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wù)員很快就把菜上完了,然后她沒有離開,而是恭敬的站在一邊,隨時聽候指示。
長孫映安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找了個理由把她打發(fā)走了。
接著,他皺著眉頭對蕭容魚說道:“你是不是瘋了?知道這一桌子得多少錢么?你以為這是小吃部啊,雞頭白臉吃一頓也用不上幾個錢?
我跟你說,這是五星級大酒店,是資本家吸血的地方,這些菜我沒吃過,不過待會買單的時候,沒有一萬塊錢咱倆是出不去的?!?br/>
“唔……請人吃飯不都是這樣的么?”蕭容魚憨憨的問道。
“不是,你看誰請客是這么請的?”長孫映安有點懷疑蕭容魚的地球人身份了。
“我家還有我家朋友請客都是這樣呀。”蕭容魚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我……臥槽?!遍L孫映安忍不住爆粗口了,他深吸口氣降降血壓,道:“你家都是什么神仙我不管,反正我告訴你,這頓飯起碼五位數(shù),你身上有那么多錢么?反正我就兩千來塊?!?br/>
看著長孫映安的反應(yīng),蕭容魚轉(zhuǎn)動腦筋,試探著問道:“請人吃飯,一萬塊是不是很貴呀?”
“你這不是廢話么?”長孫映安破防了,黑著臉說道:“你不跟我說你家里條件不好么?知道勤工儉學(xué)不知道省吃儉用,跑到這來鋪張浪費?我咋越看你越像千金大小姐啊?”
“不是不是,哥你別生氣,我……我家里真的很困難呀,不然我還打工干嘛?!笔捜蒴~弱弱的說道。
“呵呵,我給你的月薪是兩千五,這一頓飯直接吃掉了好幾個月?!遍L孫映安心里那叫一個氣,看著滿桌子鬼斧神工的佳肴,卻是提不起半分食欲。
他在琢磨去哪湊錢來幫這傻丫頭把錢給付了。
“誒呀,你別多心啦,跟你說實話吧,這頓飯不用花錢?!毖劭撮L孫映安的臉色越來越黑,蕭容魚急中生智,計上心頭。
“不用花錢?這是你家開的?”
“呃……這家不是?!笔捜蒴~搖頭。
“那哪家是?”長孫映安抓住了蕭容魚的漏洞。
“哪家都不是,我家怎么可能開酒店嘛?!笔捜蒴~訕笑道。
“那為啥不用花錢?”
“因為我有會員卡呀?!?br/>
“哪來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前男友很有錢嘛,這卡是他以前給我辦的,里面還有很多錢沒用掉,我自己吃不了那么多,所以就把你叫來啦?!笔捜蒴~突然覺得自己好雞賊,不禁打消了長孫映安的顧慮,還順便給出了請客理由,一舉兩得呀。
非常奈斯!
“這樣啊……不過你們既然分了,你還花他的錢,這樣真的好么?”長孫映安角度刁鉆的問道。
蕭容魚反應(yīng)也快,握著小拳頭說道:“就要花他的錢,他是個欺騙我感情的渣男,不用慣著!”
“好嘞,那咱們就開動吧?!遍L孫映安的食欲瞬間恢復(fù),開玩笑,這些可都是出自最頂級廚師之手的菜肴,在不用擔(dān)心錢的前提下,當(dāng)然要可勁兒造了。
看著男人大快朵頤的樣子,蕭容魚甜甜一笑,好在是蒙混過去了。
她為了跑出來,可謂費盡了心思。
大清早她就跑到家里三樓的陽臺假裝跳樓,可把全家都嚇得亡魂大冒,在她父母的指揮下,傭人們把樓下的草坪全都鋪上了墊子,生怕她失足跌落。
這一波屬實把家里搞得雞犬不寧,最終是蕭容魚勝利了,她父母為了穩(wěn)住她,只得答應(yīng)了她自己出來住的要求。
生怕她又干傻事,她爸效率極高的在大學(xué)城附近的小區(qū)買了一套裝修好的房子,各種家具一應(yīng)俱全,拎包即可入住。
這是一個高檔小區(qū),各方面設(shè)施都很完善,也沒有那些長久以來累積的隱患,住戶素質(zhì)也很高,稱得上是足夠安全的地方了。
蕭容魚之所以請長孫映安吃飯,首先是心里高興,為重獲自由而慶祝,另一方面則是想感謝長孫映安的救命之恩,雖然她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
在蕭容魚的思維中,請人吃飯都應(yīng)該是找個大酒店訂個包房,然后上一桌子硬菜的,這是她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卻沒想到會差點因此而破掉這兩天一直以來的偽裝。
果然是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shù)個謊言去圓吶。
“哥你慢點吃,這么多菜呢……要是喜歡的話,咱們下次還可以來?!?br/>
“還有下次?”長孫映安抬起頭,道:“卡里多少錢啊?”
“呃……這次吃完,應(yīng)該還夠再吃兩次的。”蕭容魚給自己留了些余地。
“臥槽,他是真有錢啊?!遍L孫映安咋舌的同時,感慨不已。
媽的,同樣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就在長孫映安風(fēng)卷殘云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備注之后,長孫映安不禁皺了皺眉頭。
“咋啦哥?”蕭容魚很細(xì)心的注意到了這個細(xì)節(jié)。
長孫映安沒有回答,而是露出一副虛假的笑容,把電話接通。
“喂,鑫仔啊,臥槽,你要結(jié)婚了?大喜事啊,恭喜恭喜,什么時候啊?
好好好,到時候我肯定去!啊,兩萬是吧,行,你結(jié)婚不能耽誤……明天要啊?okok,我明天保證把錢轉(zhuǎn)你,說到底也是兄弟不厚道,借了這么久都沒還,你放心,明天保證到位……
誒呀,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對,好好好,嗯嗯嗯嗯,行,就這樣?!睊鞌嚯娫挼乃查g,長孫映安的笑容就凝固了,臉黑的哪像是前一秒還在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
“長孫哥哥……”蕭容魚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長孫映安的胳膊。
她能感覺的到,長孫映安現(xiàn)在的心情極其惡劣。
“沒事,咱們接著吃,這么貴的菜可不能浪費啊?!遍L孫映安牽強的笑了笑,低頭繼續(xù)吃了起來。
剛才還是饞蟲大動,吃的熱火朝天,可現(xiàn)在呢?
味同嚼蠟。
“哥,你是不是被人催債了呀?”蕭容魚猶豫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
“多少錢呀?”
“兩萬。”
“那不是很多啊?!笔捜蒴~下意識的說道。
“對有錢人來說不多,可對我來說,卻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遍L孫映安無奈的搓了搓臉。
“著急還么?要不我先借你吧?!笔捜蒴~抿嘴說道。
看著長孫映安消沉的樣子,她覺得心里好難受。
如鯁在喉的感覺。
還有一點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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