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看那個東西,好奇怪……”
我盯著一家店里的佛像,好奇的問著小白,不是我太多好奇,實在是這個佛像好奇怪。
別人家供的是觀音是彌勒佛,有的是關(guān)公。但這些都是常見的東西,而不是想這家店里供方的佛像見都沒有見過,佛像呈現(xiàn)四面,頭上亞冠看樣子像是泰國那邊的佛像,但卻不知是什么佛像,畢竟我對外國不太了解。
還有就是奇怪的是。過年個個店鋪都忙得不亦樂乎手忙腳亂,可偏偏這家店生意冷清,家里的東西也不比別家的差,豎起的牌子還比別家低了價錢,可就是沒有生意。
怪異的景象,我皺著眉頭,小白順著我的方向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怎么?”
“是四面佛?!?br/>
“怎么說?”我問著小白。
“四面佛來自泰國,卻也是邪財神。就是說這個佛是做偏門生意供方的。像糖果店這種生意供方這種佛像只能讓人避而遠之,還有就是這種佛像一般供方在寬敞的地方,因為它又四面,等于有四個臉面,臉面要朝前,遮擋住隨意一個,都會招來厄運,更何況向他這樣的小店,自然疏散了人氣少了生意?!?br/>
小白的解釋,我細細揣摩一下,然后看著那尊佛像,摸不清頭緒。
“姑娘,要奶糖不。我這是純正的大白兔奶糖?!?br/>
店家熱情的招待我,我不好意思的一笑走到攤位前面。剛才我在看著四面佛。而四面佛前面放的剛好是大白兔奶糖,可能是店家見我看著佛像那邊以為我是在看奶糖,所以才熱情招呼,既然店家都說了,我也不好意思說不要,當(dāng)下讓店家稱了一斤奶糖,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每當(dāng)我想走進攤位的時候,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向外推,好像是不想讓我靠近似的。
“這就是四面佛的力量,擋住了它其他三面,又是正經(jīng)生意,所以它就會開始擋財。”小白走在我的身側(cè),解釋的說著。
“那要怎么破解?”我問。
“送走?!?br/>
小白淡淡的兩個字,我卻皺著眉頭想了許久。
雖然我不了解泰國的佛像,但是我也知道佛像請回來就要好好侍奉,如果想要送走,也要有專業(yè)的渠道,而不是說想送走就能送的走的,所以小白一說送走,我的腦子里就開始犯難。
其實我也可以不去管它,反正店家跟我也沒啥關(guān)系,但一看這店家那彎曲的腰和因為我多看一眼就滿臉的笑,頓時覺得心里不忍。
“姑娘你的糖?!?br/>
店家蒼老的手,把裝好的糖遞到我面前,給了他三十塊錢一句不用找了,店家卻跟著推遲,最后店家直接抓了兩把糖塞進我的袋子里面,瞬間我覺得手里的大白兔已經(jīng)不止三十快了……
臉上黑線瀑布,我看著手里的袋子,說聲謝謝。
“也沒啥,姑娘你算是我這幾天開張的第一個客人,多點少點都沒啥?!钡昙依习鍝]著手說著,嘿呦的臉笑的滿臉皺紋。
“這幾天的第一個客人?”我心里打顫。
店家老板突然嘆氣,臉上是展不開的嘆息,坐在小椅凳上嘆了一口氣的說著,“也不知道咋了,往年這個時候我家生意是最好的,這前后幾個村子都知道我老葛家的東西最好,稱最足,所以那年我都會備上一屋子的貨,也不知道今年咋了,往年的老顧客是叫都叫不回來一個,一個個走到我攤前就繞著走,就好像我攤前有啥臟東西似的。”
店家老板發(fā)著牢騷似的說著,我看著那尊佛像,心想可不就是有啥臟東西在這嗎?
店家老板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我的探望,當(dāng)下一笑說著,“你看我這又發(fā)起牢騷了,這也是看你這姑娘投緣才跟你說說,你說我這要是再不賣貨,我這一屋子的東西可咋辦呀!這東西賣不出去,我這一年的錢都砸在里面了,這到時候別說過年了,恐怕家里連鍋都揭不開了?!?br/>
“大叔你也別擔(dān)心,什么時候都有峰回路轉(zhuǎn)的時候?!蔽乙恍?,兩眼繼續(xù)看著四面佛,看了一下后,指著四面佛問著店家老板,“老板你這個佛像挺特別的,哪里來的?”
“這個呀!”店家老板苦笑,“這個是我兒子上次回來帶回來的,說是他一個朋友送給他的,我看著這玩意挺特別的,就把它放在店里,咋說也是個佛,我們這些做生意的也忌諱這個,所以我就擺著店里,供著?!?br/>
“老板,恐怕這個佛不太好……”我說的有點膽怯,畢竟我也不太了解,哪知道店家老板卻是一屁股跳了起來,“咋啦!”一嗓子吼得,差點沒嚇我一跳。
店家老板兩眼虎瞪,我看了一眼小白,盯著被老板虎瞪的視線膽怯的把小白剛才的一番話,又說了一遍。
“乖乖的,我說咋這些天的生意不行,敢情是這個東西在作祟,老子這就摔了它?!?br/>
“老板不要?!蔽铱粗坏昙依习迮e在頭頂上的四面佛像,恐慌的怕他真的一下就給摔了,“老板,佛像好請卻不好送,你要是這樣胡亂摔了,以后一定后患無窮,聽我的把它放回原處。”
“可是……這……”
“你先把它放回原處,別的我想辦法?!?br/>
我說著,店家老板看我一眼,最后像是想定決心似的把佛像放回原處,沮喪的坐回他的小板凳上。
低頭的店家老板,我開始懷疑我剛才的一番話到底是說錯了還是說對了,原本我是想著幫店家老板恢復(fù)生意,可是現(xiàn)在看他一副沮喪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是不是我的嘴太賤了。圍史協(xié)才。
這個東西咋說都是他兒子買回來的,我這樣一說,感覺有點像是挑撥關(guān)系,就算是他兒子也不知道四面佛的作用,但,多少父子倆的心里還是會有點膈應(yīng)。
因為這件事情,店家老板對我和小白恭敬的很,叫來他家老婆子又是張羅泡茶又是拿著點心,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姑娘呀!現(xiàn)在我和我家老婆子就指望你了,現(xiàn)在你說啥我們都聽你的,只希望你能趕緊幫咱把那玩意弄走,要不等這年一過去,咱這一屋子的東西,可就真的要埋汰了呀!”
店家老板的整個腦袋垂到兩腿下面,我看著墻上掛著的日歷,掐指算了一下,片刻后我抬頭一笑,“店家老板不用擔(dān)心,這個四面佛因為請回來時間不長,所以還沒有在這里造成多大的威力,我算一個日子,到時候你們用一塊新的紅布把它包上,然后送到一個地方寬闊的地方,記住周圍不要有東西遮擋住,而且包裹佛像的紅布也不能拿掉,放好以后你們頭也不回的回家,然后一切照常開店做生意,因為是佛像帶來的霉運,頭幾天可能生意依然不好,但人潮會慢慢回溫,這個也要慢慢來?!?br/>
“那行,那姑娘你算個時間,越快越好?!?br/>
“這事急不來?!蔽艺f著,“都說請佛容易送佛難,更何況還是個邪門佛,所以這件事情急不了,你們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至于時間……我等下給你們?!?br/>
我說著低頭掐算日子,算日子我真的不行,當(dāng)初跟著婆婆也沒學(xué)到什么,悄悄靠近小白,求助的目光看著他,他一笑,張開的薄唇淡淡吐出幾個字來,“后天的正中午,一點鐘的時候,那時候太陽正是日頭,四面佛是邪佛,邪佛最怕陽光,所以要在正中午十分用紅布包裹送出去,那時候它的靈力差分不清方向,也能防止它自己找了回來?!?br/>
“那行,我現(xiàn)在就去買紅布,這要是事情成了我一家老小一定謝謝兩位大師?!?br/>
店家老板的客氣,我和小白一笑離開,原本我們就是出來買東西的,路過這里也不過就是隨意說說,如果真的有用只能說他們的財源還沒斷掉,如果不可以,我也只能說我是盡力了,當(dāng)下告別了店家老板,我和小白提著兩手戰(zhàn)利品往回走,哪知道剛出市集,就看到小花蹲在馬路邊哭,而一直跟著小花的男人折站在一邊,一手抓著腦袋一手提著東西,整個人呈現(xiàn)一種傻乎乎的狀態(tài)。
我看著兩人,一笑走了上去,“咋了這是?剛離開一會兒,咋就哭上了?!?br/>
我一靠近,小花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那個男人就開始對我抱怨的吼著,“小意你說他過不過分,我就是想吃油條,可他說我最近都肥了一圈不能再吃了,你說我倆還沒結(jié)婚他就這樣說我,這要是以后結(jié)婚了,他還不得活活把我餓死呀!”
“有點夸張了……”
“一點都不夸張,他那叫啥話呀!剛才我就讓他拎點東西,他就嚷嚷著累,你看看你家小白,一個人拿了那么多東西,他有說累又說要你幫忙嗎?他都不是男人,一點事情就只會抱怨,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真嫁給他了,這日子要咋過?!?br/>
小花的抱怨不停,一張臉氣的通紅,嘟起的嘴高的能掛上一個油瓶。
小花就是這樣,有啥說啥,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但她也是真?zhèn)€性,沒有那么多彎彎腸子,所以在那個男人準備開口反駁的時候,我伸手堵住他的嘴,微微搖搖頭拉著小花,一邊一邊哄著的說,“咱不就想吃油條嗎?雖然大明說的有點過分,但是小花你的確是長胖了??!”
“真的嗎?”小花眨著大大眼睛。
“當(dāng)然是真的?!蔽矣昧c頭,在她的臉上揪了一把,拉起一團肉,“我走的時候你還是錐子臉,看看現(xiàn)在這張臉,一拉一團肉,大明話說的不好聽,但他說的卻是事實,你要是在這樣胖下去,到時候你自己都該擔(dān)心了,再說油條那東西太干燥,這個天氣不吃最好,等下來我家,我讓小白給你做辣皮吃。”
“辣皮?什么東西?好吃嗎?”
“當(dāng)然好吃,就是我們學(xué)校周圍的一種小吃,等下讓小白教給大明,好吃又營養(yǎng),到時候讓大民做給你吃?!?br/>
“好?!?br/>
看著小花再次亮閃閃的眼睛,我回頭對小白露出一個得意笑容,扭轉(zhuǎn)的頭,我卻看到小白張開又合上的嘴巴,沒有發(fā)出聲音,我卻順著他的唇瓣看懂了他說的話,他說“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