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喜歡他嗎?”葉汐頭也不回的問著,說出事實,“你喜歡的,是何裴的身份,是他的臉,是他的權(quán)利。如果拋棄這些,你真的還會喜歡他么?”
高涵白愣住了。
打從一開始,她就一直是因為何裴的臉和身份才選擇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那你呢?”高涵白盯著她的背影,瞳孔欲裂,聲音嘶?。骸澳憔捅任液玫侥睦锶チ耍磕悴皇且驗檫@些跟他在一起的?!”
“或許有吧,但不會像你這么極端?!比~汐說完這話,抬步離開。
高涵白臉上的淚水一個勁的往下淌,她嗤笑出聲,“是啊……對……我極端……”
高??粗@般痛苦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早知如此,他就不應(yīng)該和何家有這門婚事。
這樣的話,也不會造成今天的這個結(jié)果。
醫(yī)生在這個時候可算是來了,他從外面走了進來,給高涵白檢查了一番,又重新給她的臉上藥,包扎。
高福將主治醫(yī)師叫了出去,小聲的問著:“醫(yī)生,我女兒的臉……還能不能好?。俊?br/>
“受傷太嚴重了,想一點疤都不落下的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而且,病人本身就是疤痕體質(zhì)?!?br/>
高涵白靜靜的躺在床上,等醫(yī)生和護士都走了之后,才對著父親說:“爸,我餓了?!?br/>
高福欣喜不已的走了過來,忙問她要吃什么,她說:“我想吃咱們家門口那家飯店的飯菜?!?br/>
“???有點遠啊?!眮砘仄鸫a要一個小時,再加上等餐的時間。
“爸,我真的很想吃?!备吆卓粗?,眼神有些怪異。
高福只能點點頭。
在他出門的時候,高涵白又開口了:“其實我挺后悔的,爸,我是不是做錯了?”
高福抹了一把眼淚,沒有說話。
高涵白繼續(xù)問:“爸,你說我得蹲幾年?。俊?br/>
害葉汐流產(chǎn),又差點將他們撞死,這罪行,可是故意傷害罪啊。
高福捂著臉,哽咽的說:“不管多少年,爸爸都等你出來。等你出來后,爸爸給你找個好人家?!?br/>
“是嗎……我這樣的女人,還會有人要嗎……”
疤痕體質(zhì),這張臉以后恐怕任何人看見了都得躲吧。
這句話高福并沒有聽到,他抬步走了出去。
高涵白扭頭看著一旁桌子上的水果刀,掙扎著拿了過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手腕上狠狠一劃,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溫?zé)岬囊后w順著她的指尖滴落在了地上。
然后,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與其這么痛苦的活著,還不如解脫了。
高福一路飆車回家,排了快半個小時的隊才買到高涵白喜歡吃的飯菜,他著急忙慌的開車回來,生怕她餓著。
可一推門,就是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他朝前走了幾步,在看到面前的情形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里頭的飯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地上有著一灘猩紅的血液,還在蔓延,高涵白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只手垂在床邊,另一只手的手心里頭攥著把水果刀。
“涵白……女兒……”高福沖了過去,嘶吼著叫喊:“醫(yī)生!醫(yī)生!救救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