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離婚
結(jié)婚證很快變成了離婚證。
秦以寧站在民政局大廳里,看著蘇白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想到辦離婚手續(xù)時,他絕望而痛苦的樣子,心里竟感覺不到一絲高興。
兩人沉默著,中間隔著一段距離,一前一后走出去。
亦如當(dāng)年結(jié)婚時,兩人的沉默。
蘇白步伐沉重的走到車子旁,隱忍著極大的痛苦,回頭看向秦以寧。
那種破碎的眼神讓秦以寧怔住,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秦以寧以為他會說些什么,可蘇白卻突然收回目光,猛地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車子像是離弦的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蘇白最后那一眼,透露出來的難過和不舍,像是擊碎了平靜湖面的小石子,讓秦以寧一路悵然的回了家。
到家,點點剛睡醒,她看著孩子小小的身體,心里終于涌起一陣小小的難過,忍不住一把抱住點點。
寶貝,對不起,我剝奪了你找爸爸的權(quán)利,可是我會加倍愛你。
……
蘇白從民政局離開后,沒有去公司,任由員工面對合同,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他回到了曾經(jīng)屬于他和秦以寧的家,看著空蕩蕩的廚房,回憶著當(dāng)年秦以寧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一拳頭狠狠砸在了墻壁上。
有溫咸的液體滑入唇中,蘇白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深深的捂住了臉。
他和秦以寧離婚了,兩人之間最后的一次羈絆都沒了,從此后秦以寧的世界再也與他無關(guān)。
想到這,蘇白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整整一周,蘇白沒有出門。
直到唯一真正了解他情況的朋友,魏子良上門。
門是蘇白開的,魏子良看到他胡子拉碴,雙眼通紅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吃驚道:“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魏子良是個心理醫(yī)生,同樣也是個話少精貴的人,他很少參與蘇白的事情,也從不“站隊”,所以很多事情蘇白都愿意跟他說。
蘇白坐在沙發(fā)上,眼神空洞的可怕,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了。
“你來有事嗎?!?br/>
魏子良看著桌上橫七豎八的酒瓶,眉頭皺了皺,拿過垃圾桶整理,斟酌了番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陸萱找不到你,就哭著來找我了?!?br/>
蘇白沒說話,聽到陸萱的名字,連半分情緒波動都沒有,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
靜謐中,魏子良突然看到沙發(fā)上被揉的皺巴巴的離婚證,愣了一愣。
“你和秦以寧,離了?!”
蘇白的眼神終于起了波瀾,慘淡的笑了笑,抓過一只酒瓶,又往嘴里灌,被魏子良奪下。
“你這樣折磨自己有意思嗎!”
蘇白抬頭看向他,眼睛血紅,一向冷靜的人竟有幾分情緒失控:“那你他媽告訴我,到底該怎么做?!?br/>
魏子良深吸了一口氣,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白,頹廢、憔悴!
也讓他深深的意識到,蘇白是真正愛上秦以寧了,遠(yuǎn)超當(dāng)年愛陸萱。
想到來之前,陸萱對自己的委托,他覺得不必要說了。
“你現(xiàn)在就算把自己折磨死了,秦以寧也不會看到,如果你還想挽回她,那么就該做出能讓她看到的努力和改變。”
挽回?蘇白迷茫的看著墻壁,笑的苦澀,他已經(jīng)被秦以寧判了“死刑”還怎么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