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幫丁寧和夏歧墨倒好酒,心情愉悅地說道,“我來帝都大半年今天是最開心的一天,因為不僅遇到了老朋友還能嘗到老大的廚藝?!?br/>
說完他腆著臉對夏歧墨說道,“老大,以后每個周末我們都這樣聚一聚,怎么樣?”
“想得美?!毕钠缒攘艘豢诰疲表松棠弦谎?,“我正式通知你,今天是你在這里吃的最后一餐。”
商南知道夏歧墨這是故意嚇唬他,他不以為然地嘿嘿一笑,“以后這里是丁寧的地盤,我到她這里來應(yīng)該是不用通過老大你,所以以后我跟她兩個聚?!?br/>
“不想死你就過來?!毕钠缒趾攘艘豢诰?,盯著他,這次有些嚴肅。
商南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但是他又覺得夏歧墨不讓他過來不太合理。
“老大,我是覺得丁寧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在一起聚聚還可以讓她感受一下朋友之間的溫暖,這你都不允許?”
“不允許?!?br/>
“為什么?”
“我答應(yīng)了宋阿姨要好好照顧丁寧,你小子花花腸子太多,我怕你把她帶壞了。”
“我那有什么花花腸子?”
“那你說說看為什么要每個周末聚餐?”
“這樣不是可以增進彼此的感情嗎。”
“增進誰跟誰的感情?”
商南看看夏歧墨又看看丁寧,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連忙舉起手澄清,“老大,我沒有想過要追丁寧,天地良心。”
“我可以相信他嗎?”夏歧墨突然問丁寧。
丁寧:“……”這怎么回答。
她想了一會兒說道,“商助理以前好像喜歡一個女主播,我后來去看過她直播,長得挺……風情的,所以商助理應(yīng)該不會喜歡我這種類型?!?br/>
“看看,丁寧都知道我的喜好,枉費我跟你這么多年,你還防備我?!?br/>
“當然要防備,丁寧長這么好看又心思單純我聽說還沒談過戀愛,是嗎?”夏歧墨說著又把問題拋給了丁寧。
“我媽還跟你說這些?”她媽這是要鬧那樣?
夏歧墨點點頭。
丁寧有些擔心,她小心翼翼地問“我媽還跟你說了一些什么?”
“宋阿姨說把你交給我照顧她很放心,還讓我改天到你們家去玩?!?br/>
丁寧忍不住嘀咕,她媽果然對夏歧墨沒死心,還是想讓她跟夏歧墨在一起從而來氣羽詩琴!
只是她媽給她支的那些招有些高深,她學不來。
丁寧看了一眼夏歧墨,頓覺得他更可憐。
哎,還是先幫他治上心理的疾病吧!
三個人聊天之間,一杯紅酒已經(jīng)下了肚。
商南要幫夏歧墨再倒一杯,丁寧連忙伸手攔住了。
“歧墨哥身體不好,少喝點!”
“不要緊的,喝點酒正好午睡?!毕钠缒肴ダ幍氖?。
丁寧堅持不讓喝。
商南發(fā)話了,他有些微醉地說道,“小寧寧,今天你喬遷,哥哥我們是過來慶祝的,所以你不能攔著我們,這酒我們想喝就喝?!?br/>
說到慶祝,商南突然想到夏歧墨壓根兒就沒有做什么準備,他只是讓他在半道上給丁寧買了一束花,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于是,商南湊到夏歧墨身邊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說道,“老大,你也太沒意思了,今天丁寧喬遷你只是送了一束花,還沒我有誠意,現(xiàn)在還不許我這不許我那,這不公平?!?br/>
“怎么才公平?”
“你要隨份大禮,才有支配她的權(quán)力?!?br/>
“好?!毕钠缒似鹁票攘艘豢?,然后從身上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丁寧,“給你?!?br/>
“……”丁寧沒有接,因為夏歧墨給的太突然了。
“什么東西?”商南一把抓過來,直接打開,然后驚訝地叫起來,“哇,說隨就隨還一點都不猶豫,果然是老大,不過這東西哪來的?”
“問這么多干嘛?”
“我想知道這是不是老大準備送給某個人的,要不然怎么會隨身帶著?”
“是不是準備送給誰的我不記得了?!?br/>
“這還能不記得?”
“當然,我不是也不記得丁寧在歧文化實習過嗎?”
商南有些意外,今天老大居然承認自己不記得丁寧。
這是不是代表病情有所好轉(zhuǎn)。
正在故思亂想間,夏歧墨從他手里奪過盒子塞到丁寧手里。
丁寧把盒子打開,只看了一眼她就關(guān)上了盒子。
因為里面放著的是她還給夏歧墨的那條項鏈。
“怎么,不喜歡?”夏歧墨見丁寧只看了一眼就關(guān)上盒子,連忙問。
“沒有,我覺得這東西太貴重,歧墨哥你還是收回去吧?!闭f著,她把項鏈盒放到桌上推到夏歧墨面前。
“你怎么知道這項鏈很貴重?”
“商……商助理說的?!?br/>
“我說了嗎?”商南一臉懵逼。
他記得他沒說呀。
丁寧只好收下。
“戴上吧?!毕钠缒?。
“是呀,戴上吧,這可是老大送的?!?br/>
“我……我已經(jīng)有條項鏈了?!倍幹噶酥缸约旱牟弊印?br/>
夏歧墨歪著頭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把丁寧脖子上的那條項鏈取了下來。
丁寧想奪回來卻被夏歧墨攔住。
“這吊墜像是男人的戒指?!彼f。
商南連忙湊過來看,“咦,這東西怎么這么眼熟!”
“是嗎?”夏歧墨還把那戒指遞給商南看。
商南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然后篤定地說道,“老大,這枚戒指我看你戴過?!?br/>
“哦!”
丁寧:“……”
商南:“怎么會在丁寧手里?”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框,然后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丁寧。
“丁寧妹妹,我以前是不是跟你特別特別熟?”夏歧墨熱烈地看著丁寧,像一個求知欲滿滿的孩子。
“算是吧,歧浩哥的工作室不是掛在我名下嗎?!倍幭胨@樣算是正面回應(yīng)吧。
關(guān)系不熟怎么會把他的一部分產(chǎn)業(yè)掛到她的名下。
沒想到她話音一落,夏歧墨就沮喪地垂下了肩,他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我果然要英年早逝,還不到三十就得了老年癡呆。”
丁寧:“……”
商南:“……”
兩個人連忙過去安慰。
“老大,你只是被撞車到了頭出現(xiàn)了記憶偏差,跟老年癡呆沒有關(guān)系?!?br/>
“是的,歧墨哥,你不要這樣,想不起來也沒關(guān)系?!?br/>
“不,我覺得有關(guān)系?!毕钠缒f這些時還略有些傷感。
商南繼續(xù)安慰,“老大,不要緊的,你想不起來丁寧記得,讓她告訴你就行了?!?br/>
說完,商南拐了拐丁寧讓她發(fā)個話。
“其實也不是一些特別需要記住的事情,我在歧墨哥的公司打了兩個星期的工,后來歧浩哥到A市的時候我又當了他幾天的啦啦隊,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br/>
“就這些?”夏歧墨問。
“就這些。”細想,還真的就這些事。
只不過人的情感是不可言喻的,她也無法講述給他聽。
“那我跟你之間有沒有發(fā)生一些故事?”
夏歧墨看著丁寧,表情有些玩味。
丁寧目光躲閃了一下,沒有回答。
商南看看兩人,然后又瞅了瞅夏歧墨手上拿的那枚戒指,他似乎明白夏歧墨為什么會這么問。
丁寧脖子上掛著老大夏歧墨一直戴著的戒指,這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聯(lián)想。
“丁寧,你是不是暗戀過我們老大?”商南問得很嚴肅,因為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之前他可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問過幾次丁寧都說對他們老大沒興趣,可是小姑娘的心思誰知道。
丁寧:“……”怎么飯吃到一半就變成了審訊大會。
“我要上廁所。”丁寧起身就去了衛(wèi)生間。
商南看著她溜之大吉的身影,馬上湊到夏歧墨身邊說道,“老大,我猜這家伙之前肯定暗戀過你。”
“我也有所耳聞。”夏歧墨轉(zhuǎn)向商南,“今天我?guī)投幇嵝欣畹臅r候,她同屋的一個小姑娘跟我說丁寧已經(jīng)不喜歡我了,我想她以前肯定喜歡過我?!?br/>
“那老大你……”商南一臉擔憂,他剛得知自己老大有心理問題,現(xiàn)在就發(fā)現(xiàn)丁寧曾經(jīng)暗戀過老大。
這么看,這場聚會是不是應(yīng)該散了。
“你覺得她現(xiàn)在還喜歡我嗎?”夏歧墨問。
商南搖搖頭,“我覺得她應(yīng)該不喜歡了,上次你媽帶著那個叫秦雨娜的到A市,我聽郝西城說當天在餐廳里跟尹思鬧得很不愉快,當時丁寧就在場,我覺得她一個小姑娘見到這種仗勢也就不敢喜歡老大你了。”
“我是炸彈?”
“不是,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鄙棠线€賣起了關(guān)子。
“你還有什么不當講的,平時說話我想捂你嘴也捂不住?!?br/>
既然這么說了,那他也就不客氣了,商南朝夏歧墨湊近一些直言不諱地說道,“我覺得老大您的那位老媽才是炸彈,有她在,像丁寧這種小姑娘就算是再喜歡您也不會造次?!?br/>
“所以丁寧現(xiàn)在不喜歡我了?”
“應(yīng)該不會了吧,再說你都不記得別人?!?br/>
“這么說的話她倒是一個挺識趣的小姑娘。”夏歧墨說到這時微笑著看向衛(wèi)生間的方向。
商南似乎從他老大的眼中讀懂了什么。
夏歧墨不會對丁寧動心了吧?
因為丁寧是一個識趣的人,不能喜歡就不喜歡,不糾纏也不執(zhí)著,正好跟以前喜歡過老大的那些女人相反。
所以跟她在一起很安全!
我去,夏歧墨雖然有心理陰影但是洞察力跟判斷力絲毫沒減,他還懂得分析。
果然是個奇才!
這時,丁寧從衛(wèi)生間出來了。
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你們不是想喝酒嗎?”丁寧問兩人。
“對,喝酒喝酒?!鄙棠吓e起酒杯跟夏歧墨碰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一眼,有些心照不宣。
宴席總有散的時候,商南因為知道了自己老大的心思也就不再這里當電燈泡,他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就回去了。
丁寧看了一眼夏歧墨,“你還喝嗎?”
“不喝了,我有點困?!彼f。
“那怎么辦,到商南那邊睡一會兒?”
夏歧墨抬眸看著她,“為什么不讓我在你這里睡?”
丁寧:“……我怕歧墨哥你不自在,你不是討厭被人喜歡嗎?”
“我是討厭我不喜歡的女人喜歡我,但我喜歡丁寧妹妹你。”
丁寧朝后退了一步,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是想嚇死誰?
但夏歧墨下一句卻讓丁寧想要一棍子敲死他。
“丁寧妹妹應(yīng)該不會趁我睡著的時候弄死我,對吧!”
說白了,他還是害怕自己英年早逝。
丁寧扯了扯嘴角,有些心塞地說道,“歧墨哥,你還是回去睡吧?!彼刹幌霌鷤€謀殺犯的名聲。
沒想到,夏歧墨卻往沙發(fā)上一倒,直接閉眼睡覺,好像是真的困了。
丁寧又好氣又好笑同時又覺得心疼。
她去臥室拿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然后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做完這些她過去看了看夏歧墨,他還真的睡著了,睡得還特別香。
他不會就這樣一直睡下去。
丁寧看看時間:下午三點。
又過了兩小時,丁寧坐不住了,她決定去找一找商南。
敲開商南的公寓門時,商南正開著音響在屋里嗨,他房間里的情景跟丁寧這邊簡直是兩個世界。
“你們老大在我屋里睡了兩個小時沒有一點要醒的意思。”
“那就讓他睡唄?!鄙棠线€隨著音樂扭著腰,也不知道他一個單身男人喝了點酒在屋里嗨什么。
“萬一他一直不醒,我還留他過夜?”丁寧想讓商南出來陪她一起過去把夏歧墨弄醒。
然后再弄回他住的地方去。
商南拒絕,剛才他們老大就說了丁寧是一個有趣的姑娘,現(xiàn)在說不準是在人家姑娘屋子里裝睡,他過去,他還想不想活了。
“我們老大很可憐的,直從車禍以后他就一直失眠,你沒看他黑眼圈那么重嗎,這是嚴重缺覺?!?br/>
丁寧并沒有看出來夏歧墨有什么黑眼圈,她倒覺得這次見面夏歧墨的眼神有些“流里流氣”。
神采奕奕的很。
“好吧,那你告訴我他住哪里,我把他送回去。”丁寧攤開手讓商南給地址。
商南用手指了指,依然搖頭晃腦自嗨。
丁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一個門牌號碼:1601。
她房間的對門。
“什么?”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房門密碼跟你房間的一樣,你把他弄過去吧?!鄙棠险f著嘣卡嘣卡地回到自己房間,然后關(guān)上了門。
丁寧站在房門外瞬間石化。
夏歧墨也住在這里,還跟她門對門。
怪不得昨天夏伯伯說要把這間公寓給她住,羽詩琴會那么激動,原來她是擔心夏歧墨對她舊情復燃。
這下好了,過幾天她爸來帝都,再過一段時間她老媽也來帝都,兩家人住在外圍,她跟夏歧墨住在一棟樓里,這不是又給了他們兩位母親掐架的機會。
丁寧現(xiàn)在除了同情夏歧墨,又開始同情她爸跟夏歧墨的爸爸。
兩個女人掐起架來,他們該站什么立場?
不行,得想個辦法。
丁寧回到屋里,鉆進臥室給曾友愛打電話。
“什么事?”
“大事!”于是丁寧簡短地把夏歧墨母親不喜歡窮家女的事情告訴了曾友愛,希望能得到幫助。
“我覺得我在金利源肯定待不長,因為我爸的關(guān)系,夏伯伯跟歧墨哥對我很好,越對我好我心越虛,所擔心這位羽伯母會防微杜漸把我弄走。”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曾友愛也緊張起來,“我看過太多豪門恩怨,那些惡婆婆整窮家女是真的會下黑手?!?br/>
“我想我還是直接辭職算了,反正我只是實習。”
曾友愛一聽連忙阻止,“你可千萬別辭職,我的姑奶奶,我才剛上任三天你就走了,這后臺倒得也太快了。”
“要不我給你想個辦法吧。”
丁寧就等曾友愛這一句,她現(xiàn)在就是需要有個人給她參謀參謀。
“好好好,你快給我想個辦法,讓羽伯母覺得我對她兒子沒興趣的辦法?!?br/>
“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怎么樣,只要你有男朋友,董事長夫人就不會懷疑你對我們執(zhí)行總裁有想法。”
“這主意也太餿了吧!”她想要的辦法可不是這個。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反正你也到了談男朋友的年齡。”曾友愛說道,“本來呢我是準備先在天府國際大廈熟悉一下情況,然后優(yōu)中擇優(yōu)給你也選一個交往對象,現(xiàn)在時間緊迫,要不我把我表哥介紹給你認識吧!”
“什么?”
“我表哥人不錯的,也有正經(jīng)單位?!痹褠圻€開始推銷起來。
丁寧頭禿,“行了姐姐,我是讓你想辦法不是讓你給我介紹對象,要對象我也有?!?br/>
“你有怎么不談戀愛,你在吹牛吧?”
“我怎么會是在吹牛,我有一個學長叫沈修,家里很有錢還是我們學校校草,他一直很喜歡我,我要談戀愛找他就好了?!?br/>
“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
“在A市?!?br/>
“遠水解不了近渴?!?br/>
再解不了丁寧也不想跟曾友愛的表哥認識,這人讓她當參謀她怎么還給她找事。
丁寧想掛電話,“好啦曾姐姐,這事我自己想辦法,就算要談戀愛我也想跟學長談,你讓你表哥在家休息吧?!?br/>
說完她按了掛斷鍵,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夏歧墨陰側(cè)側(cè)地站在她身后。
這人,什么時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