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勻速地往上升。
林霜看著不停升高的數(shù)字,默默在心里想,如果這破電梯又停住,堅決打道回府。
等電梯順利到了,她拿出鑰匙卻猶豫了一會兒,如果再撞見……她搖了搖頭,拎著簡單行李開門進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安靜地讓人既心安又害怕。前幾天,她還對這個家滿懷憧憬??涩F(xiàn)在……
還好,她給這屋子置辦的東西都已經(jīng)齊全,簡單收拾了下,就可以安心坐下來忙工作。
她在書桌前換了無數(shù)個坐姿,對著一堆草稿頭痛不已。為什么倒霉的總是她?!她郁悶地長嘆,起身走進衛(wèi)生間里,想洗個臉清醒下。
她才扭開水龍頭彎下腰,浴缸里就猛地坐起來一個人身并大吼了個字“滾!”。
林霜尖叫著退到角落里,整張臉都是慘白的,直到看清這個人是誰,才靈魂歸位。
MD!苗新,你搞什么鬼!
苗新滿臉通紅地從浴缸里爬出來,先是對著馬桶吐了幾分鐘,然后又跌跌撞撞地翻回缸里面蜷著身子呼呼大睡。
林霜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她在外面呆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這里面還躺著個人。
“苗新?苗新?!彼^去試圖把他叫醒。
“別管我,我沒事,沒事,接著喝?!泵缧伦淼夭惠p,喃喃地回話,“什么都沒了,都沒了。壞女人,賤女人,臭婊子……”
臭婊子?!哼,她都還沒有喊著慘絕人寰要精神損失費呢,他這是演得哪一出,哪來的臉演?!
林霜臉色一沉,拿起花灑就轉(zhuǎn)開了龍頭。
“啊……”苗新驚醒過來,手扶著浴缸邊緣,恐懼地大口喘氣,瞇著眼睛看清林霜的臉后,整個人都呆住了。
林霜把手中的花酒往他懷里一扔:“醒了沒有?給你二十分鐘變回人樣給我滾出來!”
……
十五分鐘后,苗新?lián)Q了身干凈衣服,半醉半醒地晃到林霜跟前,大氣都不敢出地放低聲音:“你……怎么來了?”
林霜把手里的稿子往茶幾上一放,手臂環(huán)起來:“酒席和婚禮的那些費用退回來沒有?”
苗新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他還以為……
“我還沒來得及去處理?!?br/>
“我這幾天會比較忙,民政改天再去。還有,那些事情處理完了就通知我?!绷炙淅涞卣f。
“你怎么可以……”苗新酒勁未退,似是鼓了勇氣才接著說,“林霜,你怎么可以做到這么理性、這么冷酷呢?難道,你就沒有過一丁點傷心么?你知道么,我寧愿你打我、罵我、甚至……總之,你讓我很難受。”
林霜冷眼聽完,好笑地勾起嘴角:“打你,罵你?除了讓你心里好過之外,對我又有什么好處?”
“我承認,是我欺騙了你。”苗新激動地坐到她身邊,“可是,我想和你結(jié)婚,想幫你分擔(dān),這全是出自真心實意。你為什么就一點情意都不念呢?”
“是我逼你和我結(jié)婚的?”林霜擰眉。
“不是?!?br/>
“那你的意思,我不但不該怪你,還應(yīng)該感恩戴德了?”
“不是?!泵缧伦毂康刂鼻米约?,“我承認,從始至終,主動的那個人都是我。但我的這份‘主動’真是百分百真心,我是真心想對你好。我除了隱瞞了……自己的真實取向,我真的錯到這么罪大惡極嗎?”
“你到底想說什么?直接說。”林霜一直都受不了他的不干脆。
苗新深吸一口氣,脫口而出:“是,我是對不起你??墒?,你不也從來沒有愛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