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埋伏!”云飛游帶著一種弟子沖了過來,迅速和沈東錦的人打了起來。
云劍山莊也是武林世家,門下弟子各個武功卓越,這些個士兵,他們還不放在眼里,掩護著少主子就往回撤。
竟然這么快就識破了?沈東錦神色一凌,他們從哪里發(fā)現(xiàn)的?他明明仿的以假亂真,就算是內(nèi)里行家也看不出來。
云沐純且打且退,發(fā)現(xiàn)沈東錦也奈何不了他嘛,于是得意一笑,對著那邊黑臉的沈東喊出最后一句話:“沈公子,看來今日你是殺不了我了,后會有期!”
說完輕功一躍,跟著師兄們飛走了。
沈東錦恨地咬牙切齒,面帶厲色地看著他從他手里逃走。
云飛游斷后,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第一公子,不由得多看兩眼,滿身銳氣眼神透深,手段狠毒,哪有半分儒雅高潔的氣質(zhì),看來也就是徒有虛名罷了,這樣比起來,自家傻兒子除了身世不顯赫,性格和心腸方面,比他可是好多了。
其實沈東錦原來也不這樣,自從楚彎彎拒婚后,他就變了,變得戾氣滿身。
于是臨走時,云飛游對著沈東錦一抱拳:“沈公子,回頭是岸,莫要一錯再錯了!”
“你……”沈東錦聽到他這句話,羞憤地漲紅了臉。
回頭?他憑什么回頭,他為什么回頭,他錯了?明明是楚彎彎負了他,為什么都說他錯了,林恒信是他老師,對他有養(yǎng)育栽培之恩,他為老師效力有何錯?是楚彎彎說要和他成親,只寵他一個人的,最后她卻食言悔婚,是她移情別戀拋棄他,他想逼她回來又有何錯?
云飛游自然不和他糾纏,說完這句話便脫身離去,只留下沈東錦自顧自地氣得不輕。
回到山莊,云沐純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一旁情緒低落。
云飛游以為他是死里逃生驚魂未定,于是走過去安慰他:“沒事了沒事了,已經(jīng)到家了,幸好為父及時發(fā)現(xiàn)了信是假的,才趕得及去救你?!?br/>
“父親……”云沐純低垂著眼眸抬起頭來,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神采,失落地說,“信是假的,郡主想我也是假的?!?br/>
云飛游聽他這話卻哈哈一笑:“原來是為了這事,純兒,這封信是假的,但郡主想你這件事不一定是假的?!?br/>
云沐純疑惑地看著父親,云飛游拿起兩封信指給他看:“這封信是郡主以前寫的,這封是沈東錦偽造的,今日我拿起來仔細端詳時才發(fā)現(xiàn),郡主所用的墨,有種特別的香味!而這封信卻沒有,所以我才斷定,這是假的?!?br/>
“香味?”云沐純也拿起來聞了一下,果然有股淡淡的梔子花混著桂花的香味,淡雅卻綿長,“郡主當(dāng)真是個別出心裁心思奇巧的妙人啊~”
聞到這個味道他就想起郡主,不由得發(fā)了呆,云飛游咳嗽一聲提醒他回神。
“你再仔細看看,這信封上的字?!?br/>
“這信封上的字居然是有香味的。”也就是說……信封是真的?
“我猜想郡主是真的托人送了這樣一封信來,半路被攔截了,沈東錦照著內(nèi)容仿寫了一份,將地點改了?!?br/>
“那……郡主到底有沒有想我了呢?”云沐純一心只關(guān)心這個問題。
云飛游看著他,唉,長大的兒子潑出去的水,方才九死一生的事絲毫不提,滿腦袋想著兒女情長。
“應(yīng)該是有的,就憑沈東錦那個高傲的性格,就算是騙你出去,也絕不會捏造出郡主想你的話來,除非是原來郡主給你的信,就有這樣的話?!?br/>
對啊,難怪沈東錦方才像是瘋了一樣要置他死地,應(yīng)當(dāng)是郡主真的寫了那些話,激怒了他。
云沐純又開心起來,露出明媚的笑容:“爹爹,郡主是真的掛念我了,她喜歡我,她真的喜歡我了!”
看著兒子如此高興,云飛游也露出欣慰的笑。
“不過,這次信被攔截了,郡主那邊還不知曉,純兒你還是暫時先留在山莊,等郡主派人來接的好?!?br/>
“父親,連郡主的信都能被人掉了包,靖城局勢怕是不好了。”云沐純皺著眉,他很擔(dān)心楚彎彎,怕她不清楚形勢貿(mào)然回來。
“嗯,那個沈東錦如今恨你恨的緊,你可千萬不要再冒冒失失地獨自下山了,就當(dāng)為了郡主,再忍耐一段時間?!痹骑w游叮囑他。
“我知道了,我不會壞了郡主大事的?!痹沏寮児郧傻卮饝?yīng)了。
“嗯。”云飛游看著純兒柔順的性格,越發(fā)能明白為什么郡主能喜歡他了,懂事聽話,一心一意,細心體貼,像極了他的母親。
今日他見了沈東錦才明白,太高傲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郡主終究會厭煩那種的。
這邊沈東錦回了府邸,臉色依然不好,他快步走進書房,拿起那封信就端詳起來。
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那群武夫居然能看出來他寫的是偽造的信。
突然,他聞到了那股淡若幽蘭的香味,拿起來放在鼻尖仔細一聞,原來如此!他之前竟然忽略了,不過,這種香味應(yīng)當(dāng)是她特別調(diào)制的,他就算發(fā)現(xiàn)了,也很難模仿出來。
沈東錦也不得不感嘆,原以為楚彎彎是個粗陋鄙薄之人,沒想到她竟然能如此精致,他以前怎么沒有發(fā)覺她一直在韜光養(yǎng)晦……
想到以前的事,沈東錦握著信紙,露出久違的一抹笑,微不可見。
“公子,小姐來了?!笔┢溥M來通報。
沈東錦還沒回,林茹珊便已然自顧自地到了他面前。
“東錦哥哥,幾日不見,你怎么又清減了?”林茹珊面帶關(guān)切地詢問。
“你怎么來了?”沈東錦不拿正眼看她。
林茹珊卻不惱,她自然是知道他高傲,她就要慣著他,在他面前體現(xiàn)出她比楚彎彎的好來。
“沒什么,只是新做了湯,請東錦哥哥嘗嘗?!彼踔澈型?br/>
沈東錦卻皺著眉,讓施其接過,微微一點頭:“多謝費心了?!?br/>
“和珊兒之間還要言謝嗎?爹說了,只要東錦哥哥愿意,就做主讓我們兩個成親呢?!绷秩闵赫f要和他成親的話。
“咳咳?!鄙驏|錦突然咳嗽起來,臉色都蒼白了。
“哎呀,東錦哥哥怎么了?”
沈東錦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擋開林茹珊想拍他后背的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