塊，一塊錢一斤，愿意交的，過來這邊排隊?！?br/>
    “真的一塊？”

    “絕對一塊呀。我還能騙你不行，我們現(xiàn)場付錢，不愿意交就可以走了，別堵著門?！?br/>
    很快，余凱旋就在工廠大門一旁放好了稱、桌子，還叫來了十幾個工人幫忙抬蘋果，然后讓運回儲藏庫。排在最前面的一波人，已經(jīng)率先拿到了錢，看這個架勢，果農(nóng)們才終于相信，于是很快爭先恐后地拍好了隊，有些人一邊排隊，一邊給其他人打電話，“真的，是真的，人家果汁廠直接收呢。嗯呀，一塊錢，絕對是一塊錢。我看旭日他家都把錢領走了。你們趕緊來，別遲了，遲了就下班了?！?br/>
    “狗屁，你沒架子車，你不會拿你的自行車運呀。嗯，運多少是多少呀，一斤貴2毛呢，你傻呀?！?br/>
    “趕緊來！”

    “沒想到呀，那個劉遠杰的年輕人說的是真的呀?！?br/>
    “是呀是呀?！?br/>
    劉遠杰站在三樓辦公室，看著外面熙熙攘攘越來越多的人群，突然接收到了系統(tǒng)的反饋，善心值+2。

    +2？怎么會+2？

    對呀，光顧著辦好事都忘了系統(tǒng)。果賤傷農(nóng)，果農(nóng)辛苦了一年，當然需要錢，現(xiàn)在提高了2毛錢，20%，他們當然高興，這就是他們的真實需求呀！

    以前自己在電商科的時候，要花自己錢做好事，做一次好事，就算捕捉到了對方的真實需求，也才是一塊錢，時間、精神、物質(zhì)怎么算都是虧的。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服務更廣大的人群，手上有更多的資源了，比如為職工爭取來了補貼，保住了工資，一次性就收獲了上百點善心值。

    如果這次覆蓋的果農(nóng)更多呢？

    東寧是個果業(yè)大縣，如果每戶果農(nóng)都能從自己的行為中獲得好處，那么.......

    這就是十幾萬的善心值呀！

    十幾萬！他工作了快四年，存款始終都沒有突破五位數(shù)，這突然收入十幾萬。

    嘿嘿嘿，這怎么好意思嘛，我只是想為群眾做點好事嘛，你看這事弄的，多不好意思，實在太客氣了。

    劉遠杰站在窗邊，看著下面排隊交果子的果農(nóng)，仿佛看到一張張人民幣，雖然都是面值一塊錢的，但螞蟻腿也是肉，積少成多呀。何況，他從小就聽說過一個笑話，要是每個人都給自己一塊錢，自己就有13億了，不，現(xiàn)在是14億。

    自己就要走上人生巔峰了呀！劉遠杰傻笑了半天，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怎么過了這么久，還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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