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湛家的門口,樂府怎么都再也不能往前一步,就站在燈光下面,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紅腫,眼神也有些麻木,連手腕那也疼的不敢再動。
她的腦中,是湛扶澈的臉,可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四年的害怕孤單,他不在,原以為自己回來時他可以在身旁,可是現(xiàn)在,她真的撐不下去了,她撐的好累,她面無表情的接受來自別人的惡意報復(fù),面無表情的接受別人的耳光,也接受別人狠心的虐待,現(xiàn)在也可以笑著回家。
可是,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誰能幫幫自己?
突然感覺身后一暖,寬廣的懷抱頓時讓眼淚流了下來,
“是我?!币壮恋穆曇粼诤竺?zhèn)鱽怼?br/>
樂府看著緊抱著自己的雙手,心里卻疼的不敢再動一分一毫,“你去不安慰你的母親嗎?”樂府說的極其諷刺。
易沉又抱緊了樂府,“對不起,可是她養(yǎng)了我二十多年了。”
樂府聽后,腦中閃過了蘇卿的臉,突然的釋然,她對蘇卿也是這般,可是…她想要逃離易沉的懷抱,誰知對方越抱越緊,“對不起,我可以叫你聲妹妹嗎?”
樂府繼續(xù)掙扎,“你走開,滾,滾…”喊著,眼淚也隨之流下。
易沉心疼的擦去樂府的眼淚,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黎溪要自己打壓樂府時自己總是下不去手,原來,總有一條染滿鮮血的銀絲繞著兩人,是血緣。
“妹妹,妹妹。”易沉狠狠地抱住樂府,直到樂府開始放聲大哭,哭的像個孩子一般。
“為什么,都要我來承擔(dān),為什么!”樂府緊緊抱住易沉,這突如其來的血緣關(guān)系,讓從小寄人籬下的她驚慌的不知所措,有高興,有怨恨,有幸福,有害怕。
易沉緩緩的拍著樂府的背,“沒事了,哥以后護著你?!?br/>
“為什么才來?!眲傉f完就哭昏了過去。
易沉打橫抱起樂府,看了一眼湛家還是轉(zhuǎn)身走去,這時候還是不要回家的好??粗鴳阎信K兮兮的女孩,心中的柔軟頓時又化作了一灘水。
易沉最后把樂府帶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把樂府輕輕放到床上,又用熱毛巾擦了臉,敷了眼睛,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給樂府把手腕和臉上的傷處理好。
易沉看著樂府皺著眉頭,心里也是疼痛無比,伸手抱住樂府,輕輕的在她的背部拍著,嘴里說著:“三三,沒事了,哥在這?!?br/>
就這樣,易沉抱了她一夜,也看了她一夜,或許他的親情從惡意中被發(fā)現(xiàn),可是它仍舊是不染俗世的煙塵。
早晨,樂府睜眼時,就感覺到了臉上的毛巾,頓時心里一暖,然后把毛巾疊好放到一旁,開始觀察起這間屋子來。
房屋是淡藍(lán)色的壁紙,簡簡單單的設(shè)置倒是透出一點溫馨來。沒有多余的裝飾,但是讓人莫名的舒心。
“三三,起來了?”易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樂府轉(zhuǎn)身看著易沉,身上圍著圍裙,卻依舊顯得那么溫潤,只不過以前是不染人間氣息的公子,今日憑白的有了些人間的落俗,倒顯得更通人氣。
“易沉哥,你…”樂府輕輕問道。
易沉聽到樂府的稱呼上的變化,頓時心里有些高興,“三三,給你做了些早餐,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br/>
樂府看著易沉第一次笑的失了風(fēng)度,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有些像個孩子。
“會喜歡的?!睒犯残χf。
易沉聽后拉著樂府就去了餐桌,看著桌子上滿滿的餐點,樂府直接笑了,“易沉哥,你做這么多,我能吃完嗎?”
易沉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就把我會的都做了一遍?!闭f完臉上帶了些紅暈。
樂府捂住了嘴,心里是滿滿的暖意,昨晚的不快似乎也都煙消云散,于是拉出兩把椅子,“快坐吧,我們一起吃?!?br/>
易沉有些動容,“三三,你愿意原諒我嗎?”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樂府捏著手里的筷子,過了好一會,易沉的表情也由期待變成了傷感,樂府有些不忍,他即使是曾經(jīng)威脅過自己,但也僅僅于威脅,多的都是幫助,為何要把對黎溪的恨轉(zhuǎn)到易沉身上?
“哥,我沒有不原諒過你?!?br/>
易沉聽著樂府的話,心里歡悅的不知所措,“三三,我,你,你叫我什么?”
樂府以為易沉沒有聽清,又大聲說道:“哥,我沒有不原諒你?!?br/>
剛說完就被攬入了一個懷抱中,“三三,我會當(dāng)好一個哥哥的。”
樂府被突如其來的懷抱勒的有些喘不過氣,吐了口氣才說:“你一直都是。”
易沉確實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又給樂府夾了幾道菜,“快吃吧,嘗嘗哥的手藝。”
樂府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前些日子還有些爭鋒相對,今日竟坐在這里…誰能想到?
易沉看著樂府的模樣,心下一動,拿出手機就拍了一張,然后傻樂著搗鼓著手機。
樂府不禁有些好笑,問道:“哥,你在干嘛?”
易沉被叫的滿臉幸福,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你設(shè)置成手機屏幕啊,這樣我天天就能看到你了?!?br/>
樂府笑了笑,沒有說話,原來幸福時是不需要太多的表情和語言,有時候沉默是最好的回應(yīng)。
二人就一直沉默著,樂府吃著,易沉看著,到最后二人相顧一笑,氣氛雖然有些微妙,但融洽的不需要排練。
樂府最后還是把心里的疑問問了出來,“哥,我想知道,當(dāng)初你想對我做什么?”
易沉笑了笑,“黎溪讓我把你捧高,然后……”
樂府當(dāng)然知道之后要干什么,“哥,我覺得你沒有這么做?!?br/>
易沉點點頭,“我不知道,每次對你說完狠話,我都很難受,以至于計劃一推再拖。原來這樣的難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br/>
易沉又看了一眼樂府,終于露出了笑容,如果說以前是溫潤如玉的公子,那現(xiàn)在更多的就是玉樹蘭芝的哥哥,整個人是溫柔的化成了一灘水。
“我終于明白這樣的難受也不是沒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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