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籽擺好電磁爐，大眼睛阿英，幫阿美把菜端上了桌。

    阿美把一大鍋辣燉麂子腿肉放上電磁爐。桌上另外擺著一盤泥蒿炒臘肉，一盤臘腸炒干筍，一份涼拌黃瓜，一份清濯秋葵，還有一籃筐青菜。

    “阿英！這些麂子肉、臘腸、臘肉、干筍是gx的，比咱hn的煙熏的好吃！這些可都是你們家的‘小楊哥哥’受賄來的喲；分臟給我們的?！?br/>
    阿英又紅著臉垂下了頭。阿美偷偷沖楊籽翻了一下白眼，繼續(xù)說:

    “還別說，小東西這一點，馮生和我們大家都喜歡:不吃獨食!以前香港老板給他的獎金，他居然分給手下的保安員。現(xiàn)在金錢至上的社會，這點很難得嘍！阿英，你真是撿了個活寶!”

    阿英又羞紅了臉。

    “這個黃麂子肉，我小時候吃過很多。我爸、我哥經(jīng)常和村里的人扛著獵槍去山上打，或者下套逮?，F(xiàn)在不行了，獵槍、氣槍都上繳了。也禁止上山下套子。除了那些貪官、富人，咱們平頭百姓很難吃到嘍！現(xiàn)在我們家山上基本上看不到黃麂子，野兔也很少。

    “我覺得，單從這一點來說，政府收繳槍支，保護野生動物是對的。要不，再過幾年，別說像黃麂子這樣的保護動物看不到了，就連小麻雀都能被咱中國人吃絕種!”

    阿美略有所思的說道。

    “我小時候也吃過幾次這種肉，我們鄉(xiāng)下的親戚送過幾次。我爸的學(xué)生家長也送過。小楊哥，你們家有這種動物嗎？”

    “我們家應(yīng)該沒有。反正我是沒見過，也沒聽說過。要不是張明告訴我，我還以為是小山羊呢！”

    “我本來想過兩天圣誕節(jié)、平安夜做給你們倆吃的。這個小東西說，討厭過‘洋節(jié)’。年紀輕輕的，倒表現(xiàn)得很愛國似的；像個‘老學(xué)究’一樣捍衛(wèi)者中國的傳統(tǒng)?！?br/>
    “說來也巧了，我傍晚接到通知:明天下午去香港，跟單一周。冰箱還有很多這些特產(chǎn)呢；我留個鑰匙、門卡給你們倆，周末你們過來自己做了吃?！?br/>
    阿英嬌羞地瞟了一眼楊籽。楊籽瞪了阿美一眼。

    “好了，小東西!打開紅酒，開飯。晚點再煮水餃。”

    “你不是有個姐妹過生日嗎？怎么還沒到？我們再等等吧！”

    “美姐!還有人和我同一天生日？也過來？”

    “沒有人了。..co不要聽他個小東西亂說。他逗你的。”

    阿美說著，又不停地沖楊籽擠眼弄眉。

    “原來你過生日呀！沒聽你說過”

    “我從15號，廣播都播了一星期啦！那里面就有我的名字。你不知道我今天生日？”

    “美姐，你騙我!還說他專門過來給我過生日的!人家根本都不知道我今天生日，好不好!哼!根本不在乎我!”

    阿英噘起了嘴。阿美和楊籽對望了一眼。阿美好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廣播播報的是半個月內(nèi)過生日的人名。也沒說具體哪天呀!我叫慣了‘大眼睛妹妹’，根本沒記住你的名字。你領(lǐng)生日禮物的時候。我也沒在場，對吧!真不知道你過生日。不好意思吭!”

    “我給你們說件事:咱們廠生產(chǎn)部有個sc妹子，我叫了她小半年的外號‘龜兒子”，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天我當(dāng)著她哥和一幫老鄉(xiāng)的面，還叫她‘龜兒子’。她哥和老鄉(xiāng)說我罵他們；要不是劉虎提醒我，并且那個妹子做了解釋。那天非打架不可。我這個壞毛病要改。”

    “大眼睛妹妹，我真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羅英!羅英!現(xiàn)在記住了嘛？!臭楊籽!”

    “哈哈！羅英!羅——英‘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應(yīng)該取自陶淵明的《桃花源記》，對不對？很有詩情畫意。取名字的人一定很有學(xué)問?！?br/>
    “那當(dāng)然!我爸給我取得。我爸是中學(xué)語文老師!高級教師!我媽也是小學(xué)語文老師。”

    “噢！書香門第!難怪，能生出你這么個漂亮、溫雅、賢淑的女兒!”

    阿英開心地笑了。阿美也笑了。

    “小東西!那你記沒記住我的名字”

    “你呀你不是齊天大圣美猴王后，鐘圣美嗎？”

    “哈哈！你個小東西!你怎么不解釋說‘芳草鮮美’呢說我是猴子王后!你這就是:新歡面前損舊愛不是，不是!是‘新歡面前損姐姐’!”

    “我鐘圣美，那是‘中勝美’，中國勝過美國，好不好!我們70后，都流行這樣起名字?！?br/>
    “這一點不假!我的小名就叫:建華。為建設(shè)中華而打工!”

    “哈哈!你個小東西?？扉_酒吧!”

    楊籽打開了紅酒。阿美倒了三杯。楊籽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拿起沙發(fā)上的西服，從口袋里掏出紅包。

    “羅英妹妹，生日快樂！當(dāng)哥的我不知道買什么禮物好。一點小意思，聊表心意。望小壽星妹妹，笑納！”

    阿英驚喜地看著楊籽，然后又看向阿美。

    “阿英，你看，我沒騙你吧？這個小東西早知道你今天生日、預(yù)備好禮物了。他剛才故弄玄虛，故意逗你的!”

    “哪有過生日收紅包的又不是小孩子、老人家!”

    “收下吧！阿英!這個小東西應(yīng)該不懂得給女生送禮物，不懂得討好女孩子。說明以前不怎么花心。這樣更可靠。拿著她的紅包錢，姐明天帶你去買件漂亮的高檔內(nèi)衣，權(quán)當(dāng)他送給你的!”

    “美姐!你——!”

    ……

    阿美和楊籽共同端起酒杯，分別說了祝福阿英生日快樂的吉祥話，然后三人就共同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紅酒。開始吃菜。

    楊籽和阿英都是第一次見到秋葵。

    “阿美!你這一大盤子、整個的青辣椒放在這里，干什么的”

    楊籽不解的問道。

    阿美給楊籽夾了一個秋葵放在碗里，自己也捏著一個秋葵，咬了一口，說:

    “這不是青辣椒，這叫秋葵!賣得很貴的；將近四十塊錢一斤?！?br/>
    楊籽抓起來碗里的秋葵，咬了一口。

    “這沒什么特別的呀！一點辣味也沒有”

    “你蘸著吃!”

    楊籽站起身，又咬了一口。

    “小東西!你站起來干嘛？”

    “你不是讓我站著吃嗎？不還是一樣的味”

    “哈哈！小東西!我是讓你蘸碟子里的醬油辣椒吃。誰讓你站起來啦！”

    楊籽和阿英也哈哈大笑起來。

    楊籽蘸了一下小碟子里面的朝天椒泡醬油，又吃了一口。

    “這玩意兒沒什么好吃的呀？怎么會這么貴？賣成了天價”

    楊籽又不解地問。

    “阿英，你去廚房冰箱看看，有沒有芥末？”

    阿英進了廚房。阿美快速地湊近楊籽的耳朵。

    “聽說這個秋葵，男人吃了可以壯陽，所以才賣得貴。小東西!我特意買給你的?？纯茨愠粤?，會不會想著今晚把阿英拿下!”

    “你可真夠壞的!”

    楊籽用手指戳了一下阿美的額頭。

    “美姐，我沒找到芥末?！?br/>
    “噢！可能上次我用完了。不用找了。就蘸辣椒吃吧!”

    阿英坐下后，說:

    “美姐!為什么秋葵這么貴呀？”

    “這個——嘛!”

    阿美干咳一聲說道:

    “聽說是外來物種，gd沒有。有護肝健胃的中藥功效。價格應(yīng)該純屬炒作起來的。”

    ……

    工廠的生日登記，沒有楊籽、阿美等人的。阿英就問起楊籽的生日是什么時候，平常怎么過生日。

    “我的生日是農(nóng)歷三月初三，碰巧也是黃帝軒轅的誕辰!我們這個年代的農(nóng)村人，從來不講究過生日。最多煮碗面條，打兩個雞蛋。不像你們80后、90后這么幸福?！?br/>
    “不過，我姐她們都記得我的生日。我們那里有個風(fēng)俗:三月三當(dāng)天，出嫁的女兒由哥弟或者侄子接回娘家，至少過一中午。沒有兄弟的，有堂兄弟接回來!”

    “三月三，應(yīng)該也叫桃花節(jié)吧!那可是桃花開得最旺盛的一天。所以，小東西!你總能交桃花運。這不，來gd就遇見了阿英這個漂亮的小美女當(dāng)女朋友!”

    阿英滿臉緋紅。

    “美姐，你的生日呢！”

    “巧啦！我的生日剛好大這個小東西一倍:六月六!”

    “哈哈！難怪你看起來溫柔典雅，而有時候更火辣辣的；原來是大熱天出生的!我們那里說:‘六月六，曬龍袍’!這天搬出所有的東西晾曬。所以，阿美!你一定會成為大富大貴之人。你出生的那天，曬出的家底子，肯定很厚。

    “所以你爸媽給你起名叫，鐘圣美?！袊募业鬃?，勝過美國’!”

    “哈哈！你個小東西!哪來的這么多歪門知識呀？”

    “不過，我們hn有很多地方也說:‘六月六，打個泡子，長塊肉’。也是要曬衣物的。這天也回娘家?！?br/>
    “我也是過得農(nóng)歷生日。冬至!那應(yīng)該怎么解釋冬天來到的冷傲的女孩子給大家?guī)硪惶毂纫惶斓暮浜孟裎乙膊焕浒?，不至于讓大家寒冷吧！?br/>
    “你那是:‘冬天到了，預(yù)示著春天即將來臨!’?！蓍L鶯飛三月天；一對新人走湖邊?！?；‘英含情籽含笑，羅英牽著楊籽鬧’!”

    “哈哈！美姐，你怎么也滿腹經(jīng)綸、出口成章啦？!”

    “哈哈！還不是受了你家的這個小東西的熏陶？!”

    “對了，美姐!小楊哥!我覺得咱們廠的生日登記，很不不合理:都是按身份證錄入的。咱們中國人基本上都是過農(nóng)歷生日，身份證的日期一般是按陽歷登記的。播報的生日，有的和農(nóng)歷生日，相差一個多月?！?br/>
    “還好，我的身份證日期，是我爸媽按農(nóng)歷登記的。”

    ……

    樓下傳來了爆竹聲。隨后，整個小區(qū)也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遠處也是。

    “哇塞！這么多人結(jié)婚呀!”

    “小丫頭!你們這才算是剛剛正式相親，就羨慕人家結(jié)婚啦!”

    阿英又羞紅了臉。楊籽瞪眼盯著阿美。阿美視而不見地起身關(guān)了陽臺的鋁合金、玻璃推拉門?；貋碚f:

    “這些本地人，初一十五放鞭炮!逢年過節(jié)放鞭炮!開業(yè)慶典放鞭炮!工業(yè)區(qū)、城中村還好說；市區(qū)、鎮(zhèn)中心區(qū)、小區(qū)經(jīng)常放鞭炮，就不太好了。又吵，還污染環(huán)境?！?br/>
    “東莞的那個‘有關(guān)部門’真應(yīng)該快點學(xué)學(xué)深圳；出來管管，整治一下!”

    “我今年的元宵節(jié)，剛巧美國的客商給我打電話要資料。那個鬼佬，聽到電話里的鞭炮聲，老是問我:東莞怎么啦？怎么會在打仗？”

    “我住在市區(qū)城中村也是一個樣。我還以為都是人家結(jié)婚辦喜事呢！”

    阿英也附和著說。

    “對了，阿英!我建議你還是搬到東坑或者大朗來住吧。不要住在市區(qū)了。坐公交車，早出晚歸的不說，就說你一個女孩子家，長途奔波，也不安?！?br/>
    “年底了，偷的搶的也多了。再說啦，哪天，小東西要是突然想你了，想見你，多不方便!”

    “這幾天就會搬啦！和我合租的那個女同學(xué)，正巧換工作到大朗了。她在這附近找好了房子，問我還要不要繼續(xù)合租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