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著黑鷹的戰(zhàn)旗在空中高高的飄揚著,戰(zhàn)士們手臂上刻著的黑鷹與這面旗遙相呼應,天空中青藍一片,朵朵白云如同一團團棉花般在空中飄著,今天的風很溫和,此時的燕北已經進入了初夏,.景軒伸開雙臂,那雙細長冰冷的雙眼沉靜的看著前方銅境里自己的影子,沒有表情,在一旁服侍的侍女們小心翼翼的為他披上了錦黃色龍袍,背后一支五爪金龍瞪著那雙大眼睛威視著前方,朵朵祥云用五彩絲線精致的繡在上面,無不托顯出那條金龍的威武與莊嚴來。
烏黑的頭發(fā)高高的束起,戴上皇帽,在珠罕的遮擋下,根本看不清他的臉有著什么變化,在他一旁的侍女們也不敢抬頭去看他,腳踩錦黃色繡龍長靴,遠遠看去是那樣的威嚴不可一視。轉過身在內侍的攙扶下步步向前,那雙冰冷的眼角處一絲寒光閃過,嘴角微微上揚,所到之處都會是沉靜一片,宮人們紛紛跪在地上,將頭重重的低下,景軒面前的珠罕隨著他的走動,一搖一擺,可是那張臉上卻絲毫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前幾日剛剛建好的宮殿,還留有一種樹木特有的清新味道,錦黃色輕紗隨著風的吹動微微飄動著,高抬起頭向前走著的景軒,仍舊是沒有任何表情,一旁的內侍及宮人們,也隨著他緩緩向前,忽然他停下了腳步,抬起頭,那雙細長的雙眼深情的望著一側,牌匾上赦然的寫著隸書的“瀟鑾殿”幾個大字,微風吹他身邊的輕紗,輕撫在他的衣服上,停駐了片刻,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冷笑。
呢喃著說道:“瀟瀟啊瀟瀟,你終有一天會住進來的?!睕]錯,這個瀟鑾殿正是景軒為瀟瀟所建,從起初的設計到建筑再到最后的裝修,他都親力親為,不為了別的只為了有一天,能讓瀟瀟住進來時感受到他的愛,只是當他轉過身向前走去,臉上的微笑還沒有散去的時候,他卻不明白,自己與瀟瀟已然成了兩個世界的人,命運終將他們分到了兩端,如同兩條平行線般再也不會有相交的那一點。
朝殿下大臣們紛紛站在兩排,著一襲暗紫色官服,高抬著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內侍總管扯著尖細的嗓門,對著他們高喊道:“皇上駕到”,眾人紛紛俯下身子跪到了地上,將頭低下,嘴里高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在朝殿之上盤旋著,景軒站到了龍椅前,展開雙臂對著底下的大臣們說道:“眾卿家平身?!?br/>
朝殿外的天空晴空萬里,白灼灼的陽光打著一圈圈五彩光圈照了下來,空中的蒼鷹展開翅膀高傲的翱翔著,這位被燕北人民看成為傳奇人物的景軒王,至此登上了那高高在上的龍椅,改變了他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了燕北的命運。直到后來,后人提起他的時候,多半記住的仍舊是他的輝煌的成績,燕北已向大夏、卞唐宣吿說:“我燕北獨立了,自此不會受你們大夏的擺布”。
那雙細長冰冷的雙眼沉靜的看著前方,心里暗暗的說道:“莫離,我們馬上又要見面了。”而此時就在離燕北很遠的大夏盛京宮內,莫離卻平靜的聽著關于燕北的一切,不屑的輕撇了撇嘴,語氣中夾帶著一種羨慕的口吻說道:“看來我這個堂弟,也確實不錯,能將燕北治理得如此,又能獨立,他比起我的皇叔來要好很多?!?br/>
聽到這些話,之前還滔滔不絕講訴著燕北事件的大臣們,頓時瞪大著雙眼看著他,以一種很驚訝的表情看了他半會,詫異的說道:“陛下,那燕北自咱們大夏建朝以來就一直是我大夏的領土,而如今那個景軒很明顯就是在造反,請陛下發(fā)動精兵十萬,一舉將燕北那些反賊拿下?!?br/>
“反賊?”莫離雙眉輕皺了皺看著前方,嘴里嘀咕了幾聲,這群反賊好像也是當初自己放回去的,那時的他并沒有想到燕北會變成當今這般模樣,他也只是想看看景軒真正的實力,而那時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是想將瀟瀟留下來。如今他看到燕北這般,心里卻莫名的有些不安,而在心底最深處,他還是有那么一絲喜悅的,每每想到老燕王臨死前的情景,他的心都會緊一下,任誰能經受不住那樣的打擊,那時的景軒還只是個孩子??墒乾F(xiàn)在他已然比他自己的父親要強大,將燕北治理得如此。輕撇了一眼大臣,淡淡的說道:“燕北是一條狼,現(xiàn)在卞唐剛剛與我們停戰(zhàn),又要與燕北那邊拉開戰(zhàn)爭,這樣一來咱們大夏可吃得消?”
大臣們聽到,微微遲疑了一下,只見一位四十來歲,著戎裝的大將微微躬了躬身子,說道:“陛下,咱們大夏雖然之前在錦口關一戰(zhàn)中損失了一些精銳之軍,不過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哼燕北根本就不夠格?!贝髮⒉恍嫉妮p撇了撇嘴。
莫離靜靜的盯著他,嘴角撇出一絲冷笑,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吳將軍,那就派你帶十萬精兵去攻打燕北如何?”
“多謝陛下,臣愿前往?!眳菍④娐犃T,臉上一絲愉悅閃過,十萬精兵想想這個數(shù)字心里就高興得很,嘴角微微上揚,高高的抬起頭,不屑的說道:“陛下,只是一個小小的燕北而已,無需十萬,給我五萬即可?!?br/>
“吳將軍,你確定五萬可以嗎?”莫離輕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陛下,微臣征戰(zhàn)沙場多年,那小小的燕北哪用得了那么多精兵,五萬即可?!币环孕艥M滿的模樣,莫離看著他,深深的嘆了嘆氣道:“好吧,即然吳將軍說五萬即可,那就五萬吧。希望吳將軍凱旋而歸。”
“多謝陛下”吳將軍聽罷蹲下身子,雙手拱于腦前,嘴里高喊道。莫離看著他漸漸走出去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撇了一眼炎將軍道:“炎將軍,這個人不是將才啊?!?br/>
“陛下既然你都已經看出來了,為何還要”炎將軍不解的看了一眼莫離,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便也停止了追問,而是等待著他的回答。
“炎將軍,你可知道魚餌的作用是什么?”
“魚餌?”炎將軍疑惑的看著莫離,莫離見狀,哈哈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魚餌的作用就是為了引魚兒上鉤,而且還是讓魚兒吃到甜頭它才能心甘情愿的上來。這個人就是咱們的魚餌,我要讓他先去探探底,只有這樣我們才知道景軒的真正實力?!蹦x溫潤的眼神中一絲寒光閃過,炎將軍看著,輕聲唏噓了一下,不愧是大夏的王,只是這個手段過于殘忍了些,不過,作為一個王者,如果只有婦人之忍又怎能做得了大事?
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位坐在龍椅上的皇上,是怎樣一步步走出陰暗,走到今天的。他這個好朋友無論怎樣,都會站在他的身邊幫著他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莫離靜靜的看著前方,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卻也有那么一絲冰冷。
蕭月殿內寧靜一片,雖然已進入炎夏而這里的氣氛卻冰冷得可怕,炎妃無精打采的坐在銅境前,看著境子里自己臘黃的臉,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胃口也不是很佳,她沒有想到莫離竟然為了瀟瀟真的冷落了自己,如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哥哥是炎將軍,她早就被打入冷宮了,可是現(xiàn)在她掃視了一下蕭月殿內的四周,這里又和冷宮有什么區(qū)別呢?
她不會忘記莫離臨走時那雙憤怒的眼睛,跟了他那么多年,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莫離這樣待自己。那句話深深的刺穿著她的心,如同一把刀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心口,一下兩下說:“炎素兒,你聽好了,從此后我不想再見到你,永遠都不想?!?br/>
“呵”想到這里她卻冷冷的笑了笑,淡黃色輕紗披于身上,映襯出輕紗下她細膩的肌膚,纖細的胳膊微微抬起,輕聲喚道:“紅籮,為我打扮?!?br/>
“炎妃娘娘打扮那么漂亮又有什么用?”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炎妃向后看去,雙眉微微皺了皺,不屑的輕撇了撇嘴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