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莉的眼神像是終于找到了可以繼承她衣缽的人。她的成就在她所在的領(lǐng)域,很少有人能與其爭鋒。以我的資質(zhì),半路出家,會讓她失望,給她丟臉的。
我雙唇囁嚅幾下,不知道怎樣回答她。
莫莉看出我的顧慮,“可以試一試,如果你不感興趣,不用勉強?!?br/>
“嗯?!迸d許莫莉授課方式跟旁人不一樣,我在她的引導(dǎo)下,開竅了呢!
我要對自己有信心!
莫莉拿出幾張A4紙,給我展示她最近畫的幾幅設(shè)計圖。
她的設(shè)計圖跟她的人有很大不同,前衛(wèi)時尚,熱情奔放。我曾跟許微棠去看過她最喜愛的設(shè)計師的時裝秀,設(shè)計風(fēng)格和莫莉的有幾分相似。
我試探著問出設(shè)計師的名字。
莫莉笑得開心,“我只是投了一次設(shè)計稿,沒想到會得到別人的賞識,給了我一個平臺?!?br/>
莫莉竟然是許微棠最喜愛的設(shè)計師!
我震驚的同時,又格外佩服她。
我目光灼灼,莫莉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的主業(yè)是生物制藥,其它的都是完票性質(zhì)。”
玩票性質(zhì)都能有這樣的作為,我這個一事無成的人,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些很容易上手?!?br/>
“……”這些對于她來說很容易,旁人就算是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也達不到她一半的成就。經(jīng)鑒定,溫敘言的高智商完美地遺傳自她!
莫莉從她的行李箱中找出一個畫冊,畫冊內(nèi)是她的作品集。作品集包括她給好幾個世界級歌手打造的演唱會服裝。
歌手往往為了呈現(xiàn)出完美的舞臺效果,服裝造型會較正常生活夸張許多,剛好跟莫莉的設(shè)計風(fēng)格吻合。
莫莉忙于研究新藥,用于其他愛好的時間不多,很多歌手為了能跟她合作,一再推遲演唱會日期。
莫莉在工作上精益求精,她在跟歌手合作前會對他們深入了解。根據(jù)他們作品的風(fēng)格特點,以及樣貌設(shè)計出跟他們契合的作品。
莫莉認真負責(zé)的態(tài)度造就了好幾個神級演唱會,讓業(yè)內(nèi)人士和粉絲給予很高評價,時不時會被拿出來,欣賞一番。
許微棠對莫莉設(shè)計的作品如數(shù)家珍,經(jīng)常會在我面前提及,我對莫莉的作品有一定的了解。
“這兩套我見過。”
現(xiàn)場離得遠,只能看到衣服大致輪廓,在現(xiàn)場燈光下美輪美奐,親眼看到設(shè)計手稿可以發(fā)現(xiàn)很多以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jié)。
莫莉坐在一旁,眉眼含笑地看著我。
我翻看完畫冊,手在畫冊封面上輕輕撫摸,“我可以把你是設(shè)計師茉莉的事情告訴我的朋友嗎?她是你的忠實粉絲。”
“許微棠?”
“嗯?!?br/>
“可以。”
“謝謝宋姨?!?br/>
我已決定認宋姨做干媽,卻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改口換稱呼。
跟宋姨約定好晚上一起吃飯,我回房時,溫敘言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金融雜志。
“溫總忙完了?”
“晚上還有個會?!睖財⒀钥戳讼聲r間,“我們出去吃晚餐?!?br/>
“你不介意我多帶個人吧。”
“我說介意,你會打消帶她的想法?”
“溫總介意的話,我只能明天再陪你用晚餐了。”
“……”溫敘言合上雜志,“我可以跟她提議早些回去工作。”
莫莉埋頭工作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空下來,她得在魔都多留一段日子!
“溫總今天是跟我們一起用晚餐,還是單獨一個人?”我好像嗅到了一股陳年老醋的氣味。
溫敘言抬眸看向我。
我輕咳聲,正了正臉色,“我正式邀請溫敘言溫先生與我和宋姨一起共進晚餐。請您務(wù)必賞臉?!?br/>
“走吧?!?br/>
溫敘言整理下挽起的袖子起身,公事公辦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想要撲到他的懷中撒個嬌。
我拿起他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外套,畢恭畢敬地遞給他。
溫敘言拿外套時,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扯到身前,抬起我的下巴,低頭覆上我的唇。
溫敘言無論在工作,還是情事上,都有絕對的主導(dǎo)權(quán)。
在他較平日里霸道許多的吻中,我腦袋開始缺氧,雙腿微微發(fā)軟,好在腰被溫敘言箍住,我才不至于跌到。
溫敘言的唇下移,氧氣涌入口鼻,的我略顯急促的呼吸逐漸恢復(fù)正常。
意識到他要做什么,我一個激靈清醒,急忙握住他的手,“我約了宋姨一起吃晚餐。”
不能爽約。
溫敘言動作沒停。
“我錯了?!?br/>
嗚嗚,他別鬧了!
溫敘言十分滿意我的反應(yīng),箍著我腰部的手緩緩松開,低頭看向我。
他的眸子很好看,專注地看著我時,里面好似有兩個吸人心神的旋渦,讓我想要一頭扎進去溺死其中。
擔(dān)心被他蠱惑,意志不堅,做出某些不理智的行為,我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
溫?zé)岬暮粑?,透過衣服噴薄在他的胸口,亂了溫敘言剛剛調(diào)整好的呼吸。
“你再貼下去,今晚你會無法赴約。”
溫敘言低著頭,喉頭微動,聲音沙啞低沉,好似帶著顆粒感掠過我的心頭。
我瞬間直起身子,為了保險起見,迅速向后退了兩步,跟他拉開距離。
溫敘言眸子里滑過抹笑意,在他看過來時,我臉上又燙了幾分,匆匆低頭整理身上微亂的上衣和頭發(fā)。
在出門前,我拉住溫敘言。
溫敘言剛握住門把手,回頭,“改變主意了?”
“沒!”他腦袋里裝的是智慧,不是黃色廢料!
我悄悄向后挪了挪,“我有件事要跟你說?!?br/>
“我洗耳恭聽?!?br/>
溫敘言收回手,身子輕靠在門上,那模樣帶著幾分不羈,視線停在我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帶著侵略性,被他盯著,我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有些手無足措。
我上前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我認了宋姨做干媽。”
“理由?!?br/>
“聊天聊得投機,一上頭就做了這個決定。”
好在我提前捂住了溫敘言的眼睛,沒讓他發(fā)現(xiàn)我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溫敘言默了下,“你的事情,你做決定。”
聞言,我稍稍松了口氣,拿開捂住溫敘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