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熏看著眼前這個叫林孝正的年輕人遞到他嘴邊讓他吃下去的紙巾,佐藤熏猶豫了。原本唯利是圖,視尊嚴如糞土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尊嚴是多么的重要??涩F(xiàn)在的他別無選擇,為了工作,為了生存,為了對方能放他一條活路,他必須照做。
他先是用嘴接過紙團,然后直起身,仍舊保持著跪立的姿勢,飛快的用手把紙團捅進了自己嘴里。
紙團上有著他自己的汗液,咸咸的,有些被打濕的地方因為好多層疊在了一起,變得異常堅韌,根本撕扯不開,而且紙巾遠沒有手摸上去的那般柔軟順滑,佐藤吞下去的事后甚至有些劃喉嚨,好在現(xiàn)在的他已經沒什么挑剔可言了。
在佐藤使勁咀嚼紙巾的時候,林孝正起身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夾看了起來。佐藤熏一見大驚,又想了想合同上除了違約金是過份的一億元以外,好像也沒有什么,畢竟是公司統(tǒng)一的轉讓合同。
“我想,道歉就不必了,這種事情在演藝圈也是正常,只是林一的反應比較過激而已,佐藤桑不用太自責了?!绷中⒄S意翻看著文件夾里的東西,他不怎么懂音樂,最多平時也就是聽聽歌放松一下,自然看不懂里面的那張樂譜,但樂譜上的歌詞他還是可以看懂的,于是就摸著下巴,靠在桌子上仔細的默讀起來。
林孝正的這句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楞住了,佐藤熏聽著這是要給個臺階原諒自己,而北川和村松兩位長輩大佬都在驚訝這個代表著林家的青年,這是要息事寧人就此放過佐藤啊,就開始揣摩是不是林家想看看索尼這邊的態(tài)度,畢竟歌曲著作權轉讓如果沒有公司這邊同意是沒辦法私下操作的,只有在外界爆出事的時候公司才會甩鍋說是個人行為,這是業(yè)內常用的套路。
“村松,你去查清楚這件事,到底這次的著作權收購是哪個中層同意的,迅速處理掉?!北贝ㄖ睒湎氲搅司鸵龅?,雖然跟在他身邊不遠的村松俊亮說話并不需要多大的聲音,但他還是選擇加大了音量,為的是讓對面靠在桌子上的林孝正聽到這句表明態(tài)度的話。
村松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恭敬地欠身說:“好的,具體情況我會讓人寫一份報告,明早放在您的桌上?!?br/>
跪著的佐藤熏也趁機附和著,雙手撐地,看樣子想要站起來,“呵呵呵,多謝林桑理解,多謝林桑理解,這本就是正常的商業(yè)運作,只不過沒想到這事竟然讓輪到了林家公子的頭上,不過林一君真的是好才華啊?!?br/>
“砰!”的一聲,林孝正抬腳一下踹在了佐藤熏的正臉上,讓原本已經快站起來的他,直接往后仰倒,躺在了地上,而原本已經腫成豬頭的臉,又多了一個長形的灰色腳印。
“誰說,讓你起來了。”林孝正冷冷的看了一眼四仰八叉的佐藤熏,隨即又恢復了剛才和善的表情,一臉歉意的說:“啊實在不好意思佐藤桑,昨天去京樂那邊看望了一下京八桑,把那邊的習慣帶過來,真不好意思?!?br/>
林孝正這種人格分裂似的變臉,看的村松心驚不已,心里直罵這貨是個瘋子,他沒有接觸過林家的其他人,所以心躊是不是貝淵請西藩的族人都有這種變換人格的能力。而北川直樹也是一臉的玩味笑容,他與林家的家主林忠貞是老交情了,在那位大他20歲的長者面前,北川直樹一直都是行晚輩禮的,他的兩個兒子在老人面前都被歸于孫輩,而林一父親那輩,澤都叫北川一聲叔叔,所以這個輩份就非常的糾纏不清了。北川也不在意這些,誰讓當時他是看著林老爺子的資金支持才當上索尼董事長的呢?
北川感嘆連庶輩出身的林孝正都如此優(yōu)秀,那作為林家嫡系唯一的第三代,那個16歲的少年,又是怎樣的人物呢?
北川直樹這邊想著,那邊的林孝正又有了新的動作。他先是拿著那個裝有著作權轉讓合同與樂譜的文件夾蹲在了佐藤身邊,然后一邊把那些a4紙揉成團,一邊開口對佐藤說:“至于剛才說把林一交給你,讓你把他培養(yǎng)成大明星之類的,也算了吧,畢竟在您口中,所有生存下來的,成功的,能站在別人面前的,通通都是人渣嘛,所以這樣的圈子我們林家人就不去摻和了?!?br/>
聽到林孝正說的話,佐藤熏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猛烈的掙扎著想遠離這個喜歡微笑的惡魔。
那人渣理論的確是出自他口,但那是他今天早些時候,在這房間里單獨說給林一聽的,這個最后才進來的家伙,又是如何知道這番話,而且闡述的一句不差呢?
林孝正身子一低,雙手按住了不停掙扎的佐藤,趴在他耳邊,用只夠他們兩人聽見的聲音說:“慶幸那時聽你胡扯的林一是善良的吧,不然,明天的太陽估計你是見不到了。”
說完這句話,林孝正突然出手對佐藤又是一記耳光,顯然他的耳光要比白石麻衣的更有威力。
“張嘴!”林孝正兇狠道,可憐的佐藤被他扇得眼冒金星,只能順從的張開嘴。
“你不是很喜歡這首歌么?那這幾張樂譜你就吞進肚子里好好消化,說不定能消化出什么天賦來呢?!绷中⒄褎偛乓呀浫喑蓤F的樂譜一個一個的塞進了佐藤的嘴里。
這種a4紙可不比柔軟的衛(wèi)生紙,只靠嘴里的唾液甚至不能將它們軟化,所以吞咽的過程非常的痛苦,就跟刀子在食管里亂劃一樣,可只要一有想吐出來的征兆,林孝正就毫不客氣的一個大嘴巴子照顧上來,弄的佐藤只能拼了命的使勁咽。
等吃完了樂譜,佐藤躺在地上急促的喘息著,可林孝正并沒有想要給他休息時間的意思:“啊,實在抱歉佐藤桑,剛才讓你受苦了,為了表示歉意,”說著,他捧著那些被撕成一條一條的合同書放在了佐藤面前,笑呵呵的說:“這樣應該就有助于下咽了,請用的佐藤桑?!?br/>
佐藤熏有氣無力的含糊道:“不…不能再吃了…會…會死人的?!?br/>
林孝正笑著擺擺手說:“不會的不會的,我專門查過,這些雖然不能被消化吸收,但是可以被胃液軟化后可以隨著大便排除體外,干凈的紙是不會對人體有害的,呃…這個上面好像有字,不過沒事的,如果佐藤桑因為這個得了什么病,醫(yī)藥費什么的我林某人全部包了,請放心享用?!?br/>
20分鐘后,佐藤熏像一頭死豬一樣的趴在地上,他的胃里整整裝下了20頁的a4紙,而林孝正三人,是眼睜睜的他把那些紙吃完了的。
“辛苦了佐藤桑,明天你可以好好的在家休息,不會再被任何工作打擾了。”說完,林孝正隨手扔了文件夾,照顧著北川直樹與村松俊亮,頭也不會的向外面走去。
“北川桑、村松桑,小輩有個請求,請你們不要開除他,而是給他安排最枯燥且無關緊要的工作給他,”說到這,林孝正勾了勾嘴角,“每個月請務必把他的薪水扣完,如果他辭職,請一定讓他這輩子再也找不到工作。”
北川與村松對視一眼,輕聲回道:“一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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