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浩承面不改色,與三桌子人對飲完,在眾人無比震驚的眼神里,步伐矯健地轉去下一桌的時候,背后頓時唏噓聲一片。
副團長真是海量啊······
“哼,海量?”一直默默不作聲的團長忽然冷哼一聲,一桌子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以團長為中心靠攏。
“這酒后勁大,待會你們就睜大眼睛瞧好了,我保證他最后出不了這個門?!?br/>
聽團長這么一說,眾人臉上頓時露出唯恐天下不亂的賊表情,一個個端著肩膀準備看好戲。
林嵐這邊的朋友同事當中,女性居多,就算偶有的一兩個男同事鬧著要喝白酒,也只是小巫見大巫,何況還有楊戰(zhàn)這個擋箭牌在,林嵐倒不擔心出什么狀況。
“你還好吧?”回到主桌坐下的時候,林嵐小聲問陸浩承。
“沒事?!?br/>
雖然他說了沒事,可林嵐還是有些不放心,就算沒喝醉,胃里不知道會不會難受。
婚宴結束,到門口送客的時候,情況有點不對勁了,陸浩承起身的時候,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林嵐扶住他,他看了她一眼,臉上還是那股泰然的表情惡魔總裁,嬌妻不伺候。
林嵐朝他抿抿唇,再堅持一下吧,頂多十分鐘,送完客人就可以回房休息了。
客人陸陸續(xù)續(xù)散去,最后只留下陸浩承團里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家伙遲遲不肯散場,眼見再這么耗下去似乎會讓人覺得無厘頭,團長的大手掌啪地在桌上拍了一下,起身。
一群人浩浩蕩蕩跟在團長后面走向門口。
陸浩承沒有想到,唯恐天下不亂的團長會在今天這樣畢生難忘的時刻里給自己致命的一擊,那只大手重重的拍到他肩膀上令他的身體一陣虛晃的時候,他終于理解了團長那句“我今天真是太開心了”的真正含義。
這老狐貍,逮著機會就想讓他出丑啊。
身體靈敏度和平衡度大大下降的陸浩承,被楊戰(zhàn)和林嵐扶住有些搖擺不定的身體時,依舊威風不倒,一抬眼就陰陰地瞥向了團長,等我回團里,一定摔你個四腳朝天。
團長接觸到他投來了眼神,表情驀地一收,嘴里干咳一聲:“大家都散了吧,別耽誤了副團長的洞房花燭夜啊,呵呵······”
團長帶著一群看好戲的猴子們揚長而去。
陸浩承抿抿唇,今天算他認栽好了,一輩子也就被他們出師有名的整這一次,可他報復回來的機會是無窮無盡的啊,等著被收拾吧,一個個的。
張秀云夫婦是最后走的,林嵐安排了車子送他們回去,本來要送他們到樓下,張秀云沒讓:“浩承今天喝了不少,你們也趕快上去休息吧?!?br/>
楊戰(zhàn)幫著林嵐一起把陸浩承扶上了樓,只是一出電梯口傻眼了,酒店的房間門口聚集了一群人,有幾個是林嵐單位的同事,其他的竟都是陸浩承的士兵,他們守在這里是······要鬧洞房?
陸浩承站直身體,因為沉默,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嚴肅,士兵們一看副團長這個表情,心里頓時都有些發(fā)憷,相互對視了幾眼后,還沒人拿出應對措施,就聽見他們的副團長忽然開始大聲地點了他們的名字:
“王明,李海,張少軍,鄭揚······”
嗓音響亮,鄭地有聲,就像平時在訓練場上一樣。
習慣了訓練場上嚴謹肅殺的副團長的幾個兵,聽到這樣的聲音,條件反射一般啪一聲雙手緊貼大腿立正站好。
“到!”嘹亮的一聲吶喊,震得酒店原本就低矮的天花板嗡嗡作響。
“列隊!”陸浩承一聲威喝。
幾個人立刻向中間靠攏排成一列縱隊站好,等待指示。
“目標,前方電梯口,全體都有,立正,齊步走!”
走廊兩側的客房門一扇接一扇打開,被外面驚人的聲音引發(fā)了好奇心的住客紛紛探出腦袋來看個究竟,就見一小隊解放軍戰(zhàn)士,兩臂呼呼生風地從他們面前走過,開往電梯口。
這是個什么情況?
大晚上的在賓館里大練兵?
眼見因自家男人的大嗓門而被引發(fā)圍觀,林嵐訕訕地看著出門看熱鬧的人們,臉上陪著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喝多了,喝多了······
林嵐的同事見到這陣勢,頓時也沒了膽量和興致,一個個地都作鳥獸散了。
林嵐開了房間門,陸浩承居然在沒人扶著的情況下自己就噌噌噌走進去了,驚得外頭站著的三個人,林嵐、楊戰(zhàn)、王慧皆是目瞪口呆名門醫(yī)女。
陸某人被自己剛剛那一聲震天吼給吼清醒了?
王慧把裝滿紅包的包包遞給林嵐時,臉上的笑意還沒褪盡:“我走了,你好好伺候你家團長吧。”
林嵐斜睨她一眼,對楊戰(zhàn)說道:“麻煩你幫我送她到家門口,她住荷花村,那地方你知道的······”
楊戰(zhàn)會意:“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br/>
關上房門,林嵐蹬掉腳上已經讓她痛苦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光腳踩著地毯走到床邊。
陸浩承橫躺在床上,衣服鞋子都沒有脫,眼睛閉著,呼吸起伏,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果然,每個男人的洞房花燭夜都是在醉酒中度過的。
林嵐把包掛在旁邊的衣架上,扭了扭酸痛的腰身,結婚還真是件累人的事情啊,穿著那么累人的鞋子衣服,站著更累。
瞥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林嵐嘆息一聲,俯身過去趴在他身上給他解衣服扣子。
果然,每個女人的洞房花燭夜都是在伺候醉酒的男人中度過的。
陸浩承忽然睜開眼睛,因為酒精的影響,他原本清明的眼眸此時似乎蒙上一股氤氳的霧氣,眼睛也有些微微泛紅。
“口渴嗎?等會我去給你倒杯水?!?br/>
陸浩承并不回應她,愣愣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老婆,你今天真好看?!?br/>
林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的語氣和神情直直愣愣的帶著那么一點呆呆傻傻,像小孩子一樣,跟平時沉穩(wěn)冷靜的他根本就對不上號。男人喝醉了酒,只要不是撒酒瘋,其實還是有那么一點可愛的。
“來,坐起來,把衣服脫了再睡?!?br/>
林嵐扳起他上半身,正欲把袖子給他脫下來,陸浩承忽然抱住她往床上一倒,順勢壓在她身上。
呃,他不是醉了么?
下一秒他的唇立刻就覆了上來,熟悉的氣息里,混合著一股酒氣一起席卷進她的口腔。
林嵐原本不喜歡滿身酒氣的男人,以前出去吃飯,碰到喝醉的男人她總會下意識地避開,可今天她卻不覺得難接受,幾乎沒有意識地分開嘴唇,自然而然就接納了他。
因為是他,所以什么都是對的。
她回應他,把自己的舌頭伸進他嘴里,任他含住,任他吮吸。
酒精會讓一個人的欲*望來得更直接,更接近本能,陸浩承一邊吻著她,大手摸索到她脖子下方去解她敬酒服的排扣。
林嵐的手也沒閑著,她已經脫了他的外套,接著開始解他襯衣的扣子,襯衣的扣子明顯比她身上的排扣要容易解得多,陸浩承還沒解到一半的時候,她這邊卻已經全解開了,她的手開始伸向他腰間的皮帶扣。
這動作令陸浩承感覺到身體里一陣熱血直往下涌,嘴上力道不由加重,喘息聲也漸重。
就在這意亂情迷的時刻,只有喘息聲和衣料摩擦聲的房間里忽然響起一個與周圍氣氛明顯不著調的響聲。
噗噗——
這是什么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笑?聲音似從某個密封的空間里傳來,迷奇而詭異天價交易,總裁別玩火!全文閱讀。
林嵐心頭一顫,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身上的陸浩承也是虎軀一震,很明顯他也聽到響動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林嵐正欲開口問,陸浩承朝她比劃了一個噓的動作。
他起身,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了一周,最后朝門邊的衣柜走過去。
林嵐撐著床坐起來,雖然有這個足以保護自己的男人在,可剛剛那忽然冒出的鬼魅一樣的聲音還是讓她心有余悸地按住了自己狂跳的心口。
這個世界是沒有鬼的,所謂的鬼不過是有些人為了坑蒙拐騙使出的伎倆。這話在陸浩承伸手猛地拉開衣柜門的時候被再一次得到了證實。
“哎呦,哎呦,哎呦······”三個綠油油的身影從衣柜里依次掉出來,疊加在之前倒地的那一個人身上。
陸浩承頭頂都在冒煙,這幫猴子簡直是色膽包天,竟然敢躲在這里偷窺?幸虧發(fā)現得早啊,要是真脫了衣服,剛好臨門一腳的時候冒出動靜來,他豈不是······?
“都給我站起來!”
一聲怒喝,令地上的三個人嚇得一陣哆嗦,歪歪扭扭地從地上爬起來,待看清陸浩承此時的模樣,卻又實在忍不住失聲笑出來。
噗,噗,噗——
誰能想象,平時正經嚴肅,衣冠楚楚的副團長同志,此時衣襟全開,坦胸露肚,皮帶松著,褲扣解開,拉鏈敞開的站在自己面前,這場面怎一個荒糜了得。
“誰讓你們藏進來的?”陸浩承不怒而威的聲音在三人耳邊又震了一震。
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開口,似乎誰也不想當叛徒。
“小四,你說!”
這幾個兵當中數小四平時跟陸浩承走得稍近些,陸浩承有什么事外出都是帶著他,而這一刻,陸副團長深刻地體會到一句話,關鍵時刻拉自己后腿的絕對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被點名了的小四看看自己的戰(zhàn)友,自知躲不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把心一橫,眼睛一閉:“報告副團長,是參謀長?!?br/>
參謀長?
參謀長今天留守大本營,沒有來喝喜酒,指派了家屬來的。
想不到一向豪爽大氣的參謀長也會干出這樣的事情,遠程操控,竟然在這里等著他呢,一個個是有多想看他出丑啊,想盡辦法來整他。
陸浩承伸手捏了捏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抬眼朝他們一陣怒吼:“我命令你們,一秒鐘內,在我面前消失!”
三個人跌跌撞撞,速度消失在門外。
世界終于安靜了,原本激情澎湃的兩個人也平靜了。經過這么一鬧,心里都有壓力了,誰還有心情再繼續(xù)啊?
林嵐拉著陸浩承把房間里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巡視了一遍,可還是覺得不放心,洗完澡,躺在床上時還在問:“床底下不會有人吧?”
陸浩承攬緊心有余悸的小女人,輕噓一口氣,洞房花燭夜果然是畢生難忘啊,怎一個驚心動魄了得。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副團長的洞房花燭夜,親們還滿意么?雖然看到沒吃到,不過以副團長的個性,當然是不會就這么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