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說了這么多話,說出了心中最陰暗的地方,傷口就像被血淋淋的揭開,痛著并快樂著,他閉著眼睛冷笑起來。
“可是當(dāng)我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死了!死了!我還沒有來得及親手殺死她,真是便宜了那個賤人!而你的父親居然害死了你的母親,殘喘偷生,那日,他參加了我的夜宴,多么可笑,他居然把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女人壓在身下,叫著你的名字,狠狠地占有!”
夜寒轉(zhuǎn)身看向了顧貝貝,顧貝貝眼睛瞪得圓圓的。
這樣的夜寒,一聲聲痛苦的訴說,就像一個被獵人打傷的獵豹。
可是為什么要她來承受這一切!
他那么狠顧穎穎和尚慕,他們到底對夜寒做了什么,讓他如此瘋狂的復(fù)仇!
父母?
你們只是生了我,沒有給我半點(diǎn)撫育,卻要我償還你們欠下的債作下的孽!
她痛苦的瞪著眼睛,淚水流成了一條線,如果可以,她希望她永遠(yuǎn)都不要出生,就不會這樣的痛苦。
夜寒捧著顧貝貝的臉,吻著她的眼淚,“寶貝,看著我!”
顧貝貝厭惡的想要別過頭去,卻被夜寒蠻力的扳過來,他的火熱的唇吻著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就是想要吻她,只有多吻一口,他的苦痛就像能少一分。
“那晚正好,我見到了你!我找到了仇人的女兒,乖!只要好好地聽我的話,等他們都死了,我就放了你!”
說完這句話,夜寒的臉上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
他突然頓住了眼光,仔細(xì)的看著顧貝貝,那眉毛,那眼睛,那小巧的鼻子,那櫻桃小嘴,那滿頭海藻一般的長發(fā),還有她眼中未褪盡的純真,他一點(diǎn)點(diǎn)的有了沉迷的味道。
回過神來,他觸電一般的推開了她的身子。
“記住,以后乖乖的聽我的話,否則,田苗苗就得死!”
留下一句狠話,他便離開了。
顧貝貝一雙美麗的眼睛無聲的看向了墻壁上的時鐘,就連那表針也轉(zhuǎn)的那么慢!第一次覺得,時間是這么難熬。
緊接著半個月,到了飯點(diǎn)的時候,自有下人送來飯菜,她再也沒有見過他,這是讓她唯一感覺欣慰的。
夜寒只身站在落地的樓臺上,美人杯中盛了一點(diǎn)拉菲,細(xì)細(xì)的品嘗著,這時卻變得索然無味!他不滿的將杯子拋出,是誰說面朝大海品著佳釀紅酒是一種享受,該死!
一身清脆的聲音,他看著手中滑出的優(yōu)美弧線落在沙灘上,碎裂成了一片,突然眼前不停的浮現(xiàn)出顧貝貝的身影,原本優(yōu)雅的男人突然煩躁起來。
該死!
為什么總能想起她!
無時無刻、無處不在!
他閉上了眼睛,可是腦海里她的笑、她流淚的模樣揮之不去,心居然微微的疼痛起來。
好久沒有去看她了,他好像有些想看到她了。
晨光下,他頎長的身影孤單而落寞,轉(zhuǎn)身的剎那,落了一地的陽光。
他低頭看著腳底碎碎斑斑的陽光,那陽光聚在一起,又化成了她的模樣。
見鬼!
他不由得低低詛咒一聲。
已經(jīng)半個月了,他該去看看她是活是死!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便邁動著健朗的長腿步向了他曾經(jīng)的臥室。
還沒到,在半路就被司徒相如纏上了。
“我說,哥!一定是你愛上了人家,否則怎么她待過的地方,你就不敢去呢!”
夜寒睨了一眼剛剛從非洲回來不到兩天的司徒相如,一回來就像貓聞到了腥味一樣,不停地在他的耳邊聒噪,動不動就說他愛上了顧貝貝那個蠢女人。
夜寒忍無可忍的揮出了一拳頭,“你是蒼蠅嗎?”
司徒相如靈巧的躲開,又探了一個頭,“我說,少皇大人,就算我是蒼蠅為什么要不停的叮你呢?”
說他是糞?
夜寒眼眸猛的一冷,一手已經(jīng)死死的掐住了司徒相如。
可恨的是司徒相如此時此刻居然露出了小受的模樣,夜寒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那不一定!”
司徒相如后知后覺間,迎面便挨了結(jié)實(shí)的一拳頭。
該死!
下手也太狠了吧!
司徒相如只覺得鼻子酸痛,他調(diào)戲一下夜寒,不過是想讓這丫的對那小姑娘好一點(diǎn),自己倒是先吃了一拳頭。
風(fēng)度全無的看著夜寒,嫉妒哀怨。
“還不滾!”
夜寒再度揚(yáng)起了拳頭,司徒相如速度閃人,他還是去看看那小姑娘吧!
一到房間里,他看到的是不成人樣的小姑娘,慘白的臉沒有一點(diǎn)血色,就像沒有生命的布偶,眼神呆滯的看著一個方向。
哎呀!
不就是懷里揣著點(diǎn)小仇恨嘛!
至于這樣虐待人家嘛?
a市的風(fēng)吹草動,他即使遠(yuǎn)在非洲也有所耳聞,這丫的夜寒是非要攪成一灘渾水吧!這幾天網(wǎng)上不停地追蹤著十年前的丑事,這娛記,鼻子比狗都靈,鬧得很轟動。
這下尚景然那老東西是慘了,緋聞的主就是他一家子,缺心眼的活該!
不過夜寒一定自己也放了不少料出去。
哎呀呀,接下來,第一個被拖下水的是誰呢?
他有些為難的看著顧貝貝,遞給去一個塊干凈的手絹,“來,傷心就哭吧!哭哭就好了!”
顧貝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沒有聽見司徒相如的話。
他倒是也不害臊,上前一步,撥著顧貝貝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不介意給你借用一下我寬大的肩膀!”
顧貝貝這才清醒了三分,只覺得眼前視線恍惚,許久才認(rèn)出了司徒相如。
“你……”
“我不從非洲回來,去做大猩猩?。 ?br/>
司徒相如本來是想調(diào)和一下氣氛,奈何人家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那剛剛花大錢買來的衣服,都愿意為她犧牲,還挨了夜寒一頓胖揍,真是好心沒好報(bào)。
聽說這小姑娘也尋死過,他瞅了瞅,才開口,“小貝貝,其實(shí)夜寒那小子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