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很決絕,不容置疑。
蕭肅眸中情緒發(fā)冷,說話的這些話時候隱隱約約能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
他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毫無章法的吻上了她。
蕭肅那勾人眉眼近在咫尺,她鼻尖全是蕭肅的味道,只覺得舌尖有些痛,麻麻的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
青絲纏繞著她的脖子,弄的她有些癢癢的,想要偏頭躲避的時候,蕭肅立馬按住了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帶著些許血腥味道的吻。
蕭肅的黑眸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霧,接吻的時候還這么不專心。
聽到了虞妙妙斷斷續(xù)續(xù)的啜泣聲,蕭肅的理智才回歸了幾分,他突然停住了動作,留戀的溫存了一下她的嘴角。
他環(huán)住她的腰身,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那淡淡的龍涎香又重新包裹住了虞妙妙。
他撫去了虞妙妙臉頰上的淚珠,不忍道:
“也許你現(xiàn)在感受不到,但是我只愛你,并且會永遠愛你,我對你不是一時興起,你.......能明白嗎?”
蕭肅有些不確定,他內(nèi)心少有的忐忑。
虞妙妙終于重新可以呼吸了,她喘著氣道,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水,無力道:
“知道了?!?br/>
蕭肅看她在自己懷中破碎的樣子,氣勢瞬間弱了下來,脆弱的語氣中似有祈求之感:
“算我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我真的要瘋了,我沒有愛過別人,不知道怎么去愛,對不起.......我只想讓你待在我的身邊,我們就做一對恩愛的帝后,把最好的東西奉給你?!?br/>
系統(tǒng)的聲音此時在她腦海里響起:
“恭喜宿主,觸發(fā)關鍵劇情【禍國妖后】。”
妖后禍國,其罪當誅。
在原定的世界軌跡線中,虞妙妙并沒有逃跑,而是跟著蕭肅回宮了,雖然原主并沒有做皇后,而是妃子,不過也差不多。
回宮后,蕭肅十分寵溺,和蕭肅一起過著奢靡繁華的生活。
為了逗原主一笑,蕭肅整日戲弄大臣。
甚至當朝叫一位宰相脫下官袍學豬叫。
大臣們都是朝中重臣,為官數(shù)十載,何曾受過如此侮辱。
許多人因此憤而辭官,從中央轉(zhuǎn)去了地方投奔,導致地方力量逐漸壯大了起來。
原主也喜歡聽布帛絲綢撕裂的聲音,蕭肅就整日搜集不同的昂貴布帛,撕給原主聽。
而此時南方因為剛剛平反重建,人民生活水深火熱。
最終導致了官怒民怨,各地戰(zhàn)火紛飛,百姓苦不堪言。
有將近一半的人都死在這場戰(zhàn)役中,他們有一部分是戰(zhàn)死的,更多的人都是因為流離失所活活餓死的。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便是如此了吧。
怪不得整個世界都快要崩壞了。
后來各路英雄打著“清君側(cè),斬妖妃”的名號紛紛揭竿而起。
蕭肅也是一點兒都沒留戀,直接將這個“禍國妖妃”五馬分尸。
但是根本沒用,大家都積怨已久。
其中以李青延為首的軍隊直接拿下皇宮,入皇城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蕭肅也一刀砍死,順帶著將蕭肅和妖妃的頭顱一同展示在城前。
普天同慶,皆大歡喜。
虞妙妙聽到這些信息后久久不能平靜,仿佛真實看到了這些血腥殘暴的畫面,原來原主是這么死的。
但是她更感懷的并不是原主的死法,而是這個吃人的封建制度。
原主有錯嗎,有。
她沉溺于享受,并不管別人的死活,非常自私。
并且在這種情況下,這種自私會放大傷害的范圍,給別人帶來非常大的影響。
虞妙妙在接下來一定要避免因為自己導致的過錯。
改變自己很簡單,她只要有意識的避免自己犯錯就好了。
但是虞妙妙更擔心的其實是蕭肅。
看似這天下大亂,這一切都和原主有關,實際上她不是主要原因。
原主前半生被先帝納為小妾,飽受其他妃嬪的欺辱,在后宮孤苦一生。
后半生又被蕭肅帶入宮中,變成了禍國妖妃,最終慘死在城門樓下,還被斬首示眾。
她有權利拒絕入宮嗎。
沒有。
先帝和蕭肅不可能問她的意見。
若說妖妃她確實是,但是禍國,虞妙妙認為還是蕭肅的責任更大一些。
實際上,蕭肅才是那個掌權的皇帝,他是幕后推手。
在這種集權制之下,整個國家的安危與命運全都系在皇帝一個人身上。
這就非??简灮实蹅€人的品德了。
若皇帝是明君,皇帝斷然也不可能會容忍原主這樣的女子在身旁妖言惑眾,君明臣賢,盛世之治就在眼前。
若皇帝是昏君或者暴君,那就慘了,如同原定的軌跡線那樣,每個人都是輸家。
朝臣懷才不遇,蕭肅和原主慘死,百姓也死傷無數(shù)。
所以虞妙妙現(xiàn)在要著重在意的是,如何要把蕭肅從一個暴君,改變成一個明君。
現(xiàn)在蕭肅已經(jīng)有長歪的趨勢了。
猶記得當初在青藤寺的時候,蕭肅虐殺了徐原英。
不過......這其實勉強也可以接受,畢竟徐原英確實是背叛過朝廷,殺了他也能起到震懾作用。
但是他今天可確實是因為她沒有上朝去處理政要,她可不想繼續(xù)做妖后禍國啊。
......
虞妙妙沒見過蕭肅哭的樣子,見他快要哭了,終究還是不忍心,抱著他的頭安慰道:
“知道了,我不會離開你的?!?br/>
現(xiàn)在事態(tài)已經(jīng)無法挽回,她和李青延早該斷絕了關系,不然也是害了將軍。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認命了。
“別騙我,妙妙。”
蕭肅的聲音十分柔和,但是在這種稍微有些昏暗的環(huán)境中,反而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些話,他并不想說出口嚇到姐姐。
“嗯?!庇菝蠲铧c頭,重新伏回了他的胸膛,輕聲道:“阿齊,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br/>
“大約卯時吧。”蕭肅道,外面剛剛泛亮,月亮還沒完全下去,他像是有感應一樣,立馬調(diào)笑道,“封后大典還沒舉行呢,妙妙就已經(jīng)要開始當我的賢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