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一下來,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那輛限量款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身后響起一串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哦”
那一波三折的語氣,聽得我腦仁一抽一抽的疼。
尤其是,當(dāng)顧子言看到我,從駕駛座下來,風(fēng)度翩翩的替我拉開副駕駛車門的時候,那狼嚎聲,讓方圓五公里的人都為之側(cè)目。
“你們有完沒完?!”我實在受不了了,回頭挨個瞪過去。
幾個剛招的跟我還不太熟,被我一瞪立馬就老實了。
偏果子,咧嘴朝我擠了擠眼睛,對著走過來的顧子言脆生生喊了一句,“姐夫好!”
更可氣的是,向來生人勿進(jìn)冷漠深沉的顧總居然還答應(yīng)了,還眉眼溫和的朝她揮了下手,“你好?!?br/>
我,“”
當(dāng)初我懷著他孩子跟他結(jié)婚的時候,都沒見他這么和顏悅色過!
被顧子言一搭理,果子更來勁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姐夫,肥水不流外人田?。 ?br/>
“好啊。”
我無語至極了,伸手推他,“好什么好,不是要回老宅吃飯么,還不趕緊走!”
顧子言無奈的瞥了我一眼,朝身后眾人道,“你們慕姐管得緊,有時間再好好聊!”
“明白!”
我按捺不住翻白眼的沖動,明白,明白個屁啊!
上了車,直到顧子言把車開出去了,都還能從后視鏡里看到一排整齊劃一的探頭探腦。
顧子言扭頭看我,薄唇邊噙著淡淡的笑,“你們公司那些小丫頭挺有趣的!”
“有趣嗎?”我斜睨了他一眼,雙手環(huán)胸,“什么時候顧公子脾氣變得這么好了,有問必答!”
男人眸光輕輕閃了一下,唇邊笑意加深了一些,“怎么,吃醋了?”
“吃醋?不可能!”我扭頭看著窗外,咬了咬后槽牙,云淡風(fēng)輕的開口,“顧公子不會還當(dāng)自己是十七八歲風(fēng)靡校園的大眾情人吧?您現(xiàn)在就是顆老幫菜,我犯得著為你吃醋么?!”
“是是是,”誰成想,男人接的十分從善如流,“你沒吃醋,是我醋了!看見你們公司一水兒的小鮮肉,顧先生表示很有危機(jī)感?!?br/>
有灼熱呼吸驟然落在臉上,我驚了一下,條件反射的回頭。
嘴唇驀地與一處柔軟碰上,眸子不由自主的睜大了一點,從驚詫到惱羞成怒只用了一秒鐘,我抬手往男人胸口錘,“顧子言!”
“哎喲,別打!”男人裝模作樣捂著胸口,“別打菲菲,開著車呢!”
我,“”
開著車還不安分,交警怎么就沒直接吊銷他的駕照!
垂眸想著他剛才說的話,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唇角上揚。
其實我知道,他會收斂氣勢摒棄身份跟果子他們招呼說話,都是因為我,擔(dān)心別人覺得我在他這兒沒地位。
說實話,這要是擱以前,說顧子言會為了我刻意跟幾個小白領(lǐng)拉近關(guān)系,打死我都不會相信。
世事無常,有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兒,現(xiàn)在居然全變成了現(xiàn)實。
想到這兒,我又忍不住偏頭去看了他一眼。
男人脫了西裝,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的位置,半截小臂白皙有力,專注看著前方的側(cè)臉,迷人到不行。
“其實我這半邊臉更好看,要不要轉(zhuǎn)過來給你看看?”
戲謔的男聲響起,我愣了一愣,頗有些懊惱的捂臉。
怎么就開始沉迷男色了呢!
“呵呵呵”偏我這樣的反應(yīng),仿佛極大程度的愉悅了他,男人笑得很是張狂。
我心里越發(fā)堵得慌,后半程基本沒怎么跟他說話,全程盯著窗外看。
一直到車子在老宅停車位上停下,管家陳叔笑呵呵的開門出來,我才把臉上的情緒收了起來。
晚上回去再收拾他!
“丫頭啊,我怎么看著你又瘦了”吃飯的時候,顧爺爺臉上掛著心疼,拼命往我面前的碟子里夾菜,“多吃點,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操心的都丟給這臭小子。小姑娘家家的就負(fù)責(zé)把自己收拾得美美的就好了,要不然男人掙錢為了什么呀,不就是為了給老婆花的么!”
我笑著點頭,“爺爺說得對,回頭我就把子言的銀行卡全部沒收了?!?br/>
“嗯,乖?!鳖櫊敔斮澰S的給我比了比大拇指,還追加一句,“他要敢不給,你就告訴爺爺?!?br/>
“好。”
顧子言無奈的笑,“爺爺,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呀!”
“你要有小菲一般貼心,我就認(rèn)你!”
我偏頭,捂著嘴朝他笑,剛好對上男人含笑沉沉的黑眸,里面閃爍著的全然都是縱容和寵溺的光。
心里沒來由的一暖,在外面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顧公子,回了家,卻甘心變成一個跟老婆爭寵的半大小孩。我知道,這是因為他愛我們。
因為愛,便覺得任何妥協(xié)都不叫妥協(xié),所有委屈也算不得委屈。
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當(dāng)年人人都在罵著我媽,誰都不肯接受她和她生下來的孽種的時候,外婆會那么義無反顧,一肩挑起照顧我的責(zé)任。
那也是因為愛。
眼眶微微發(fā)熱,有溫?zé)岬囊后w浸濕了眼睫。
我咧唇無聲微笑,外婆,謝謝您,讓我沒有在黑暗陰渠中長大,謝謝您在我年少時先教會我愛,而不是怨恨、責(zé)怪。如果不是您,就不會有今天的慕雨菲,謝謝!
一只手無聲的落在我的大腿上,輕輕拍了拍。
我抬眸,對上男人漆黑清潤的目光。那里面沒有詢問,沒有擔(dān)憂,亦沒有安慰。卻沉穩(wěn)得恰到好處,給我足夠的空間,亦有足夠的依靠。
而原本還想著晚上給他好看的,誰知道回去的路上就已經(jīng)被男人摁在后座上上下其手了一番,回到別墅之后,更是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給壓榨了給干干凈凈。
我就在想了,男人跟女人的體力差距真的有這么大嗎?為什么明明出力的都是他,到最后被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動的卻從來都是我?!
“還有精神想別的?”顧子言洗完澡出來,還在擦頭發(fā),瞧見我思緒神游,毛巾一甩又壓了上來,“既然如此,那再來一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