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逐步拉近。
許念耳根飛上一抹潮紅,緊咬貝齒,耳畔卻傳來翁動。
“狼族或許與三皇子有關(guān)?!?br/>
顧湛起身,眼神里寫著輕描淡寫。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許念震撼的差點找不著北了。
“三皇子?!”
許念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眼下臉頰潮紅,扯著顧湛的袖子不放,“怎么哪里都有他?”
先是丞相府,后又是遠(yuǎn)離京城的兩族爭斗,這個她素未謀面的皇子,到底要把手伸長到哪里去?
顧湛瞧著眼前景象,呼吸一滯。
她今日著的短衫,故露出截白皙嬌嫩的手臂,此刻因緊揪著自己的胳膊,他甚至沿著寬松落下的袖口瞥見了一抹嬌粉,似是……
顧湛立即撇開眼,喉嚨輕動,“我只是得到了消息,眼下并不明確?!?br/>
他故意離遠(yuǎn)了幾分,許念卻沒怎么察覺。
此刻的她儼然對事態(tài)的發(fā)展大為震撼。
但眼下聽了顧湛的猜測,許念突然意識到,一切似乎都是有跡可循的。
比如氏族與狼族身處深山,基本不與外界糾葛,如何得到明草一類珍惜的藥物?
尤其是狼族給予七長老的那種子,分明便是種在平原間的,更像是三皇子的手筆。
想到這兒,許念搖搖頭,直接篤定,“明確,我有證據(jù)?!?br/>
見她神采奕奕,顧湛也沒來由的跟著高興,低下頭仔細(xì)聽她分辨。
果不其然,聽過這些后,顧湛的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他原以為這些消息不過是道聽途說,或是有另外的皇子栽贓陷害,可是沒想到,他三皇子的手居然真的伸的這么長!
氏族與狼族是不歸皇族管轄的,他們自成一派,與京城互不干擾。
但他們同樣也是一大助力,那里不光有忠誠不會背叛的族民,還有大面積適合操練的地帶,最適合——
養(yǎng)私兵。
是,養(yǎng)私兵。
想到這一點,顧湛的神色都變了,皇帝前不久的話語似乎還歷歷在目。
“去查,把他的一切都放在朕面前!”
他當(dāng)時面不改色的領(lǐng)了命令,沒想到如今便探求到了一二。
“怎么了?”
許念敏銳察覺到顧湛情緒波動了下,有些擔(dān)心的在他眼前揮揮手。
幸好顧湛及時回神,微微一笑,“沒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br/>
聞言,許念點了點腦袋,神色攀上些憂郁。
既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妮露幫襯氏族,她必會幫助到底。
這三皇子,倒是出乎她意料的一點。
似乎是看出許念猶豫,顧湛主動提議,“不如我去調(diào)查一二?”
剛好他也需要些證據(jù)拿給皇帝。
“不可?!痹S念立即阻攔,“你與氏族別無交情,不必做這些事情,要做也是我做……”
“那更不可?!?br/>
顧湛阻攔的甚至更快,他捻了捻許念披肩黑絲,神情慵懶,“你的武功有我的強?”
這話雖說是疑問,許念卻從中聽到了戲謔。
對,將軍大人的戲謔,甚至可以說是——嘲弄!
許念氣急敗壞,扯著他的衣角一頓亂拽,“我可是有法術(shù)在身的!”
顧湛任由她折騰,臉色不變,“要去就一起去?!?br/>
這回許念沒了反駁的話,悻悻應(yīng)了,卻又賭氣的扭頭便走。
她這么厲害,顧湛居然笑話她!
【哈哈哈哈主播這是在耍小孩子脾氣嗎?】
【沒錯,主播一直這樣,大家習(xí)慣就好了?!?br/>
【將軍對主播可真寵啊。】
彈幕頓時對許念幼稚的行為哄然大笑起來,許念嫌心煩,索性沒去仔細(xì)看。
顧湛卻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唇角微微勾著,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
若讓一貫跟著顧湛出生入死的士兵們瞧見了,估計嚇得三天三夜都合不上眼。
這位鐵面無私的活閻王,居然也會笑?
但這都是后話,眼下二人潛出了氏族地帶,一路快馬加鞭,堪堪趕上了戈爾。
他正在前頭唉聲嘆氣,“哎,沒辦成事兒,這可怎么辦??!”
顧湛攬過許念,順勢隱匿了氣息。
戈爾只覺得身后一陣風(fēng)吹過,狐疑的瞥了幾眼,只當(dāng)自己是太過憂慮。
許念縮在顧湛懷里,感受著那股猶如茶香般的清冽氣息,一時間忘了呼吸。
顧湛卻極為熟悉的掐著許念的腰,快步跟緊了戈爾。
他們并不熟悉狼族地帶,幸虧戈爾因挫敗,腿腳慢了些,否則他們還得找上一些時候。
戈爾在前頭走著,嘴里嘀咕,“不管了,總之先回去再說。”
他七拐八拐,繞了很久的路,最后停留在一處幽靜的山洞前。
許念瞪大了眼睛。
狼族居然就生活在這里嗎?
顯然不是。
戈爾四下張望了好一陣,這才摸索著挪動旁邊的石頭。
那山洞右側(cè)突然“轟隆”一聲,緊接著在許念目瞪口呆下憑空讓出來一條狹窄的道路。
戈爾順勢走入,顧湛也緊隨其后,隱藏著自己的氣息。
許是因為顧湛的武功強悍,戈爾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有人,神色卻有些不爽快。
回去后指定少不了謾罵。
他兀自想著,擰開了大門。
霎時間,狼族的景象展露無遺。
這里與尋常的城池鬧市甚至是氏族都不大一樣,隨處可見茂密樹叢,或是瓜果,偶有幾只狼來回穿梭。
許念看的入了神,四下打量著。
顧湛同樣是第一次來這里,稍微觀察了一陣,便跟著戈爾的步伐來到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建筑前。
這里人多,顧湛自然不會再尾隨,而是環(huán)抱著許念攀上了房梁。
許念嚇得心里一哆嗦,卻也沒吭聲,緊緊揪著他的衣襟。
戈爾步伐突然變快,走近房屋,看都沒看便跪下。
“老大,我失敗了。”
他低垂著頭,仔細(xì)看過去,手指似乎都有些顫抖。
“噢?”
位于高位的男人瞇了瞇眼,顯然早有預(yù)料,卻還是詢問,“他們不肯答應(yīng)?”
“他們就是不識好歹!”
戈爾怒火中燒,一不做二不休的辱罵了起來,“我們狼族自然能許他們榮華富貴,為什么不干?”
他這一抬頭,與高位上的男人四目相對,頓時又瑟縮的低下了頭。
與此同時,顧湛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男人腰間佩戴的玩意兒上。
銅錢。
許念恍然回神。
那是三皇子身邊人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