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中狂奔,日向繪夏直接一路跑到了她們的家里——不是日升公寓,而是獨屬于她和姐姐兩個人的小小的家。
看著因許久無人搭理而積上薄薄一層灰塵的門,日向繪夏一瞬間竟有些晃了心神。這里是她最美好的記憶的珍藏之地,十幾年的時光在此度過,是沒有什么可以替代的紀(jì)念。
深吸一口氣平復(fù)呼吸,日向繪夏從口袋里取出了不曾離身的鑰匙,即使入住了日升公寓、即使不再回到這里,她也沒有將它收起來。
推開門,入目的是一片黑暗。
對這里非常熟悉的日向繪夏甚至沒有開燈,便繞過了障礙物的家具,三兩步走到了在墻角蜷縮著的人的面前。蹲□子,她什么也沒有說,只是伸出手擁抱了日向繪麻,任由彼此交換雨水的濕潤和冰冷。這是她們經(jīng)常做的動作,仿佛兩只相互取暖的小獸。
“……繪夏……繪夏……”日向繪麻一遍又一遍地喚著日向繪夏的名字,卻哽咽著不肯往下說。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日向繪夏的一角,近乎發(fā)了皺。
“我在這里。沒關(guān)系的,我們都在這里?!比障蚶L夏溫柔地應(yīng)著日向繪麻,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懷中的人的背,聲音極輕,想是怕嚇到了對方似的,“我知道了——我還在。不怕,姐姐?!?br/>
日向繪麻似乎是被這樣的對待激出了心底所有的恐懼和茫然,她將頭埋在日向繪夏懷中,抽噎得不能自己。
日向繪夏抱緊了對方。她的視線移至空中,也不知在看什么。
姐姐這么難過,是當(dāng)然的吧?她一直都很敬仰麟太郎那家伙。即使那家伙是個完全不回家的混蛋……啊,這么說起來,難怪他不肯回家呢。原來……他根本也就,沒有這個照顧她們的義務(wù)呢。有點傷心?倒不如說是意外吧。
下意識拒絕承認心底隱隱的抽疼,日向繪夏默默等著日向繪麻情緒平復(fù)了,然后才帶著她回了日升公寓。向朝日奈雅臣等人道了謝也道了歉,兩個人隨意沖洗了一下,又抱著彼此躺下,久久難眠。
大概是之前的發(fā)泄消耗了力氣,日向繪麻先入了夢。
日向繪夏等確認了姐姐入眠,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抱著抱枕,一個人盤坐在床腳。并沒有遲疑多久,她很快從桌子上拿過手機,開始編輯短信。
“to拓哉前輩:拓哉前輩,睡著了嗎?”
八成是睡著了吧?日向繪夏這么猜。因為對方的回信足足過了將近五分鐘多才發(fā)來。
“to小繪夏:這么晚了發(fā)短信,可不是愛睡覺的小繪夏的作風(fēng)哦。作為一名勤勤懇懇又負責(zé)人的前輩,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嗎?”
——但是,完全沒有說到自己被打擾了的睡眠。
日向繪夏在不知不覺中扯起嘴角。她手指靈活地繼續(xù)編輯短信。
“to拓哉前輩:剛剛知道了一個大新聞。心情稍微有點復(fù)雜。睡不著?!?br/>
“to小繪夏:恩?”
“to拓哉前輩:大概就是不顧家的混蛋父親有了個不顧家的正當(dāng)理由吧?!液徒憬愣际撬I(lǐng)養(yǎng)的。沒血緣關(guān)系?!?br/>
“to小繪夏:……”
“to拓哉前輩:沒事的沒事的!只是姐姐哭了我有點頭疼啊。反正那家伙基本上十幾年沒回過家,有沒有血緣都一樣啦!我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而已。明天還是要繼續(xù)過的。對了拓哉前輩,雅臣先生說要帶我和姐姐一起去旅游呢!海邊哦。羨慕吧?”
“to小繪夏:如果現(xiàn)在我們在一起就好了?!?br/>
“to拓哉前輩:……恩?”
“to小繪夏:好想借給小繪夏肩膀啊。等高考完了,我給你補上。翻倍補上。”
日向繪夏愣了很久,短信的內(nèi)容刪刪又改改。
“to拓哉前輩:誒,那還不如給我大餐呢!才不要拓哉前輩的肩膀←←又不能吃?!?br/>
“to小繪夏:小繪夏好過分qaq!……不過大餐的話,空答應(yīng)了哦。”
“to拓哉前輩:哈?”
“to小繪夏:誒,我沒說嗎?今天弄晚了,宿舍關(guān)門,我直接在空的公寓里留宿了。他現(xiàn)在就在我邊上呢。小繪夏相對空說什么?”
“to拓哉前輩:……老板。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
短信剛發(fā)送成功,日向繪夏秒秒鐘就按下了關(guān)機鍵。然后把手機一丟,被子一掀,往里一鉆,抱著軟軟的自家姐姐愉快地進入夢鄉(xiāng)。
另一邊,百川拓哉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日向繪夏發(fā)來的短信。注意到五十嵐空揚眉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立馬舉手主動交出了工具,“我、我可什么都沒干??!空,你看著的!要打電話、發(fā)短信都隨你!”小繪夏,自己作死就不能怪他見死不救了啊。
五十嵐空淡淡瞥了眼投降狀的百川拓哉,理也不理就回了房間,“你要是能打通,算你本事?!?br/>
百川拓哉一開始還沒理解,等他準(zhǔn)備打電話告訴日向繪夏自求多福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
#別號神算子的老板【別鬧】#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么總是寫著寫著老板和前輩就亂入了啊【捶地【放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