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劈頭蓋臉的往下砸。從地鐵鉆口涌出的小白領們被砸得紛紛逃散,鉆進形狀各異的摩天大樓。陶菁菁撐著傘,沿著辦公樓下的小路,一路小跑,沖進大廳。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一瞬間,陶菁菁擠了上去。擠地鐵,擠電梯,已經(jīng)成了陶菁菁的習慣。她用手拍打著沾滿雨水的肩膀,猛的一抬頭,面前一張熟悉冷漠的臉。
陶菁菁趕緊問候:“傅姐早!”
傅冬苓似乎耳背,看都沒看陶菁菁。陶菁菁大氣兒不敢喘的站到傅冬苓一旁。
電梯在16層停了。陶菁菁沒敢動,等著傅冬苓先動。傅冬苓跨出電梯,陶菁菁心驚膽寒的尾隨其后。
辦公室門前,傅冬苓停下腳步。陶菁菁趕緊跑上前,恭恭敬敬地給傅冬苓推開門。傅冬苓從陶菁菁身邊經(jīng)過,半個感謝的字都沒扔給陶菁菁??吹礁刀叩谋秤跋г谵k公間里,陶菁菁終于松了口氣。
“陶菁菁!”
這聲音讓陶菁菁身體猛的一顫,她轉(zhuǎn)過頭,“早啊,麗娜姐!”
“跟我去咖啡廳吃早餐!”
“我。。我吃過了。麗娜姐!”
“好,那你不用跟我去了?!睆堺惸日f完,轉(zhuǎn)身就走。
“這個毒婦,吃個早飯,也得找我跟班兒!我又不是全天候為你服務?!碧蛰驾夹睦锇底粤R完,又開始哀嘆,“唉!還是去吧!招惹君子,別招惹小人;招惹小人,別招惹毒婦。惹不起,只能慫!職場上,誰不是慫過來的呢!”
走廊上,陶菁菁像條尾巴,尾隨在張麗娜身后。一呢,地位不夠,陶菁菁不敢和張麗娜齊頭并進。二呢,她怕被程曉弈望到,造成她與張麗娜同流合污的假象。
陶菁菁盯著張麗娜露了大半截的后背,“這么喜歡露肉,干脆把屁股一起亮出來算了。找個林子,什么都不穿,長上一身毛!”
張麗娜突然打了個噴嚏,“陶菁菁!在背后罵我什么呢?”
陶菁菁小心臟一哆嗦,“沒。。。我沒罵您?。 ?br/>
“別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往前走!”
在張麗娜的吆喝下,陶菁菁只好加快腳步,與張麗娜肩并肩前行。
“千萬不要碰到程曉弈!千萬不要碰到程曉弈!”陶菁菁心里不停吟念。
不念叨‘程曉弈’這仨字兒還好。一念叨,程曉弈昂首挺胸迎面而來。陶菁菁心里這個喪氣,趕緊壓低腦袋,希望程曉弈一失眼沒認出自己。幸虧大廈的玻璃窗是密封的,否則陶菁菁非縱身一躍不可!
張麗娜聲音故意抬高八度,來了個獨門絕技女高音說唱,“陶菁菁,一會兒想喝什么,麗娜姐請!”
“完蛋了,完蛋了!這下程曉弈非把我歸到張麗娜一邊兒去不可。張麗娜,我想喝你的血,你請不請?呸呸呸,喝你的血,非重度污染我純潔的心靈不可!有害物質(zhì)太多,環(huán)保署也不派個人管管?!?br/>
程曉弈仰著頭,從張麗娜和陶菁菁身邊經(jīng)過,撩都沒撩倆人一眼。
張麗娜帶著陶菁菁來到樓下的咖啡廳,她還真賞給陶菁菁一杯咖啡。這老虎突然學貓叫,把陶菁菁嚇得夠嗆,心驚肉跳的坐在張麗娜對面兒。
“陶菁菁,你聽說咱們節(jié)目改版的事兒了嗎?”
陶菁菁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哦。。。聽。。。聽說了一點點?!?br/>
“陶菁菁,你可真夠可憐!攤上這事兒?!?br/>
陶菁菁的心臟差點沒被嚇成骨灰,她心驚膽戰(zhàn)的問道:“麗娜姐,我。。。我又攤上什么事兒了?我沒得罪誰??!”
“陶菁菁,看你沒出息的樣兒。你沒主動得罪誰,不過。。?!闭f到這兒,張麗娜停了,喝起了咖啡。
“不過”是個嚴重的轉(zhuǎn)折詞兒,好事兒肯定轉(zhuǎn)成壞事兒。這半年來,為了能夠轉(zhuǎn)正,陶菁菁是提心吊膽,就是打個噴嚏都怕飛出的唾沫星驚擾了辦公室里的哪位大神,那兒經(jīng)受得住張麗娜這么嚇唬。
“但是什么呀?麗娜姐。”陶菁菁哀求道。
張麗娜放下咖啡,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雖然沒得罪誰,不等于人家看你順眼呀!轉(zhuǎn)正的事兒,你就先別惦記著了?!?br/>
陶菁菁腦子嗡的一下,差點腦溢血,“麗娜姐,無論是最近,還是以往,我沒招惹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