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出現(xiàn)了陣陣騷動,三大高手的聲威,確是有震撼人心之效。原本躍躍欲試的一些人,已經(jīng)有了畏縮不前之態(tài)。
天罡老道舉手一揮,領(lǐng)先緩步踏入廣場。
接著出來的是鐵金剛、靈貓、煞手張、千里獨行、笑面狼、天風煉氣士、斷魂槍郝武,共是八個人。
有人帶頭,就會有跟隨的人,巫山雙魅、飛環(huán)浪子、斷魂刀等等,先后緊跟而出,轉(zhuǎn)瞬之間,人手已破二十大關(guān)。
鐵金剛、靈貓和煞手張三人,是驚弓之鳥。但這次人多,人多好壯膽,這時顯得威風凜凜。
近了,群豪兩面一分,身形急動,瞬即形成合圍,雁形成陣。
天罡老道哼了一聲,咬牙切齒地說:“好個殺神趙平安,居然敢向咱們這么多英雄好漢挑戰(zhàn),貧道承認你是條漢子。不過,這里就將是你埋骨之地。”
趙平安冷然道:“看情況,你們與梅林小筑已經(jīng)達成了聯(lián)手之議?!?br/>
“不錯,咱們已和梅林小筑取得協(xié)議,沒有你的份,有你反而礙事,你明白么?”
“哦!這才是你們的由衷之言。不過,你們的藉口也未免太笨拙了。正好,在下也要打發(fā)你們前往枉死城?!?br/>
天罡老道哼了一聲說:“姓趙的,你還有什么遺言留下么?”
趙平安徐徐舉目四顧。冷冷一笑不再發(fā)話。開天斧斜舉,渾身的肌肉開始松馳,原本憤怒的情緒好似消失的無影無蹤,臉上的神色轉(zhuǎn)為莊嚴肅穆,眼觀鼻鼻觀心,渾忘外物。
天罡老道暗驚,看他寶相莊嚴,毫無激動驚恐的神色流露,反常地鎮(zhèn)定從容,便知道這將是一場空前激烈的惡斗,必勝的成份并不高。竟不敢妄然發(fā)動圍攻。
“燕大小姐,你們還在等什么?”老道忽然揚聲大叫。
毒劍曹玉奇舉步,接著是燕勇,三個,四個……十六個,包括河東八豪。自后方向趙平安合圍。
紫府散仙冷然橫移丈許,切斷梅林小筑群豪行進的路線,肅然道:“各位施主,你們的對手是貧道。”
雷妖掩護趙平安的另一側(cè)翼,卻同樣被手持銀鏈的白無常率領(lǐng)另一群人截住,互相對峙。
燕姑娘銀牙一咬,“鏘”一聲劍鳴,長劍出鞘,龍吟乍起,劍身冷電閃爍,清亮如一泓秋水。好一把斷金切玉的寶劍,鋒芒迫人,森森冷氣直追丈外。
紫府散仙眼神一凜,沉聲道:“好一把寶劍,梅林小筑黑-道至尊,果然家底豐厚。”
“劍名秋神,可絕壁穿銅,天成道長,你還有機會考慮,梅林小筑不愿得罪武當,現(xiàn)在退出還來得及?!毖啻笮〗惆寥坏卣f。
紫府散仙舉劍,立下門戶,冷冷地道:“秋水為神,宇內(nèi)五大名劍之一,請恕貧道先進招了?!?br/>
“本姑娘……”燕大小姐還欲交待幾句場面話。
“接招!”紫府散仙低叱一聲,搶制先機進擊,招發(fā)“靈蛇吐信”,人劍俱到,電虹飛射而出,無畏地搶攻。
燕勇忠心耿耿,大吼一聲揮刀截出,意在半路將老道攔住。以一敵眾,必須不斷移動沖錯回轉(zhuǎn),方能克敵制勝,一旦被糾纏住無法動彈,敗亡的結(jié)局幾乎是注定了的。
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紫府散仙的身影猶如閃電,一步就跨越了幾近四丈的空間,鬼魅般出現(xiàn)在燕大小姐身前。
老道心知今日之局面兇險無比,若是再有大意,絕難活著離開安西堡。是以不再講究武林前輩的身份,甫一出手,便是全力施為,武當絕學八步趕蟬,果然玄妙無窮,瞬間破圍而出,劍化銀虹,直取燕大小姐咽喉要害。
燕大小姐大駭,不及閃避,只得嬌叱一聲,劍花疾吐,以攻還攻,要讓老道的劍自行碰上切金斷玉的秋神劍。
沉喝聲震耳,雷妖與白無常等一群高手開始接觸。
雙劍相交未交之際,紫府散仙手中的凡鐵長劍驀然寸寸斷裂,真氣激蕩之下,將燕姑娘的寶劍震得向外偏斜,老道的身影自秋神劍的光影下神奇搶入,直入中宮,右袖揮動,卷起長劍的碎片,如漫天流星灑向追襲而來的一眾高手,同時左掌一掌拍中姑娘的右肩井穴,燕大小姐只覺右半身一麻,手一松,秋神劍脫手而墜。
老道反手抄起秋神劍,發(fā)出一聲震天長嘯,迎著追來的梅林小筑眾人疾沖而上,立即刀光亂舞,劍氣飛騰,以無畏的氣勢鍥入刀山劍海之中,風雷驟發(fā),驚心動魄。
飛騰的劍光八方迸發(fā),虹影流轉(zhuǎn)如電,老道用出了武當鎮(zhèn)山絕學八卦劍法,神奧絕倫兇狠狂野,配合上無堅不摧的秋神寶劍,瘋狂的沖刺,致命的砍劈,鬼哭神號,血肉橫飛!
另一邊,雷妖的身影在人群中詭異的游走,掌出之下天雷狂震金鼓齊鳴,在風雷之聲中,一道道幾無痕跡的電虹悄然射出,每一道電虹過處,必然有一人狂叫著倒下。
這是雷妖威震武林的飛電鉆,飛行無跡快如閃電,霸道絕倫,專破內(nèi)家氣功,混戰(zhàn)之中,與閻王老子的催命符無異。
天罡老道瞠目結(jié)舌,被這兩場慘烈無比的狠斗所驚,竟忘記了發(fā)動率眾圍攻。
他忘記了,趙平安可沒忘,搶制先機,人化狂風,斧似怒龍,驀地風吼雷鳴,撒出了漫天光雨,向天罡老道一群人行雷霆一擊。
風生八面,雷電交鳴,金鐵交錯聲暴起,火星飛濺。
趙平安人斧合一,一無阻礙地突圍而出,直射兩丈外。自然止步回身。
“砰!”千里獨行摔出丈外。
“哈哈哈哈……”慘厲的怪笑聲飛揚,笑面狼左手掩住右肋,怪笑著向后退,向后退。
笑聲倏止,人向后坐倒,渾身一松,躺平了,身下全是血。
趙平安轉(zhuǎn)頭,吸入一口長氣,再次舉步迫進。
天罡老道心中一緊,臉色一變。將手一揮,眾人不再妄想合圍,而是成半弧形等待。
近了,丈五、一丈……一聲叱喝,仍是趙平安發(fā)動搶攻,一斧當先瘋狂地撲向左翼,勢如流光逸電。
山洪決堤,無可克當。天旋地轉(zhuǎn),血肉橫飛。
斧刃可怖地割裂著肌膚,鋒尖無情地貫入軀體放血,斜刺里飛起一段血淋淋的手,驀地拋出一塊斷肉,跳落一段光閃閃的刀身,蹦墜一節(jié)血紅色的槍尖,滾出一具血淋淋哀號著的軀體……叱喝聲與吼叫聲陪襯著兵刃接觸的震鳴,凄厲的號叫與發(fā)狂般的慘呼交鳴,象是屠場里正在作業(yè),令人聞之驚心動魄,血液為之凝結(jié)。好一場狂風暴雨似的慘烈惡斗,一場空前絕后的慘不忍暗的大屠殺。
好兇、好狠、好慘。像是狂風暴雨摧花,比另外兩場拼殺更兇猛更殘忍。
好漫長的片刻,謝謝天!終于結(jié)束了。
艷陽高照,暖洋洋的,可是,怎么這樣冷?
另外兩場狠斗,不知什么時候悄然停止了,所有的人眼光皆向這里聚集,四周,看不到一張正常的面孔,卻可找到蒼白、流汗、驚恐、戰(zhàn)栗、恐懼……
紫府散仙臉色蒼白,以秋神劍支地,在他身前五步,毒劍曹玉奇連人帶劍被分為四截,死狀慘不忍睹。
雷妖半跪于地,急劇的喘息。河東八豪的尸體分布在他的四周,相隔兩丈余遠,倒臥著終于人如其名的白無常。
“唉……”尸堆中傳出了一聲絕望的**。
有一個人翻轉(zhuǎn)著身軀,是胸口大量流血的鐵金剛?;煸獨夤黄鹄做粨?,傷口開在最不可能受傷的部位。
只有一個站立的人,是天罡老道,劍無力地垂在身側(cè),低下頭,左手掩住心口。身形一晃,搖搖欲墜,但卻又站穩(wěn)了。
趙平安陰森森的道:“燕大小姐,你的人還有十二個,仍有一拼之力,來吧,我等你。”
天罡老道抬起頭,張口想說話,但發(fā)不出聲音,僅嘴唇抖動,腳下突然一亂,身形一晃、再晃。
“太虛真訣……”老道終于叫出聲音了,余音裊裊未絕,人突然直挺挺地摔下了。
四周有人溜走,有人掩面戰(zhàn)栗。
趙平安斧垂身側(cè),冷冰冰地向遠處的燕姑娘舉步。
燕勇僅剩一條右臂,臉色如厲鬼,也像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僵尸,勉力攔在趙平安和燕姑娘之間,倒拖著刀,一步步向后退。
燕姑娘臉色蒼白,恐懼的神色爬上了臉龐。她身邊的人,戰(zhàn)栗著遲疑地向后移。
燕勇失魂落魄地大叫:“大小姐,快……快走啊……”
燕姑娘終于心膽俱寒,扭頭便跑。
趙平安發(fā)出一聲怒嘯,如電般飛射搶上,開天斧以無匹之勢斬落,血光迸射,身影直射八尺,橫飛五尋,頃刻之間,斗場突然靜止,慘烈的惡斗結(jié)束。
燕大小姐美好的頭顱被一斧砍下,一雙明媚的大眼睛死死的睜著,充滿著驚恐慌亂、不可置信。
趙平安屹立如山,冷然游目四顧,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紫府散仙和雷妖兩人,已經(jīng)不見一個活人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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