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潔跟施余談了三十分鐘,說是談,其實是林雨潔一個人的獨角戲,施余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什么可解釋的。
晚飯好了,安南進來喊她們吃飯,林雨潔一個人跟著安南出去了。
“安南,你不吃東西,去干嘛?”
“我去給施余送去,她一天沒吃東西了。”
“不要管她,她自己餓會吃的。”
“她身體不舒服,并不是無緣無故退出任務的。”
“不許去,在她沒有完成翻越雪山任務之前,任何人都不要管她?!绷钟隄嵈舐暤暮鸬?。
安南第一次見林雨潔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只好乖乖的待在原地。
由于第一天爬山太累了,訓練生們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大家把帳篷收好,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五個小時后,大家趕到了距離雪地很近的小鎮(zhèn),開始采購橫跨雪山的食材,為了減重,更方便在雪地里前行,每個人都只帶了一套換洗的內衣,其余的衣物都放在了酒店里。
第三天,大家開始向雪地出發(fā),行至中途,天氣突變,雪地開始下雪。
“施余,不見了?!卑材蠈α钟隄嵳f道。
“她走的慢,隊伍末尾沒有嗎?”
“沒有。”
“我跟你一起去找找。”
“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绷钟隄崒ζ溆嗨拿柧毶f道。
說完林雨潔跟安南一起向后面走去。
“姐,怎么不走了?”安靈兒問道。
“我們組休息一會兒,你們先走吧?!?br/>
A組在后面,經過A組之后,林雨潔和安南繼續(xù)向后走去。雪下的很大,剛走過的腳印已經覆蓋住了。
林雨潔和安南到達尾部,又繼續(xù)走了一段路都沒有看到施余的身影。
“你們兩個為什么不繼續(xù)前行?”當地向導追上他們用英文問道。
“我們組有一名成員掉隊了。”林雨潔回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找,其他人必須在五點之前走出雪地,不然大家都會有危險?!毕驅α钟隄嵳f道。
導演組也趕緊開了個緊急會議,除了林雨潔和一名當地向導,其余人繼續(xù)向前出發(fā)。
林雨潔兩人順著原路找尋施余的身影,雪下的越來越大,她們走的每一步都很吃力。
林雨潔內心非常憤怒,施余又一次拖隊伍的后腿,完成雪地任務后,她要把施余踢出隊伍。
終于林雨潔看到了施余的身影,施余依偎在一顆大石頭旁邊,身上落滿了積雪。
“施余,施余?!绷钟隄嵰贿吪牡羰┯嗌砩系姆e雪,一邊喊她,喊了幾聲,施余都沒有反應。
向導對施余進行了急救,施余睜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又昏了過去。
“暴雪就要來了,我們必須趕快離開這里?!毕驅О咽┯嗟谋嘲f給林雨潔,然后把施余背了起來。
他們急匆匆的趕路,終于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一個小鎮(zhèn)。
林雨潔敲開一戶人家,想要借宿,人家看了一眼他們,以沒有房間禮貌拒絕了。
林雨潔又連續(xù)瞧了幾家都被拒絕了,最后終于被一位好心的三十歲左右獨居女性收留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你給她換一下,我去請醫(yī)生?!毕驅дf道。
“謝謝,謝謝你?!绷钟隄崒τ谶@位熱心的向導,除了謝謝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林雨潔從施余的背包里拿出一套內衣,又向房東姐姐借了一身睡衣,然后開始把施余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掉。
林雨潔身上特別燙,林雨潔先給施余換上睡褲,接著幫她換上衣。她在脫施余最貼身的內衣的時候愣住了,她的上身有跟林雨曼一模一樣的胎記。
林雨潔愣了一分鐘左右,才緩過神來幫施余換好衣服。
接著慌忙從背包里拿出幾個退熱貼,貼到施余的額頭和其它可以降溫的部位。
向導請來了醫(yī)生,為施余診治。醫(yī)生給施余打了一針,開了點退燒藥就走了。
“我要去找地方借宿了,大雪封路了,這段時間不能出行。”醫(yī)生走后,向導對林雨潔說道。
“謝謝您,謝謝。”
林雨潔從房主那兒借了電話,跟導演組取得聯系,他們已經到達另外一個小鎮(zhèn),并計劃幾天后都在原來的小鎮(zhèn)集合。林雨潔把施余的情況告訴了導演組,導演組只說讓她們盡快趕上隊伍,然后就掛掉電話了。
林雨潔很想大哭一場,她感覺特別無助。施余打了一針后仍然處于昏睡狀態(tài),外邊還在飄雪,她快要崩潰了。
房主姐姐為林雨潔準備了晚飯,林雨潔吃了幾口就停住了。
“別擔心,你朋友會沒事的?!狈恐鹘憬憧闯隽肆钟隄嵉念檻],安慰道。
吃完飯,林雨潔向房主姐姐要了一些酒精,打算采取物理降溫的方法為施余降溫。
林雨潔沒有其它辦法,只能一遍遍的擦拭酒精為施余降溫。
奔波了一天,林雨潔又累又困,可是她不敢睡。
過了好長時間,施余才醒過來。
“施余?!?br/>
“嗯”
“你終于醒了,我快嚇壞了?!?br/>
“嗯”施余雖然醒了,但是好像在說胡話。
“你喝水嗎?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123.不對.321.動作不對?!笔┯嘁恢痹谡f胡話,自言自語。
“施余,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們吃退燒藥好不好?”林雨潔拿來一些吃的東西,向施余嘴中喂去。
施余吃了兩口,再喂就開始往外吐。
“施余,我知道你難受,身體不舒服。外面還在下雪,我沒有辦法送你去醫(yī)院,你吃點藥好不好?乖乖的吃點藥?!绷钟隄嵵钡亩伎蘖?,可是她拿施余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雨潔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xù)拿酒精為施余降溫。
“不要.不是.我沒有.沒有.不疼?!笔┯嚅]上了眼睛,但是依舊在說些胡話。
“雨曼.雨曼.雨曼?!绷钟隄崒χ┯嗪傲藥茁?。
“嗯”施余像是答應了,又像是在說胡話。
林雨潔一晚上沒有睡,一直在為施余物理降溫。
太陽漸漸升起來了,下了一夜的暴雪終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