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這個(gè)超棒的花火!”
一聽這么好吃的料理竟然是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妹妹親手做的,鐘井鳴海瞬間感覺嘴里的牛肉更加美味了。
看著亭亭玉立的安樂岡花火,鐘井鳴海心中涌起一股欣慰感,他有些感慨的說道。
“真的長大了啊,花火?!?br/>
“啰嗦!”被鐘井鳴海那副夸張的表情看著,安樂岡花火臉紅紅的低下頭,默不作聲的自顧自吃著自己面前的料理和白飯。
“阿拉阿拉?!比棠慷弥畠耗樕献兓幕ɑ饗寢?,絲毫沒有一點(diǎn)想要留面子給女兒的意思,“花火醬,臉好紅啊,是不是想到誰啦?”
這話一出口,全場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欸?。侩y道花火有喜歡的人了?。俊辩娋Q海臉上一臉驚訝的有些失態(tài)的抬高音量。
而安樂岡花火呢。
她就差沒鉆到桌子底下了。
看到安樂岡花火的表現(xiàn),鐘井鳴海臉上的難過之色更濃了。他現(xiàn)在的心情和那些第一次看見女兒帶男朋友回家的老父親的心情一樣,他有些急切的問道。
“花火,那個(gè)男生是誰?他人怎么樣?有沒有欺負(fù)你!?”
鐘井鳴海一連三個(gè)問題把安樂岡花火給整懵了,等她回過神來之后,惱羞成怒將手中的筷子一把拍在桌子上,大聲的向著急切的鐘井鳴海,還有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看熱鬧的母親吼道。
“我沒有男朋友?。。∧銈兌荚谙胧裁?!”
吼完之后,安樂岡花火也被自己的行為整懵了,她當(dāng)場呆住了,而鐘井鳴海直接像是大腦宕機(jī)一樣。
隨后,意識到自己十分失禮的安樂岡花火低頭說了句抱歉,然后乖乖的坐回座位上,滿臉通紅的扒拉著飯菜。
在安樂岡花火坐下之后,鐘井鳴海也知道自己剛剛想差了,他傻笑一下之后,摸著腦袋,連聲說道。
“好好,花火醬沒有談戀愛就好?!比缓笏似痫埻肜^續(xù)吃飯,“吃飯吃飯?!?br/>
聽到鐘井鳴海這句話之后,安樂岡花火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樣。
‘什么嘛,哥哥還是喜歡我的’安樂岡花火覺得自己心里都開始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只是,安樂岡花火的美景沒有持續(xù)多久,鐘井鳴海轉(zhuǎn)過頭向著花火媽媽叮囑道。
“阿姨,花火還是個(gè)孩子,男朋友什么的,阿姨可要好好的把好關(guān)了!”
此時(shí),在花火媽媽眼里,鐘井鳴海宛如一位操心妹妹,操心不得了的哥哥一樣。她笑著點(diǎn)頭說道。
“我知道的,銘海!”
噗——
安樂岡花火心里有一口老血,不知道該不該噴。
搞半天,你還把我當(dāng)成小孩子!!
安樂岡花火有些惱怒的用筷子攪動面前的料理,她有點(diǎn)不想繼續(xù)吃飯了。
就在這時(shí),花火媽媽突然問道。
“所以,銘海,你有喜歡的人嘛?”
‘肯定沒有的啦,哥哥一直以來都沒有喜歡的人?!矘穼ɑ鹪谛睦锊恍嫉恼f道,正所謂自家人明白自家人的事。
鐘井鳴海把自己當(dāng)成妹妹,自己何嘗有沒有把對方當(dāng)成自己的哥哥呢。
甚至。
安樂岡花火悄悄抬起頭,看了眼對面的鐘井鳴海的臉。
這一眼,讓她當(dāng)場愣住了,手上的筷子不自覺也從手上掉在桌子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鐘井鳴海,竟然沒有笑著反駁媽媽的話,而是露出一副。
羞澀的表情。
安樂岡花火看著鐘井鳴海這幅表情,她知道,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最不期望的事情。
發(fā)生了。
在那之后,安樂岡花火吃進(jìn)嘴里的料理都失去了味道,她只是機(jī)械的一口一口將面前的飯菜吞進(jìn)肚子里。
連后來母親和哥哥之間的話,她都完全沒有聽到,安樂岡花火的心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一樣。
那么的冰冷、那么的絕望。
只是,有一個(gè)名字她記住了,甚至深深的刻印在心里。
那個(gè)名字就是。
“皆川茜?!?br/>
.......
“詩羽,我去一趟便利店,你有什么要買的嗎?”
玄關(guān)處。
錢形悠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大聲的向著房間里的霞之丘詩羽問道。
“嗯”趴在床上,正在努力寫自己的霞之丘詩羽低吟一聲之后,“我要吃pocky!”
“我知道了,還有什么?”
“可樂!櫻桃味的!”
“駁回!”
“欸”聽到錢形悠駁回自己的要求之后,霞之丘詩羽不滿的嘟著嘴,不情愿的從床上翻下來,然后蹭蹭的跑到走廊,不滿的向著站在玄關(guān)準(zhǔn)備開門出去的錢形悠說道。
“為什么??!”
“可樂不健康的。”錢形悠頭也不回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哼!悠你這個(gè)壞心眼!!”霞之丘詩羽叉著腰,大聲向著門外的錢形悠說道。
“嗯?”聽到這話,錢形悠回頭看著對方,“既然這樣,壞心眼就不買トロピカルマンゴー(一款超人氣果汁飲料)咯?!?br/>
“悠你最好了!”
“好好好?!卞X形悠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有飲料就是壞心眼,有飲料就是你最好。
真有你的,霞之丘詩羽。
關(guān)上門,錢形悠笑著搖搖頭,自言自語說道。
“算了,誰讓你喜歡呢?!?br/>
叮咚——
錢形悠臉上露著微微的笑容,安靜走進(jìn)電梯里,按下按鈕。
靜靜等待著電梯將他帶到一樓。
......
將鐘井鳴海送到車站之后,一身便服的安樂岡花火沒有第一時(shí)間回家。
她一個(gè)人游蕩在街頭。
現(xiàn)在的時(shí)間還早,街上并沒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出沒。
安樂岡花火像是一只孤魂野鬼一樣,在街上漫無目的的瞎逛。走著走著,安樂岡花火不知不覺來到一個(gè)小公園。
這個(gè)公園很小,還沒之前她和霞之丘詩羽、繪鳩早苗一起去的中央公園五分之一的大。
安樂岡花火站在公園入口處,她抬起頭,那雙紫瞳像是失去高光一樣,無神的看著公園里的秋千。
她歪著頭,看著秋千,沉思幾秒。
下一刻,安樂岡花火抬起腳,向著秋千走去。
秋千的支架上,幾處脫落油漆的地方顯露出內(nèi)里的鋼管,這些印記像是她那傷痕累累的內(nèi)心一樣,覆蓋著一層血一樣顏色的銹印。
安樂岡花火小心翼翼的伸手,放在那些銹跡上,輕輕的撫摸。
“你,也和我一樣嗎?”安樂岡花火小聲說出一句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能聽懂的話。
說完,公園里還是一片寧靜,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
安樂岡花火自嘲的笑了笑。
“也對,我也是傻了,你怎么能回答我的話呢。”
然后,安樂岡花火露出一副想哭的表情,慢慢的在秋千上坐了下來。
雙手抓著有些涼意的鏈條,雙腳放在秋千下方的沙地上,稍稍用力一蹬。
秋千像是得到動力一般,托著少女的身軀,輕輕的在月色晃動。
感受著夜晚清風(fēng)的涼意,安樂岡花火抬起頭,看向東京沒有星河的夜空。
東京的夜空就是這樣。
既不哭也不笑.
只是冷漠的注視著來來往往的眾生。
這時(shí),買完東西的錢形悠,經(jīng)過小公園時(shí),他注意到孤零零一個(gè)人的安樂岡花火。
他停下歸家的腳步,疑惑的看向安樂岡花火。
錢形悠有些搞不懂,安樂岡花火哪來的勇氣自己一個(gè)人呆在小公園里。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多管閑事的人,說不定這是人家吃飽飯沒事情做,出門散散步也不一定。
所以,錢形悠也沒有繼續(xù)多想,準(zhǔn)備邁步向著公寓走去。
他剛邁出一小步的時(shí)候,從他背后傳來一聲暗暗的哭泣聲。
那聲音里。
仿佛在控訴被背叛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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